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那栋别墅,盘踞在城市褶皱里,像块被刻意遗忘的伤疤。
它的前身是极小的集市,多年前,一场毫无预兆的大火,以吞噬一切的姿态席卷而来。摊贩的叫卖、孩童的笑闹、老人的闲谈,瞬间被烧成灰烬。
当地为粉饰“全年无火灾”的光鲜,买通知情人,将这场“无故失火”事件深深掩埋——那些被火焰炙烤的灵魂,连同烧焦的真相,一起坠入黑暗深渊,成了无人问津的殉葬品。
严浩翔的奶奶,正是在火灾当日,为了孙子一句“想吃鱼”,奔赴那烟火人间。
严家是传统家族,父母对严浩翔施行“军事化管教”:零食是禁忌,游戏是毒药,恋爱更是洪水猛兽。
姐姐因是女孩,被默认“理不好公司、只配结婚生子”,哪怕她拼尽全力证明自己(理科文科双优,水桶自己扛、灯泡自己换,奖学金拿到手软,活成小说里独立清醒的大女主 ),仍敌不过父母望向弟弟时,眼底化不开的偏爱。
20岁的严浩翔听闻奶奶遇难,心脏像被利刃剖开,鲜血淋漓。
政府的冷血更令他发指,于是买下这块“被诅咒”的地皮。他不管“死过人”的忌讳,不顾风水流言,在焦黑的废墟上,建起这座别墅。这里位置偏僻,当年政府为封口,连地址都被刻意抹除,成了严浩翔心中“藏住贺峻霖”的完美囚笼—— 一座用愧疚、偏执与黑暗浇筑的牢笼。
车刚停在别墅前,严浩翔便催小路:
严浩翔把行李搬进来,收拾最里间地下室,其他地方先堆杂物。
小路望着阴沉的别墅,忍不住嘟囔:
小路又让小贺少爷住地下室?
严浩翔啧,别多嘴
严浩翔的命令,像一道冰冷的锁,把小路的抗议,死死锁进喉咙。
别墅的地下室,是层嵌套的“黑暗迷宫”,每一级台阶、每一扇铁门,都写满严浩翔对贺峻霖的控制欲,层层加深,不见天日。
下人搬运行李时,严浩翔跑回后座看贺峻霖——他满身绷带,像具破碎的瓷娃娃,嘴唇泛着青紫色,上次被咬的伤疤刚结痂,像朵在苍白皮肤里绽放的、狰狞的花。
小路贺小少爷这张脸,分明是女娲耗尽心血雕琢,让天使俯身亲吻过的。性格纯善,学习拔尖,还是稀有的小○,严浩翔怎么舍得下这样的狠手?女娲要是有知,怕是要把他扔进炼丹炉,炼够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消这口气!
小金的吐槽,混着心疼,消散在别墅阴寒的空气里,传不到严浩翔耳中。
严浩翔凑近贺峻霖,鼻息打在他脖颈,痒得贺峻霖猛然惊醒。
睁眼看见严浩翔的瞬间,贺峻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恐惧在瞳孔里爆炸—— 他条件反射往后躲,绷带狠狠撞上车门,伤口二次撕裂,痛意如汹涌潮水,瞬间淹没全身。
严浩翔霖霖,别怕,你已经是我的了
严浩翔的声音,裹着偏执,在贺峻霖听来,比恶魔低语更可怖。
贺峻霖你别碰我!走开!
贺峻霖嘶吼,反抗像困兽挣扎,却逃不出严浩翔布下的天罗地网。
严浩翔逼近一步,贺峻霖的心理阴影疯狂蔓延,几乎要把整颗心吞掉。他摸索着去开车门,却发现早已被锁死—— 严浩翔早断了他所有退路,连最后一丝“逃离”的希望,都碾得粉碎。
严浩翔听话,回家
严浩翔说着,戴上口罩、掏出迷你喷壶,对着贺峻霖轻轻一喷。
不过两分钟,贺峻霖便陷入昏睡,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座位上,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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