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过这里,却又对这里陌生。记忆让我无法忘怀,遗症让我迷失方向。”
反抗军们与迷途者接连坠落,最终摔在了一片冰冷而光滑的金属地面上,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四周是一间漆黑方正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鲜血从伤口涌出,迅速在光滑的地面上铺开,汇成一片暗红色的镜面。许多反抗军因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当场死亡,鲜血流淌成河,内脏和骨骼几乎碎裂得不成模样。有一些反抗军重重摔落在地,肋骨遭受重击,甚至出现了粉碎性骨折。他们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低声哼哼着,意识也在这剧烈的痛楚中渐渐模糊。而那些稍显幸运的,虽未受如此重伤,却也大都筋疲力尽,几乎无力再做出任何动作了。此时,那些身着黑衣的身影缓缓从正上方的升降平台上降落,他们低头扫视这一片狼藉,声音冷硬如冰:“能站起来的人,请自行起身。这里的重力已恢复正常。”迷途者虽来过Rilo-19 LSL一次,却未料到这里的实验竟然升级了。曾经熟悉的规则已被全新的残酷设计取代,她(他)暗自咬牙——对于自己来说,这样程度的坠落并不算致命,毕竟经历过实验室磨砺的人怎会轻易倒下?但对其他瑞罗人而言却是另一回事,尤其是这些未经训练的反抗军。雷钬欧似乎想挣扎站起来,他目光死死锁定那些黑衣人,可身体却软弱无力,瘫倒在地。“无法站起的反抗军,将送入生物实验室进行剖解或者直接改造他们的身体结构,让他们成为‘新生’的人;仍活着的则进入第三阶段。”其中一名黑衣人冷漠地宣布。“混蛋!畜生!”雷钬欧怒吼,眼中燃烧着愤怒,“你们知道你们在对活生生的瑞罗人做什么吗?!拿我们当实验品,难道不觉得恶心吗?!为什么不拿你们自己的人来试?!”然而,黑衣人根本不理会他的叫骂,反而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实验体出现情绪波动,”有人低声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利用这种情绪,便可以获得新的力量源泉。持续亢奋状态或许对我们‘超狂战士’计划有所帮助——毕竟,司令已经因为我们的屡次失败发怒了。”在他们眼中,这些瑞罗人不过是一群玩物罢了。雷钬欧看着四散的同伴尸体,无力感袭遍全身,他的每寸肌肉刺痛无比,心跳剧烈得仿佛要冲出胸膛,意识也开始模糊。但他依旧强撑着不愿放弃。迷途者目睹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终于,她(他)再也按捺不住,挣扎着站了起来,随后就朝着那些黑衣人扑去,肩胛发力,拳锋擦过对方的面门,但却只震得指骨发麻,传来的只有剧痛。这让她(他)马上意识到,这些黑衣人身上可能同样覆盖着光能战甲。黑衣人依旧无动于衷,他们只在自顾自的说道:“这个实验体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被攻击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转向其他人,“看它的反应,应该参加过‘超狂战士’实验,且表现十分活跃。”“可以把它独立出来用于其他测试,但剩下的瑞罗人依旧送入生物实验室。”另一个黑衣人简短回应。
“对了,查查这个反抗军成员过去的身体数据。这样一来,就不用再浪费我们的战士了。”一名黑衣人冷冷地开口道。片刻后,另一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响起:“嗯……奇怪,似乎完全没有关于她(他)的记录。” “不可能!”先前那人低喝一声,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置疑的笃定,“计算系统绝不会出错,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家伙是个新实验体。竟能有如此惊人的适应能力,真是难得的好苗子!给它安排战斗测试,我要亲眼看看它的潜力究竟如何。”他的语调渐冷,却隐约藏着某种兴奋与期待。
突然,迷途者的脚下出现一个方形洞口,瞬间将她(他)吞噬殆尽。与此同时,其他人则被押送向生物实验室。而迷途者只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条无尽的隧道,身体顺着某种斜坡滑行而下,就像儿时玩的滑梯一般,但四周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偶尔,一束微弱的光线会从不知何处投射而来,短暂地照亮了周围的虚无。每一次触碰到这些光,迷途者都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流淌全身,那些光芒似乎在悄然治愈着她(他)的创伤。滑行的时间似乎漫长得令人窒息,但就在她(他)逐渐习惯这种失重与黑暗时,周围空气的味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一种淡淡的甜香,如同奶油般柔和,却又夹杂着一丝清冷。这股气息扑面而来,既陌生又带着些许安抚的力量。最终,滑行戛然而止,迷途者稳稳落地。当她(他)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方形房间,空旷得让人心生敬畏,仿佛隐藏着某种未知的秩序等待揭晓。
这时,迷途者的目光骤然凝固,只见两个黑衣人正从上方平台缓缓降下。他们的身后,正拖曳着一个通体黑灰的怪物——那面容既如恐龙般狰狞可怖,又隐约透出扭曲的人形轮廓,且其四肢都黢黑的不成模样,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这引得迷途者的心疑如云翻涌一般无法冷静。“我们不能随意动用‘超狂战士’参与实验体的战斗,那样只会造成无谓的损耗。”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冷冷开口,语气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他的声音如同寒冰划过虚空,仿佛在谈论一堆无关紧要的物品,而非鲜活的生命。
