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是在整理丁母送来的换洗衣物时发现录音笔的。
那支钢笔形状的录音器藏在毛衣内袋里,是上次被绑架前,他特意让马嘉祺准备的。
按下开关时,电流杂音里立刻传出严浩翔的声音,带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回响——是他鞭打贺峻霖时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淬着冰,能把人的骨头冻裂。
丁程鑫找到了。
他把录音笔塞进睡衣口袋,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门口。
马嘉祺刚出去接电话,走廊里只有护士推车的轱辘声。他必须趁严浩翔还没察觉,把证据交给律师。
手刚碰到门把,就听见外面传来争执声。
是马嘉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马嘉祺……不可能!把人撤回来,不准碰丁程鑫!
丁程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贴着门缝往外看,马嘉祺背对着她站在走廊尽头,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而他对面的阴影里,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耳麦线藏在衣领里——是严浩翔的人。
录音笔在口袋里硌得慌,像块烧红的烙铁。
丁程鑫突然明白,严浩翔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所谓的“肾源自愿捐赠”,不过是稳住贺峻霖的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所有试图把贺峻霖从他身边抢走的人。
他悄悄退回病床,掀开被子躺好,把录音笔塞进枕头下。
指尖碰到小腹时,那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悸动——是他的孩子,六周大,还没来得及告诉马嘉祺。
这个小生命像道微弱的光,突然照亮了他心里的恐惧。
他不能有事,绝不能。
马嘉祺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丁程鑫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马嘉祺醒了怎么不叫我?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后怕的颤抖:
马嘉祺刚才……
丁程鑫我听到了。
丁程鑫睁开眼,眼神平静得让人心疼:
丁程鑫是严浩翔的人?
马嘉祺沉默着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马嘉祺别怕,我已经让张真源加派了人手,他们进不来。
丁程鑫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个永远把他护在身后的男人,这几天为了他和贺峻霖,几乎没合过眼,公司的事,严浩翔的威胁,像两座大山压在他肩上。
丁程鑫嘉祺。
他深吸一口气,从枕头下摸出录音笔:
丁程鑫这个,或许能结束这一切。
马嘉祺看着那支钢笔,瞳孔猛地收缩:
马嘉祺你录了……
丁程鑫嗯。
丁程鑫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丁程鑫他鞭打我们的时候说的话,还有他承认绑架的事,都录下来了。只要交给警方,就算他背景再硬,也得进去待几年。
马嘉祺接过录音笔,指尖冰凉。
这是他们最后的筹码,是能把贺峻霖从严浩翔手里彻底夺回来的希望。
马嘉祺我现在就让律师送过去。
他起身要走,却被丁程鑫拉住了。
丁程鑫小心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丁程鑫我总觉得……他不会这么容易罢休。
马嘉祺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马嘉祺放心,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