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严浩翔躲闪的眼神,看着他眼底那抹无法掩饰的狠戾,突然想起了张真源断了的肋骨,想起了宋亚轩打着石膏的手,想起了所有为他受伤的人。
这个疯子,为了留住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贺峻霖你放了他们……
贺峻霖的声音带着哀求,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贺峻霖我跟你走,我不做透析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放了他们好不好?
严浩翔看着他流泪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最见不得贺峻霖哭,尤其是为了别人。
严浩翔他们没事。
他伸手擦掉贺峻霖的眼泪,指尖冰凉:
严浩翔肾源是自愿捐赠的,跟他们没关系。
严浩翔贺儿,别再为了别人求我,我会难受。
贺峻霖却像是没听见,只是不停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贺峻霖我不信……你骗我……严浩翔,你放过他们吧,求你了……
严浩翔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猛地按住贺峻霖的肩膀,将他按回床上,眼神里的温柔被暴怒取代:
严浩翔我说了他们没事!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挖开我的心给你看吗?!
他的声音太大,震得贺峻霖耳膜发疼。
贺峻霖看着他眼底的疯狂,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安静了下来。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贺峻霖严浩翔,你知道吗?你的爱就像毒药,沾了的人都得死。
贺峻霖以前是我,现在是他们……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们?
严浩翔的动作僵住了。
贺峻霖看着他苍白的脸,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贺峻霖我不想活了。
贺峻霖真的,太累了。你就让我走吧,算我求你了。
严浩翔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他看着贺峻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死寂的灰,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费尽心机逃出来,找到最好的肾源,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他,却忘了,有些人的心死了,就算身体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严浩翔不……
他摇着头,声音嘶哑,像在哀求:
严浩翔你不能死……霖霖,你不能死……
贺峻霖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发出尖锐的警报——他的心率在急剧下降。
严浩翔医生!医生!
严浩翔扑到床边,看着贺峻霖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彻底慌了神:
严浩翔你醒醒!别睡!我错了,我放他们走,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醒啊......
病房的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严浩翔被拉开时,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反复喊着贺峻霖的名字,像个迷路的孩子。
贺峻霖在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秒,睁开眼,最后看了严浩翔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彻底的荒芜,像这间qiu禁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地下室,终于走到了尽头。
严浩翔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监护仪的警报声还在耳边回响,像在为他这场疯狂而绝望的爱恋,敲响了最后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