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拄着拐杖站在别墅外的山坡上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一片烧红的橘色。
他怀里揣着半盒炸药,是托人从黑市弄来的,引线很短,足够他和严浩翔同归于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
马嘉祺【丁程鑫醒了,说想见你。】
张真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着,却一个字也回不出去。
丁程鑫失去的孩子,宋亚轩打石膏的手,贺峻霖在地下室里日渐衰败的生命……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他不能去见丁程鑫。
在把贺峻霖救出来之前,在让严浩翔付出代价之前,他没脸见任何人。
别墅的警报系统是张真源帮着严浩翔设计的。
当年严家老爷子去世,严浩翔接手家族生意,怕遭人暗算,拉着他在别墅里装了三层安防,红外线、热感应、声控报警……每一个死角都没放过。
可现在,这些曾经用来保护严浩翔的东西,成了张真源唯一的突破口。
他避开第一道红外感应时,拐杖在地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暮色渐浓,别墅里亮起点点灯火,其中一盏来自地下室上方的房间——严浩翔大概率就在那里,守着他的“猎物”。
张真源摸出手机,给马嘉祺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张真源【照顾好丁哥和亚轩,告诉贺儿,别等我。】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扔掉拐杖,像猎豹一样冲过花园,翻过低矮的围栏,落在地下室通风口正上方的草坪上。
通风口的栅栏早已生锈,张真源用特制的钳子剪断锁扣时,听到了下面传来的声音——是贺峻霖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破旧的风箱。
他的心猛地揪紧,动作更快了。
地下室里,贺峻霖正靠在墙上咳嗽。
肺部的灼痛感越来越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严浩翔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相册,一页页翻着,都是他们联姻前的照片——贺峻霖在大学毕业典礼上笑,在篮球赛场上跑,在图书馆里看书……每一张都笑得明媚,像从未被乌云笼罩过。
严浩翔你以前很爱笑。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怀念的温柔。
严浩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笑了?”
贺峻霖没力气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严浩翔手里的相册上,那张篮球赛的照片,是张真源拍的。
那天他投进最后一个球,转身就看到张真源举着相机,笑得比他还开心。
原来,他也曾有过那样明亮的日子。
通风口被撬开时,落下的灰尘飘在贺峻霖脸上。
他抬起头,看到张真源的脸出现在格栅后面,眼眶红得吓人。
贺峻霖真源?
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张真源的手指穿过栅栏,想要触碰他,却被严浩翔猛地推开。
严浩翔你怎么敢来?
严浩翔站起身,眼神猩红地看着张真源,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严浩翔我没打断你的腿,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张真源放他走。
张真源的声音哑得厉害,手里紧紧攥着那半盒炸药。
张真源严浩翔,我们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