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笑了,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
严浩翔了断?
严浩翔可以。但你得看看,你要救的人,现在还能不能走。
他拽起贺峻霖的铁链,将他拖到张真源面前。
贺峻霖的脚踝在地上磨出红痕,咳嗽得更厉害了,嘴角溢出一点猩红的血。
严浩翔看到了吗?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炫耀:
严浩翔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离开我,活不过三天。
严浩翔张真源,这就是你想救的人,一个快死的废物!”
张真源闭嘴!
张真源猛地撞向栅栏,铁锈划破了他的手心。
张真源你对他做了什么?!
严浩翔我对他做了什么?
严浩翔低头看着怀里虚弱的贺峻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严浩翔我只是把他留在我身边而已!是你们,是你们一个个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才把他逼成这样的!
贺峻霖靠在严浩翔怀里,看着张真源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手心里的血,突然用尽全身力气说:
贺峻霖别管我……张真源,走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张真源心上。
张真源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眼底那片近乎哀求的绝望,突然举起了手里的炸药。
贺峻霖严浩翔,放他走。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真源不然,我们就一起炸成碎片。
严浩翔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张真源手里的炸药,看着他眼底那股同归于尽的决绝,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不怕死,但他不能让贺峻霖死,至少不能以这样的方式。
严浩翔你疯了?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浩翔张真源,你想清楚!这不是闹着玩的!
张真源我很清楚。
张真源的手指扣在引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张真源要么放他走,要么我们三个一起下地狱。
张真源你选。
地下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贺峻霖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毁灭倒计时。
严浩翔看着怀里的贺峻霖,看着他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眼角无声滑落的眼泪,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输了。
输给了张真源的决绝,输给了贺峻霖的绝望,也输给了自己那份早已扭曲的执念。
严浩翔好。
严浩翔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妥协:
严浩翔我放他走。
严浩翔你把炸药放下。
张真源没有动:
张真源让他过来。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解开贺峻霖手腕上的铁链。
贺峻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摔倒,严浩翔下意识地想去扶,却被他避开了。
贺峻霖一步一步地,朝着通风口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肺部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停。
张真源伸出手,穿过栅栏,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贺峻霖的手很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张真源的指尖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跳动的脉搏,微弱,却还在坚持。
张真源我带你走。
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贺峻霖抬起头,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贺峻霖张哥,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对不起,没能好好活着,陪你走完剩下的路。
对不起……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严浩翔突然从身后抱住他,将他死死按在怀里,声音嘶哑地喊:
严浩翔我不放!谁也别想把他带走!
张真源的瞳孔猛地收缩,毫不犹豫地扯动了引线。
导火索“滋滋”地燃烧起来,发出刺眼的火花。
张真源贺儿——!
严浩翔张真源——!”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之前,贺峻霖最后看到的,是张真源那双红透的眼睛,和严浩翔怀里那片绝望的黑暗。
原来,这就是终点。
也好。
终于,可以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