红色的房间内没有门窗,墙面、地面与天花板呈现出均匀的哑光猩红,仿佛是凝固的颜料块,散发着一种干燥而凝滞的气息,没有任何多余的气味扰乱这片寂静。这里没有明显的光源,四周却氤氲着冷调的红光,不刺眼,也无阴影,将迷途者与怪物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在空旷无物的空间中,如同一幅被精心裁剪出的剪影画,令人无处遁形。
迷途者紧绷着脊背,指尖无意识地蜷起,神经在危险的本能驱动下保持着极致警觉。对面的怪物是她(他)从未见过的奇异物种——身形与人相近却更为敦实,皮肤是半黑的银灰色,皮下流转着淡蓝色的血管纹路,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紫,正死死锁定着他的动向。它的四肢比例略长,指关节突出且覆盖着细密的角质层,一看便知兼具爆发力与穿透力。
这幅景象令迷途者心头骤然一紧,身体如弓弦般紧绷,随时准备迎接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此刻,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每一丝微弱的声响都化作潜伏的威胁,在她(他)敏感的神经上轻轻叩击。手已悄无声息地握成拳头,目光锐利得足以刺穿阴影,迷途者以警觉的姿态扫视着每一处可疑的角落。这片短暂的静谧,恍若暴风雨前的沉寂,压得人几乎窒息。而此刻,她(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屏息等待——或是主动出击。
没有试探的时间。怪物突然压低重心,脚掌在红色地面上擦出细微的摩擦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来。它的速度远超普通人,带着一股裹挟着能量波动的劲风直逼迷途者面门。迷途者早有预判,不退反进,猛地向左侧跨步,同时弯腰沉肩,避开利爪的瞬间,用右肩狠狠撞向怪物的肋下。
这一下撞得结实,怪物闷哼一声,却借着惯性顺势转身,粗壮的左臂横扫而来。迷途者瞳孔微缩,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般向后滑出半米,堪堪避开这一击——她(他)清楚自己的力量远不及对方,硬拼只会落于下风,只能以灵活与预判拆解攻势。怪物的手臂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气流让他皮肤发紧,他能清晰看到对方角质层下跳动的血管脉络,那似乎是它的力量核心之一。
怪物一击落空,并未停顿,右腿屈膝蹬向迷途者的小腹。迷途者双脚快速交替,身形向后翻转,落地时已经与怪物拉开两米距离。他喘息着调整呼吸,目光死死盯着怪物的血管纹路——刚才撞击时她(他)感觉到,怪物肋下的纹路波动较弱,或许是防御盲区。但怪物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刻意侧身护住肋部,再次发起猛攻,双手交替挥出,利爪在红光下划出残影,每一击都精准锁向迷途者的要害。
迷途者依靠常年磨练出的闪避技巧,在密集的攻势中辗转腾挪。她(他)没有盲目逃窜,而是刻意引导着怪物的动作,观察它的攻击节奏——怪物的猛攻虽猛,却存在着微妙的间隙,每次左臂挥出后,会有零点五秒的停顿来蓄力。终于,在怪物再次挥出左臂时,迷途者抓住间隙,突然矮身,贴着地面滑向怪物的双腿之间,同时伸出右腿勾向它的脚踝。
怪物反应极快,左腿迅速后撤,同时弯腰用右拳砸向迷途者的后背。迷途者料到它会有此反击,在勾腿落空的瞬间立刻翻身,双手撑地向上跃起,避开拳头的同时,用膝盖顶向怪物的下颌。“嘭”的一声闷响,膝盖结结实实地撞上目标,怪物的头部猛地向后仰起,蓝色的血管纹路瞬间黯淡了一瞬。
但怪物的耐受度远超预期,它吃痛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低沉的咆哮,双臂环抱,试图将落地的迷途者锁在怀里。迷途者落地时脚下一滑,身体被对方的手臂擦到,肩膀传来一阵刺痛,皮肤已经被划破一道小口。迷途者强忍着疼痛,身体猛地向后弯腰,以一个近乎违背生理极限的角度避开这突如其来的环抱,同时抬手用手肘砸向怪物的胸口——那里的能量纹路最为密集,也是力量输出的关键。
手肘击中的瞬间,迷途者感觉到掌心传来强烈的能量震荡,震得她(他)手臂发麻。怪物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的纹路剧烈闪烁,显然受了不小的冲击。但它很快稳住身形,双眼的暗紫愈发浓郁,同时也变得狂暴起来。它不再拘泥于近身挥爪,而是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火焰,朝着迷途者袭来。
这是迷途者第一次见它使用火焰攻击,她(他)不敢大意,立刻向侧面狂奔。落在红色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凹坑,边缘的红光瞬间黯淡后又恢复如初。
迷途者故意放慢闪避速度,引诱怪物再次凝聚能量。果然,怪物见她(他)“躲闪不及”,立刻再次抬手蓄力。就在火焰即将成型的瞬间,迷途者突然改变方向,朝着怪物直冲而去。怪物猝不及防,仓促间将未成型的火焰大出,威力已经大打折扣。迷途者侧身避开,几步冲到怪物面前,左手抓住它凝聚能量的右臂,右手握拳,精准砸向它手肘处的能量节点——那里的纹路最细,也是能量传导的薄弱点。
“咔嚓”一声轻响,怪物的手臂猛地抽搐,火焰瞬间消散,皮下的纹路也变得紊乱。它暴怒地用另一只手抓向迷途者的脖颈,迷途者死死攥住它的右臂不放,同时用额头狠狠撞向它的双眼。怪物吃痛,抓来的手偏了方向,只擦到迷途者的耳朵。
迷途者趁机松开手,向后退去,与怪物重新拉开距离。两人都在喘息,身上都带着伤口——迷途者的肩膀、耳朵和后背有多处抓伤,怪物的下颌、胸口和手肘处的能量纹路紊乱,行动也不如最初灵活。红色地面上散落着几滴迷途者的血珠,在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短暂的对峙后,怪物再次发起攻击,只是这次的动作慢了些许,攻击节奏也因右臂的伤势变得混乱。迷途者抓住机会,不再一味闪避,而是主动寻找反击时机。她(他)绕到怪物的右侧,利用它右臂不便发力的弱点,不断用拳头和手肘攻击它的肋下与腰侧。怪物试图转身防御,却被迷途者灵活的走位牵制,只能被动挨打。
