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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电路总闸被撬开时，刘耀文的手还在发颤。他按了按耳后的通讯器，低声说：

刘耀文信号屏蔽器已启动，三分钟后准时断电。

耳机里传来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

马嘉祺确认地下室通风系统独立供电，别指望断电逼他开门。

刘耀文我知道。

刘耀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视线落在别墅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严浩翔的书房。

根据小路之前提供的图纸，那里有一条直通地下室的秘密通道，是严家老爷子当年为了躲避战乱修的。

三分钟后，整栋别墅突然陷入黑暗。预想中的慌乱没有出现，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守卫的呵斥，很快又归于沉寂。

刘耀文知道，这是严浩翔的圈套——他早就料到他们会用这招。

刘耀文行动。

他对身后的两个人打了个手势，三人猫着腰穿过花园，避开红外感应，摸到书房外墙。

墙壁上的暗门比图纸上标注的更隐蔽，嵌在一片茂密的爬山虎里。

刘耀文用特制工具撬开锁扣时，指尖能感觉到金属上的凉意，像严浩翔那双永远没温度的眼睛。

通道里弥漫着灰尘味，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刘耀文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墙壁上晃动，照亮了地上凌乱的脚印——是新的，看来严浩翔最近常从这里走。

通道尽头连着地下室的侧门，门是虚掩的。刘耀文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条缝。

地下室里亮着一盏应急灯，光线昏黄。贺峻霖被铁链锁在椅子上，头垂着，看不清表情。

而严浩翔就坐在他对面的地上，背靠着墙，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严浩翔来了？

严浩翔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早就等了很久：

严浩翔比我预计的晚了五分钟。

刘耀文猛地推开门，身后的人立刻举起qiang：

刘耀文严浩翔，放了贺峻霖！

严浩翔缓缓站起身，手里的匕首抵住贺峻霖的颈动脉。贺峻霖的身体颤了一下，却依旧没抬头，像是早已麻木。

严浩翔放下qiang。

严浩翔的眼神扫过刘耀文，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严浩翔不然，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

刘耀文的手指攥紧了枪，指节泛白。

他看到贺峻霖后颈的伤，看到他手腕上磨出的血痂，心脏像是被塞进绞肉机，疼得他几乎扣动扳机。

刘耀文你想怎么样？

他咬着牙问，声音因为愤怒而发紧。

他突然拽起贺峻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应急灯的光落在贺峻霖脸上，刘耀文倒吸一口冷气——那张脸瘦得脱了形，眼下是乌青的阴影，嘴唇干裂起皮，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却全是死寂，没有任何情绪。

严浩翔看到了吗？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

严浩翔他现在很乖，不闹了，也不逃了。你们费尽心机想救的人，现在就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刘耀文你做梦！

刘耀文往前迈了一步：

刘耀文他只是被你逼的！

严浩翔逼的又怎么样？

严浩翔的匕首突然转向自己的手腕，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滴在贺峻霖的手背上。

严浩翔他流的每一滴血，受的每一次伤，都是我刻在他身上的印。

严浩翔刘耀文，你告诉马嘉祺，告诉张真源，告诉所有人——贺峻霖是我的，S是我的鬼，活是我的人！

贺峻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那温热的血烫到。他抬起眼，第一次主动看向严浩翔，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有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别墅门口。

刘耀文是马嘉祺。

刘耀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耀文他报了火警，说这里线路老化起火，现在整栋别墅都被包围了。

严浩翔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回头：

严浩翔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带走他？

他突然拽起贺峻霖，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匕首抵住他的心脏。

严浩翔谁敢过来，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严浩翔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贺峻霖被勒得喘不过气，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他看着严浩翔眼底的偏执，看着他因为用力而绷紧的下颌线，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个人是真的打算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贺峻霖放开我……

他挣扎着，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贺峻霖严浩翔，你赢了，我跟你走，别伤害他们……

严浩翔晚了。

严浩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严浩翔从他们决定救你的时候起，就该知道会有今天。

刘耀文看着被匕首抵住心脏的贺峻霖，看着他手背上那抹刺目的红，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严浩翔已经疯了，再耗下去，贺峻霖随时可能出事。

刘耀文放下他！

他猛地往前冲，却被严浩翔凶狠的眼神逼停：

刘耀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公司，甚至我的命！

严浩翔你的命？

严浩翔笑了，笑声在应急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诡异：

严浩翔你的命有贺峻霖金贵？

就在这时，贺峻霖突然抬起头，狠狠咬住了严浩翔的脖子。

严浩翔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抗，痛呼一声，匕首应声落地。

贺峻霖死死咬着，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像那年第一次被抽血时尝到的铁锈味。

刘耀文贺儿！

刘耀文冲过去，一把推开严浩翔，将贺峻霖护在身后。

严浩翔捂着流血的脖子，眼神猩红地看着他们，像受伤的野兽。

他看着贺峻霖躲在刘耀文身后，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严浩翔你看，你还是会为他们反抗我……贺峻霖，你真让我恶心。

贺峻霖看着他被押走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刘耀文扶住他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手心全是冷汗。

刘耀文没事了，贺儿，没事了。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腕上的铁链：

刘耀文我们带你回家。

贺峻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把沾血的匕首，看着应急灯忽明忽暗的光晕，突然笑了，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得救了吗？

或许吧。

可为什么，被救出地下室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永远被困在了那里，困在了严浩翔那双写满偏执与绝望的眼睛里。

消防车的警笛声还在响，混杂着远处的救护车声，像一首混乱的挽歌，为这场终将走向毁灭的纠缠，奏响了新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