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完全是女侠

NCT的练习室里，李楷灿盘腿坐在镜子前面，手里攥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说到激动处胳膊一挥，差点把水洒在旁边李泰容的裤子上。

李楷灿双手比划着，做了个兜头浇下的动作，表情夸张得眉毛都快飞出去了。

李泰容靠在墙上，一脸将信将疑地听着，转头去看旁边坐着的李马克。

当时同样路过“案发现场”的李马克点点头。

"她还把霸凌过她的其他练习生的家世都爆出来了，什么家里偷税漏税、出了什么事，全都知道。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环顾了一圈。

金道英本来在旁边安静地拉伸，听到这儿也不由得停下动作，偏过头来插了一句。

李楷灿两手一摊。

李楷灿倒是很喜欢这场为他平淡生活里增添了点乐子的大戏，同时也是真觉得爽到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难道不是吗？

李泰容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李楷灿摆摆手。

一直没说话的金廷祐从角落里探出头来问了一句。

李楷灿挠了挠头。

好吧，其实他完全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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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聊了几句就被经纪人叫去录音了。李楷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出了练习室门还在跟旁边的郑在玹说着这事。

郑在玹刚才在角落里戴着耳机听歌，只零零碎碎听了几句，这会儿被李楷灿拉着边走边补全剧情。

李楷灿一边走一边学沈呈冰的样子，抬手往前一指，压着嗓子模仿她的语气，学着学着自己先笑出了声。

郑在玹偏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一丝无奈的笑。

李楷灿说着随意地一抬手往走廊前方指了指，像是要再比划一个细节，他的手指顿在了半空中。

眼睛突然瞪大。

郑在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走廊前方不远处，拐角的饮水机旁边站着一个人。女孩正弯着腰接水，黑色的长裤，白色短袖T恤，袖口随意挽到胳膊肘。

她直起身来的时候，侧脸被走廊顶灯照得明朗又干净，皮肤很白，头发松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拿着水杯转过身来，正好跟他们对上了视线。

李楷灿张了张嘴，脱口而出一句。

沈呈冰拎着水杯站在原地，表情从困惑变成无奈，显然已经猜到了自己那点事迹已经传到了什么程度。

感觉李楷灿已然把她当做一个身兼侦查技能和中国功夫的武林高手。

她冲李楷灿和郑在玹点了下头。

郑在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呈冰。

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眉眼生得温秀，五官比例匀称又柔和。她的长相很漂亮，总想让人多看几眼。

但真正让郑在玹感兴趣的，是她的眼神。那双眼睛很平静，带着一种跟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嘴角明明勾着礼貌的弧度，眼底却透着一股“我不想跟你多聊”的疏离感。

郑在玹觉得有意思极了。他见过太多练习生了，尤其是刚进公司的新人，大部分都缩手缩脚，见了前辈恨不得弯腰九十度。眼前这个女孩站在他们面前，既没有讨好也没有躲闪，就是平平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先开口。

她那双手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指节纤细，怎么看都不像能拎起一桶水兜头浇下去的手；她那双眼睛让他想起冬天湖面上结的冰，看着薄薄一层，踩上去才知道有多厚。郑在玹忽然很好奇，那层冰面底下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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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楷灿突然开口，疯狂冲她眨着左眼暗示。

沈呈冰笑了笑。

起码没让两个人全从公司滚回家。

沈呈冰大概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又冲他们点了下头，说了句“前辈们忙吧，我先走了”，就端着水杯转身往练习室的方向去了。

她的背影落在走廊尽头的光线里，白T恤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了一下，很快消失在拐角。

郑在玹收回视线，嘴角浮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

他脑子里还留着刚才那双眼睛的模样。

清澈、平静、又深不见底。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