但怪物的力量优势仍在,它突然不顾右侧的攻击,猛地转身用左臂将迷途者扫倒在地。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银灰色的手掌死死按在迷途者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迷途者感觉到胸口的肋骨传来剧痛,眼前开始发黑,但他没有放弃,双手抓住怪物的手腕,用尽全力向两侧掰开。同时,迷途者抬起膝盖,不断撞击怪物的腹部。
怪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按在胸口的手也开始松动。迷途者抓住空隙,猛地抬头,用额头再次撞向它的双眼。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彻底松开手向后退去,双手捂住眼睛,身体不断颤抖。迷途者趁机爬起来,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自己发疼的胸口大口喘气。
她(他)没有趁胜追击,因为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体力透支严重,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疼痛。而怪物在短暂的痛苦后,缓缓放下手,双眼的暗紫虽淡了些,却依旧透着凶狠,只是它站在原地,没有再立刻发起攻击,显然也需要时间恢复。
红色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红光依旧均匀地笼罩着一切。迷途者微微弓着身,目光警惕地锁定怪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伤口;怪物则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周身的能量纹路缓缓流转,逐渐恢复稳定。他们都清楚,刚才的缠斗只是暂时停歇,下一次攻击随时可能到来,但双方都已付出不小的代价,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击败对方。
没有武器,没有外物借助,这场战斗拼的是体力、耐力,更是对彼此弱点的判断与临场应变的智慧。迷途者盯着怪物紊乱的能量纹路,在心里规划着下一次的攻击策略;而怪物也在积蓄力量,暗紫色的双眼里满是不甘与狠戾。红色的空间里,频繁的喘息在耳边回荡,一场更为激烈的缠斗,已然箭在弦上。
“好了,我认为是时候引入新的实验体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我可不想让一个完整的实验体,仅仅是为了取悦我的眼睛而在战斗中消耗。”
“看来这个实验体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另一名黑衣人冷笑着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不屑与嘲弄,“竟然和一个失败品打成平手,真是令人失望。我还以为它会有什么特殊的能耐,能让我们稍微感到意外呢。”他的语气如同冰刃般刺入空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话音刚落,那迷途者忽然如离弦之箭般暴起,不知是因为被轻视而激怒,还是因其他情绪驱使,只见她(他)身形一闪,已逼近怪物身前。未等怪物反应过来,迷途者一口狠狠咬住其暴露的血管。怪物吃痛,本能地想要甩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者,然而迷途者已死死咬住,若强行挣脱,恐怕血管会被撕裂。片刻后,怪物竟猛地转身,朝着墙壁狠狠撞去。显然,它想借撞击将背上的人甩下来。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迷途者骤然松口,身体顺势向后倒去,双脚灵巧地一勾,竟将怪物拉得失去平衡。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怪物的头部连同血管重重砸在墙上,随后便晕倒过去。“看来实验体的肾上腺素开始发挥作用了,不错,看来这个实验体确实不容小觑。”原本已经准备放弃观察的黑衣人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
“那么,接下来就测试一下实验体的战斗极限吧。”另一名黑衣人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冰刃划过空气。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开来。几乎是在瞬间,一道黑影从房间中央上方的方形小洞中疾速跃下,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迷途者甚至来不及捕捉他的轨迹,只能隐约感觉到一阵风掠过自己的视线,随后那道身影已稳稳落地,悄无声息,仿佛已经融入了环境本身。
迷途者仔细端详着眼前的来人,对方浑身上下大多被灰白色的外机械骨骼包裹,尤其是手上那锋利的爪子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格外显眼。但那熟悉的轮廓却又让人心头一震——是个瑞罗人,而且是自己认识的人!“本鹤?!是……是你吗?”迷途者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不确定与难以掩饰的惊讶。此刻,随着肾上腺素的逐渐消退,伤口的痛楚如火焰般蔓延开来,灼烧着每一寸神经,但她(他)的注意力全然被眼前的身影攫住了,几乎无暇顾及身体的痛苦,毕竟来人是以前帮过迷途者的人。
“一定是那些冷血的瑞罗医生把他送来的!”迷途者咬牙低声咒骂,话语中满是愤懑与不甘。“该死!待在这种鬼地方,可比直接死了还难受。他怕是早已被折磨得麻木了……不行!”他的眼神骤然一凛,“我得唤醒他,他得清醒过来!”
