“沈呈冰是个疯子。”
这句话在SM大楼里飞速传播。
有人绘声绘色地复述那天她拎着水桶走进练习室的画面,有人添油加醋地讲她是怎么挨个点人开盒的,连人家的私事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她住院的时候一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会性情大变。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也有人悄悄换了态度。那些以前被金珍妍小团体霸凌过的练习生,几乎把沈呈冰视为了英雄。
不过,舆论中心的本人对此毫不知情,也不太在乎。
此时此刻,沈呈冰正盘腿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搞钱搞钱搞钱……

她自言自语道。
2021年3月,她对这个时间点太熟悉了。黄金的走势、那几只后来翻了数倍的美股、甚至一些虚拟货币在年底会涨到什么位置……
还好她上辈子老是闲的没事看些财经新闻。
她把存款拆成了几份。一份买了投资金条,另一份买了几支她记得会在未来翻倍的科技股,剩下的小零头投了虚拟货币。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确认交易的推送通知。沈呈冰盯着那串成交数字看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就算她今天立刻离开这个狗公司,飞回首尔买张机票回中国,她也饿不死了。
不,不止饿不死。等那些投资在接下来的两三年里按照她记忆中的轨迹一路攀升,买一栋不错的房子绰绰有余。
反正钱是不会骗人的。
这才是重生的真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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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暂停,开始练习。
不过训练很快让她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前世的她实力并不算差,毕竟只练习了不到一年就出道,天赋方面确实是有的。
可问题是,那些练舞练了成千上万遍才刻进骨头里的肌肉记忆,全都跟着前世的她死在了那辆保姆车里。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理论知识,但身体还是那个刚进公司两个月的练习生,手脚生涩,发力习惯停留在中国舞的体系里,跟偶像舞需要的发力方式完全是两码事。
相当于一个满级玩家被塞进了一个一级号里,技能点还在,装备全没了。
她真的不中了。
这也就说明她要重新度过由中国舞朝现代舞艰难过渡的时期。
身体跟不上脑子这件事让她焦躁,练习了两个小时,她决定去外边售货机买瓶小甜水喝,来安慰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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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呈冰从练习室出来,刚拐过弯,就看见售货机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身形修长,穿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露出一截利落的黑色短发。他正微微弯腰盯着售货机玻璃后面那一排排饮料瓶子,手指悬在按键上方,似乎在纠结选哪个。
沈呈冰脚步顿了一下。
是宋银硕。
沈呈冰知道,宋银硕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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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从她进公司后那个传得满天飞的谣言说起了。
她刚来SM没几天后,在公司待了九年的练习生李艺智就被劝退了。从此谣言越传越离谱。
真相是什么?沈呈冰上辈子一直没弄明白,也一直背着所谓关系户的帽子。直到出道后快一年,她才从一个已经离职的老staff那里听到了真正的原因。
但这件事的原因过于炸裂,她现在没法说出来,所以这口“关系户”的黑锅,她还得背上好一阵子。
宋银硕这个人,沈呈冰算是了解:训练狂魔,一门心思扑在练习这件事上,对“努力”这两个字有近乎偏执的信仰。在他眼里,靠实力说话是天经地义的事,走后门、靠关系、挤掉别人的名额,大概是他最不齿的行为之一。
不过换位思考,如果沈呈冰是他,估计也会讨厌这种“空降关系户”。
好吧,不过她沈呈冰也不怎么喜欢宋银硕,彼此彼此吧。
她站在他身后两三步远的位置,盯着他那个磨磨唧唧的后脑勺,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选瓶水而已,你是在搞什么人生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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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银硕手指按了可乐的按键,又按了一次,取货口哐当哐当掉下来两罐可乐,他弯腰拿起来,直起身,转头——
沈呈冰。
他认得这张脸。准确地说,现在全公司练习生没人不认得这张脸。
他想起来那天。李艺智抱着个纸箱走出练习室,眼睛是肿的,鼻尖红红的。她站在走廊里跟他们几个一起练了好几年的同期说“大家加油,我先走了”,声音抖得不像话,说完就走了。连原因都没解释。
后来流言就传开了。
宋银硕不喜欢这种传言,但更不喜欢这件事本身。他跟李艺智算不上多亲近,但毕竟也是一同练习了好多年的同僚。
九年的汗水和等待,就这么没了。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来了不到一个月的新人顶掉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可乐罐,冰凉的铝壁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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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这样在内心进行着一系列心理活动。
两个人短暂对视,什么也没说。宋银硕侧身擦过她,迈开步子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而沈呈冰站在售货机前面,看着最后两瓶可乐被那个磨磨唧唧的家伙买走,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她最后选了瓶葡萄汁,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又酸又甜,差点没把她牙酸倒。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啊啊啊啊啊还我可乐!

沈呈冰默默在心里问候着拿走可乐的罪魁祸首。远处已经走出去十来米的宋银硕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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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ooc!不要上升本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