可就在迷途者将要开口的一刹那,本鹤猛然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径直抵住迷途者的下巴。那一瞬间,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令她(他)呼吸一滞。随即,迷途者迅速向后跃开,身体绷紧,目光中满是戒备。眼前的本鹤,早已不再是昔日那个熟悉的身影了——自己绝不能被感情牵绊,陷入软弱的泥淖。
“本鹤!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啊,之前在宴会上见过的!醒醒啊!我们不应该是敌人!”迷途者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试图唤醒眼前被怒火蒙蔽的人。“闭嘴!”本鹤的眼神冷冽如冰,几乎是话音未落,他的攻势已然再度展开。他手中那寒芒闪烁的爪子,直直地朝着迷途者暴射而去。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狠狠压缩,仅余下刺耳的破空之声在空间里回荡。迷途者虽然勉强能侧身避过,但手臂上的衣服却未能幸免,它被锋利的爪子划开了一道口子,连带手臂上也留下了一抹鲜红的痕迹,那份疼痛提醒着他——若是刚刚再迟半分,这只手恐怕就得离开主人的身体了。
“躲得挺快,但刚刚只是气流伤了你,”エ本鹤的声音冷得像机械般毫无温度。
迷途者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但是没有跌倒。她(他)抬起目光,望向本鹤,嘴里喘着粗气,眼底涌动着浓烈的失望,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波澜难平。而与此同时,那因伤势带来的隐隐痛楚,又如阴影般笼罩心头,令她的神情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与不安。
“你不该来这儿的。”エ本鹤低声开口,嗓音如同霜雪凝结般刺骨寒冷。话音尚在空气中徘徊,他的爪尖已然如凛冽寒风般掠过迷途者的颈侧,没有丝毫声息,却带来致命的力量。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犹如挣脱牢笼的激流,在昏暗的光线下映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那一瞬间,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这惨烈的一幕冻结。迷途者的瞳孔骤缩,却只感到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鲜血沿着伤口汩汩而下,染透了衣襟与地面。见她(他)仍未倒下,エ本鹤冷冷说道:“耐性不错,但也仅限于此了!”语毕,他身形一闪,几乎是刹那间便移动到了迷途者的身后,紧接着一爪挥出。这一击直击要害,令迷途者痛苦地跪倒在地。她(他)拼命捂住喉咙,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对方肆意施为。エ本鹤并未停手,他再次发动攻击,前后左右皆是凌厉的爪影,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最后,他站在迷途者正前方,猛然抓住对方的手腕,将锋利的爪尖狠狠刺入她(他)的腹部。这一下彻底突破了她(他)的极限,迷途者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随后便轰然倒下……
鲜血如绽放的彼岸花般向四周蔓延,迷途者瘫倒在血泊之中,生命的力量正随着鲜红的液体悄然流逝。即便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即将熄灭,她(他)的嘴唇依旧微微颤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呢喃:“本鹤,醒醒……求你了……本鹤……”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带着无尽的执着与绝望,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开来。
而本鹤却几乎未曾泛起一丝波澜,仅是抬起染血的爪子,缓缓擦拭着那沾染上的猩红痕迹。他的动作平静而淡然,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微风掠过湖面,未曾留下半分涟漪。
“好了,看来这个实验体的实力也就仅限于此了,看来还是我们的超狂战士更胜一筹。”旁边的黑衣人忽然开口,声音冷静而漠然,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笃定,仿佛一切早已在掌控之中。
要说迷途者的命运也是够惨,在以智取胜击败敌人后,对方却再度派出了一位与迷途者有着旧日交情的人。此人实力非凡,四肢笼罩于深邃的黑色皮肤之下,钢铁般的零件镶嵌在其身上,散发出阴冷而危险的气息。然而,如今的他已忘却了曾经的情谊。一番激战后,迷途者终究不敌,被エ本鹤重创,无力地瘫倒在地。
就在エ本鹤举起爪子,准备终结迷途者性命的瞬间,一旁的黑衣人按下了光能战甲中的操控装置。刹那间,一阵撕裂骨髓般的心痛席卷了エ本鹤的全身,迫使他停下动作,踉跄后退,身形摇晃如风中残烛。黑衣人目光冷冽,声音如同寒冬的霜雪:“留她(他)一口气,将她(他)带去治疗,然后关押起来,明天再评估哪个实验部门适合她(他)。记住,别让她(他)死路上了。” 闻言,エ本鹤强撑着剧痛,一把抓住迷途者的腿,粗暴地将其拖向实验室的急救室。他的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踏碎地面,却又带着冷酷的决绝,毫不留情地将那濒临崩溃的身躯拖入未知的命运之中。
就在エ本鹤拖着迷途者从升降平台撤离后,留在原地的两名黑衣人便低声交谈了起来。其中一人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那个迷途者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能和我们的超狂战士纠缠这么久,说明她(他)之前一定来过。可奇怪的是,我们的记录中却毫无痕迹……难道是有人动了手脚?”另一人冷静回应,声音低沉而笃定:“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能够入侵并修改我们实验数据的科技,除了博士科技的设备,别无他物。而这个实验体身上没有任何博士科技的痕迹,这说明设备还在实验室之外——并且现在正对我们的系统施加影响。看来,这人并不是空手而来。”先前那人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无需畏惧。她(他)根本战胜不了我们的超狂战士,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恐怕只是某些反抗军所谓的计划罢了,无需太过在意。”
“我们应该向司令汇报一下,免得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另一个黑衣人警觉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谨慎。
将迷途者送入急救室后,エ本鹤静静地坐在外面等候。他神情专注,像是在等待一道指令,又仿佛是在等待一场新的命运降临。时间在此刻被拉长,每一秒都沉重得如同千钧,压在自己的心头。他目光游离,却不曾离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那里隐藏着某种答案,某种即将改变一切的讯息。
时间如细沙般从指缝间悄然滑落,他却始终伫立在外,整整十八个小时未曾稍离。直至实验室的医生步履匆匆地走出,带来了一声令人松口气的消息——迷途者已从生死的边缘被成功拉回,身体机能恢复了六成有余。只需安心静养,明日便可痊愈。然而,让众医者心中暗生波澜的是,迷途者的自愈能力竟强悍得令人瞠目,远远超越了常规的认知范围。那种超乎寻常的生命力,令一位年长的医者恍惚间错觉自己面对的并非普通人,而是传说中以不败之力闻名的“超狂战士”。毕竟,他曾参与过与超狂战士相关的临床试验,亲眼见过类似的惊人恢复力。但蹊跷的是,这种能力似乎在过去曾被某种力量压制,因而隐匿不显,如今却如同挣脱枷锁般重新焕发了生机。
“医师,怎么这么快就手术完成了?我想,这并不符合平常的情况吧,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快点告诉我。”エ本鹤的语气冷峻而犀利,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
“患者的身体素质很好,可能是因为实验体机制导致的,她(他)不是你们的人吗?”医生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谨慎。
エ本鹤的脸微微抽搐,随即冷冷地说道:“是的,她(他)应该是某个实验体。那么,你们觉得,这个实验体还有其他能力么?”
“这件事我会转告给上级的,你不必多问。”医生平和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后来,エ本鹤将那迷途者安置在一间病房之中。这病房方正而整洁,蓝白相间的色调透着一股冷冽与宁静,仿佛能将人的心绪也一并冻结在这片清冷的氛围里。
对她(他)来说外界有关琳儿的讯息已经彻底中断,因为迷途者接收不到半点来自外界的消息,而现在,她(他)仍旧深陷于昏迷之中,丝毫没有苏醒的征兆。
而此刻,エ本鹤正神情自若地随黑衣人伫立在阴影之中,静候另一批反抗军的到来。他的目光沉稳,仿佛周遭的任何气息都未能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波澜。
翌日,迷途者被早早吵醒,她(他)已经被治疗好了,现在基本已经痊愈有一个机器人正在房间外催促着迷途者,但是迷途者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自己只会变成被折磨被救治又折磨的循环,但是她(他)现在又联系不上在外面的琳儿,这让迷途者很是焦急。
这个机器人外形酷似瑞罗人,然而它的胸膛却赫然展示着一则广告。画面中,一群身着黑衣的人与另一群西装笔直的绅士并肩而坐,背景是一座摩天大厦的顶层。他们手中高举红酒杯,俯瞰着城市的灯火辉煌,享受着令人艳羡的美景与奢华。而在他们身旁,围着一些被吸引而来的普通人——这些人不惜倾尽积蓄,只为了能够近距离接触所谓“上流社会”的一隅风光。然而,他们的努力最终换来的却是委婉的拒绝,只能带着失落离开。而这些所谓的上层人士分分钟便能拥有的资源,却让无数人为之付出漫长岁月去追逐,即便是干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也有人“愿意”吃苦,以求得更好的生活。讽刺的是,这则广告以光鲜亮丽的文字将其包装得无比诱人:“来游安豪大厦,尽享幸福人生,400号区块欢迎您!”
迷途者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心底的疑云越发浓重。她(他)认为这种情况绝非巧合——那则突兀得近乎诡异的广告,不可能凭空出现。唯一的解释已然呼之欲出:实验早已悄然开始。而这个房间,或许正潜藏着某种无声的窥探者——微型摄像头。它们可能像幽灵般隐藏在某个角落,无声无息地记录着迷途者的一举一动、每一分神情变化。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来。
迷途者心知肚明,这些人不过是想通过测试来探测自己的反应力与观察力,为他们的计划扫清障碍。毕竟,超狂战士的敏锐与洞察力也来是令人忌惮的存在。若自己装傻充愣平淡无奇,恐怕会被他们视作一个充满缺陷的实验品,轻易弃置;可若是表现出太过聪慧,那自己恐怕便会重蹈エ本鹤的覆辙,落得个悲惨下场;但要是什么都不选那么自己的结局可能会和那些反抗军一样,再次进入物理上的实验。此时的她(他)正站在抉择的边缘,前路如同笼罩在迷雾中,步步惊心。而旁边的机器人也依旧还在不停的催促着迷途者快点出门,她(他)必须快点做出选择,不然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还会怎样对待她(他)。
“你说实验体会做出什么反应?毕竟大多数都是觉得愤慨而没有意识到这些用意。”一名隐匿在暗处的黑衣人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味与冷峻。
“她(他)大概会装傻,试图让我们以为这个实验体不值得被培养成超狂状态。”另一名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笃定与讥诮。
然而,迷途者接下来的举动却令人大吃一惊。她(他)先是缓步走向那个机器人,抬手轻柔地在其表面抚摸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似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感触。随即,她(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要求它带路。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却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仿佛这简单的行为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意图。
“有趣,意料之中,难道这家伙这么平平无奇么?不对,她(他)刚刚抚摸了一下机器人,难道实验体不生气么?她(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正常按理来说大概率会生气,还是说…她(他)这是在装给我们看的,佯装配合暗度陈仓,”黑衣人微微颔首,脑海中迅速翻涌着疑虑,他的声音低沉,语气中透出几分深思。“实验体表面装傻充愣,暗地里却想着其他,看来得控制她(他)了。”另一个黑衣人冷笑着接话,手掌已然抬起,正准备发出指令,调动迷途者身边的机器人采取行动。“慢着!再等等,看看实验体还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能力,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利用上。”先前那黑衣人忽然抬手制止,声音带着一丝谨慎与权衡他的话如同冰冷的空气,充满在这片无形的空间中。“先找找有没有往期的实验体有这种情况。”
话音落下,机器人便引领着迷途者迈步走出了房间。门外,一条幽静的走廊在昏暗中延伸,四周尽是铁与混凝土构筑而成的灰蓝色通道,冰冷而沉寂,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一丝压抑的质感。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隐约回荡着微不可察的轻响,为这静谧的空间平添几分孤寂之意。
“我们要去哪?”迷途者仰头望向眼前的机器人,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与疑惑。 “去到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机器人平静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些许神秘,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未知与可能。
这条走廊漫长而幽深,仿佛没有尽头。迷途者紧随机器人前行,四周寂静得令人屏息。忽然,前方的天花板毫无预兆地裂开一个方洞,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地。迷途者定睛一看,心头顿时一震——那个人,竟然是エ本鹤?!震惊和疑惑瞬间涌上心头,仿佛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不对,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派来观察我的反应的么?”迷途者心想。迷途者心中暗忖,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本鹤?”迷途者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话音尚未完全消散,エ本鹤已如疾风般欺近身前。他的手掌猛然探出,狠狠掐住迷途者的脖颈,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疑虑倾注于这一击之中。迷途者的身体被死死按在旁边的墙上,发出一声微小而又沉闷的撞击声,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每一次,只要我唤他的名字,便会被他轻易的压制……难道,这竟是一种禁止的选择吗?”迷途者思索着,心中泛起一阵不安的涟漪,仿佛触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令他无法挣脱那压抑的命运。
“好了,别再玩闹了,治疗一次的费用可不低。”暗处的黑衣人用那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对着另一个黑衣人说道,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威胁的意味,仿佛每句话都在提醒着代价的沉重。“就是一个机器人,没那么严重,让我试试。”另一个黑衣人说,并带着一丝玩味操控着仿真エ本鹤机器人。
迷途者拼命挣扎,试图掰开那双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却发现那双手像铁钳般坚硬,还带着诡异的微热,而对方的压制却依旧纹丝不动。
迷途者一直试图用力拿开掐着自己的手,而那只手却在微微缩紧。“你在做什么?实验体要是出现了问题你负责吗?”黑衣人的态度微微森严,声音里透着警告的威压感。“不要着急,我赌她(他)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能力,我要逼出来这种能力,就像肾上腺素一样。”另一个黑衣人正通过机器人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迷途者的行动。“小家伙,不要隐藏了,展现给我们看吧!让我们看看你的另一面……”
迷途者感受到了窒息却又无能为力,她(他)的意识正在悄然离去,视角也渐渐变得漆黑了起来。但是那只抵抗的手却还未放下。
“检测到1113号实验体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请注意沉没成本……”迷途者面前的机器人突然开始报警。
“停下!检测装置都已经报警了,再继续下去实验体会死的!到时候我们谁都脱不了干系!”黑衣人厉声喝道,声音里夹杂着愤怒与焦急。
“奇怪……难道是操作方式出了问题?”另一个黑衣人低声喃喃,眉头紧锁,手指迅速在控制面板上敲击,机器人随即松开了压制。迷途者随即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拼尽全力从窒息中挣脱一般。
“我会向司令汇报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哼,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要是这件事走漏了风声……”另一个黑衣人阴沉地笑了,并压低了嗓音:“那你我都得上瑞罗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实验体已逃脱,请注意,”机械声陡然拔高,冰冷的电子音在密闭空间里切割出紧绷的节奏。
上一秒还争执不休的黑衣人,在这消息传入耳中的刹那,心头猛然一震。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们瞬间噤声,神色仓促地收敛起方才的怒气,转而快步去确认迷途者的位置。
“检查一下实验体身上的追踪器,那个医师肯定已经安上了。”黑衣人冷声说道。 “确实安上了,只是……”另一名黑衣人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迟疑,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 “只是什么?”黑衣人眉头紧锁,语气中多了一分不耐烦。 “实验体此刻的位置……已经在两公里之外了。”对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什么?!怎么可能?!她(他)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快?!”黑衣人猛地转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刚才的手段!全怪你!” “现在的问题不是互相指责,而是冷静下来。”另一名黑衣人并未被对方的情绪所动,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这恰恰证明了一件事——我刚刚的实验成功了。这个实验体,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特别。她(他)绝非普通的实验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两人短暂地沉默,似乎都在重新衡量眼前的局面。
随后,Rilo-19 LSL实验室的机器人如潮水般涌出,纷纷投入对迷途者的围捕行动。然而,那迷途者却在这错综复杂的走廊间彻底迷失了方向。灰蓝色的通道由冰冷的钢铁与坚固的混凝土构筑而成,宛如一张错综复杂的迷宫网,将她(他)牢牢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冷白的实验室灯光下,金属屏幕泛着幽幽蓝光。"欢迎来到真正的实验阶段,我亲爱的小家伙……"另一个黑衣人斜倚在控制台边,指间把玩着一支兴奋剂,嘴角扯出戏谑的弧度。
"你——"黑衣人骤然起身,声音如同绷断的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暗中另设实验,而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哼,好得很啊,竟然连我也一并隐瞒,就等着独揽功劳,拿着成果去向司令邀功请赏是吗?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他的话语似碎裂的寒冰,带着刺骨的冷意。“别吵。”另一名黑衣人低沉开口,语调冰冷而漠然,“事成之后,我会分你三成的功劳,这总比满盘皆输要好,不是吗?”
画面转到迷途者,她(他)在这片错综复杂的走廊中徘徊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出口。每一条通道都仿佛通向同样的尽头,墙壁与转角像是在无声地嘲弄着她的无助。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无论怎么选择,似乎都无法逃脱这令人窒息的循环。心中的焦躁逐渐蔓延开来,脚步也变得沉重而迟疑,仿佛连空气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将人牢牢困住。
此时,机器人们已经精准锁定了她(他)的位置,迷途者已被重重包围。既然前方无路,那便踏出一条路来!迷途者眼眸骤然一凝,双拳紧握,猛然发力,朝着头顶的天花板狠狠撞去。即便鲜血顺着额角蜿蜒而下,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她(他)也全然不顾,仿佛那撕裂般的痛楚早已与自己无关。金属的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中急促响起,机器人的行动愈加紧迫,铿锵的机械声犹如死亡倒计时般回荡在耳畔。而迷途者的撞击声,则如同雷鸣炸响,每一次重击都震得空气仿佛都在颤抖,碎裂的尘埃与石块纷纷坠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气息。终于,在机器人刚刚逼近的瞬间,一道裂缝应声而开。迷途者迅速从那勉强容身的缝隙间穿过,身后的机器人们却因为庞大又固定的体型而被拦了下来,只能发出刺耳的机械啸声,转而另寻通道。而这短暂的喘息,已然为迷途者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警告,实验体已脱离实验范围,请及时注意。”检测装置的警报声又一次响起,冰冷而刺耳。 “看吧,我早就说过,可你偏充耳不闻,现在好了,实验体跑了。难道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黑衣人冷冷地讥讽道,语气中夹杂着压抑的怒意。 另一名黑衣人却显得异常冷静,他微微扬起头,声音低沉却不失笃定:“这正好证明了它的潜力,或许它将成为我们期待已久的‘超狂战士’。” “哦?那你打算怎么办?派现有的超狂战士-エ本鹤去把它抓回来?”黑衣人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并非,他们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不过她(他)逃不掉的,你就放心吧。”另一人黑衣人语调平稳,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确信。 “但如果这件事走漏了风声,你我都会被视为违反纪律,因为它的逃脱和你的操作已经背离了原定实验的框架。”黑衣人压低声音,话语里透露出隐隐的焦虑。 “哼,原本的实验本身就漏洞百出,若一直按部就班,只会迎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而我们也会一直受到司令一次又一次的斥责。与其如此,不如像我这样顺势而为,找到一个真正的‘好苗子’。”另一名黑衣人语气骤然转冷,字句间充满了对自己判断的绝对信心。
迷途者冲破天花板后,便闯入了一片宛如巨大工厂的陌生空间。这里的天空虽广阔无垠可见,但脚下的景象却令人眩目——密密麻麻的管道与嗡嗡作响的机器引擎交织成一片,直到覆盖完整个地平线,仿佛是一个巨大而又永不停歇的生命体。此刻,她(他)已远离了原来的位置足足三里之遥。行走在这片仿若重工业区的地带,四周金属管道纵横交错,高耸的建筑层层叠叠,散发着冷硬的气息。迷途者立于一座金属格栅桥上,脚下是幽深莫测的空洞深不见底,而环顾四周,那些充满粗粝质感的钢铁结构犹如沉默的巨兽般屹立,将这片天地化为一座冰冷而复杂的迷宫。她(他)感到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拘束其中,既渺小又孤独,不知前路究竟通向何处。
“恩人?能听到吗?”一个微弱却稚嫩的声音从耳边轻轻传来,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又清晰地叩击着心弦。那是智耳——附着在耳内深处的芯片,耳机失效的备用方案——此刻,它成为了一条生命线。“琳……儿?是你吗?”迷途者虚弱地回应着,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释然,“看来我已经出来了,不过应该还在某处高点,才勉强恢复了信号。”“恩人!”琳儿的声音忽然带着些许哽咽,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庆幸,“你之前突然断线,可真的把我吓死了!我……我还以为你……”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努力平复情绪,随后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恩人!我已经说服了司令的儿子,他说无论如何都会带人过来找你的。所以,请一定要坚持住啊!”这每一个字宛若一缕温暖的光芒,悄然穿透冰冷的黑暗,落在迷途者的心间,驱散了那萦绕不去的寒意。当然她(他)也挺震惊的,因为没想到琳儿居然能说服司令儿子。她(他)缓缓闭上双眼,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轻若耳语:“好,我会等他们的。不过现在……能不能请你用屏蔽手环把我的身份还有信息改一下?毕竟没了它,我可就真的逃不掉啦。” “改成什么呢,恩人?”琳儿稍稍平复了心情,低声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谨慎与关切。 “就改成……司令。”迷途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些许深意,仿佛这个简单的称谓背后藏着一片未知的波澜。
“嗯?你怎么不继续动手了?”一名黑衣人问道,声音低沉而冷冽。“这是欲擒故纵。”另一名黑衣人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笃定。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顶层已经传来消息,上面的确有一个生物,很可能就是实验体。我们如果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但只要我们按兵不动,她(他)必然会设法联系同伴,到那时……”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就只需静候佳音,来个瓮中捉鳖。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能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猜猜还有会过来呢,反抗军首领?如果是这样那最好了。”
“嗯?实验体的信号怎么突然消失了,难道是追踪器被发现了吗?”一名黑衣人皱眉低语,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安。“有这种可能,但概率并不大。我更倾向于认为,她(他)借助了某种特殊手段——也许是博士科技的产物。”另一名黑衣人沉声回应,声音冷静而带着分析的条理。“该死!又是博士科技!”第一人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压抑的愤怒几乎要撕裂他的喉咙,“那个疯子明明已经死了那么久,可他的发明却像诅咒一样挥之不去!现在倒好,实验体彻底找不到了!”“不必过于悲观,”另一人冷冷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我们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无论信号是否丢失,她(他)也逃不出这个包围圈的。”
迷途者在实验室的上方徘徊,脚步迟疑而沉重。返回原路?那或许是自寻死路;可若选择前行,这里却仿佛一片无尽的工厂,看不到任何出口的踪迹。唯有耳边夹杂着各种机器低沉的嗡鸣声在不断回荡,像是无形的锁链,将她(他)的犹豫与不安无限放大,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
或许,自己可以借助这些管道向下攀爬试试。念头一起,迷途者便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她(他)朝着楼房和机器管道之间那深邃的空洞探出身子,双手紧握住冰冷的管道,一点点地向下挪动,试图从这错综复杂的迷宫中寻找到一线出路。微风从身旁掠过,带着几分寒意,却无法冷却迷途者那坚定的决心……
(建配活火 Living Flame、踏足无垠 Boundless Strides、ANGETENARAK、3only indulgence、Камин、Moonwalk(Sped Version)、Cap inst🎵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