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建议以“Pioneers(网易)、过长夜、One Final Effort(网易)、日暮(网易)、R-Z-U(网易)、Dream It Possible(网易)、Nullifier(网易)”Dehors(纯音乐)音乐为基底来阅读)
回到医院,迷途者径直前往病房探望那位反抗军成员。幸运的是,屏蔽手环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她并未被任何人察觉。此刻,她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手中捧着一碗温热的营养粥,目光却越过了窗外,投向那座繁华的城市。清晨的阳光倾洒而下,几乎填满了半个病房,柔和的金色光芒轻抚着洁白的床单,为这方寸之间平添了一丝宁静与温暖。


(参考图:女版迷途者和男版迷途者)
“嗨,琳儿?你感觉好些了吗?”迷途者轻轻推开房门,声音柔和得如同初春的微风。她(他)话音刚落,琳儿便睁大了眼睛,一见是迷途者,顿时激动得两眼闪烁着亮光,像夜空中骤然点燃的星辰。她匆忙放下手中的碗,试图从床上起身,却被迷途者快步上前拦住。“别动,你还没完全恢复呢,”迷途者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医生说了,你得再休息几天。不过,也真是难为你了,饿了这么久,得亏刚好遇到我。”她(他)的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心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庞上,更多了几分怜惜。
“我没事了,恩人,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嘛,倒是你,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啊,那个未来城到现在都还在通缉你呢!。”反抗军的琳儿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她稍稍稳了稳心神,而后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轻声开口道:“那……那个,恩人,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呀?我是你的粉丝!之前听同伴们提起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简直太酷了——一个人潜入那座戒备森严的大厦,还成功除掉了那个作恶多端的中尉。你知道吗,我们一直想对她下手,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因为她身边的安保实在是严密得让人头疼,到处都是层层安检,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可你竟然做到了,恩人,你真的太厉害了!”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目光中满是崇敬与热忱。(她现在摸不准迷途者的态度——对方会不会帮自己?会不会觉得她麻烦?得先通过“粉丝式互动”试探下对方的反应,总比上来就硬邦邦提“救人”请求要稳妥,毕竟她只是个孤立无援的病人,哪敢一见面就把所有希望压上去。)
“其实……这不全是我的功劳,还有一个人帮了我。如果没有他,我很可能会失败。”迷途者略带腼腆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激与歉意。“能说说是谁吗?能和恩人并肩作战的人,一定非同小可吧!”琳儿双眼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声音里满是好奇。“他是瑞罗第一刺客,但为了帮我完成那次刺杀,他被瑞罗警察和安全侍者追杀,最后还是被抓住了……”迷途者低声叹息,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沉重,“如今是生是死,我也不清楚。”“对不起,恩人……”琳儿低下头,声音微颤,仿佛那句话压在了她心头。“别在意,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其他的不用操心,我能应对。”迷途者轻声安慰,随后稍微振作精神,问道:“对了,能跟我讲讲你们的情况吗?就是之前你向我求助的时候提到了反抗军,你知道他们具体在哪里吗?”
“哎呀,瞧我这记性,一激动竟把这事儿给忘了,你让我好好想想……不过,还真得感谢恩人您给的这手环。自打戴上它,医院里的医生看见我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是到了天堂呢!后来仔细观察了一番,才明白全靠这手环的功劳——它不仅能屏蔽我的信息,甚至还能篡改。这也太厉害了,简直不可思议。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在那工厂里,我隐约听见那些人交谈,说要把我的同伴们送到活体实验室去。刚才我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粗略算了算日子,发现那就是明天!他们肯定会趁着工作日把人运走,运到那个传说中的地狱,而且那时候大家都忙着上班,谁会在意这种转移啊?!”琳儿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和急切。
“先别急,冷静些,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更具体的位置线索?”迷途者低声说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紧迫。 “嗯……我想不起来了,他好像没提,或者当时我没注意听。”琳儿皱着眉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哎,对了!不是还有这个手环吗?我们可以查一下!” 话音未落,她已迅速操作起手环界面。屏幕上闪过一串串复杂的数据,最终它们被定格在一条关键而隐蔽的网页上——“瑞罗城市中隐藏着一座小型实验室。那里似乎是第一道筛选场,所有生物都要经过初步检验,以此决定是否能进入真正的活体实验区。而那些未能通过筛选的生命,则会如同被遗弃的尘埃般消亡。弱肉强食,竟被如此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真正的活体实验室在哪,就像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一样。这个地方位于众城市郊区南方约5132.3公里的嗒喱镇,且不止一处。站长推测,网络传闻中的真正实验室或许坐落在更遥远的地带,甚至可能接近区块边界那堵边境之墙,那里是瑞罗19号区块的边缘。如今,还无人知晓那里究竟是何种模样,毕竟那片区域不仅危险重重,而且距离极远。”这个网页被标注为危险网页,一股压抑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仿佛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就在这时,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短暂的沉寂。迷途者随手接起,听筒那端传来的是司令儿子低沉而急促的声音。他声称自己找到了关于活体实验室的重要线索——除了之前提到的内容外,还有一个诡异的现象:越是靠近边境之墙,温度便会急剧升高,这正是无人敢轻易离开19号区块的根本原因。然而,世间总有例外,那些手握权力与财富的人,能通过一条隐秘的通道直达边境区域。但即便是司令的儿子,也坦言对这条通道的位置一无所知。他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奈与焦虑,仿佛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微不可察的担忧。
“那些反抗军并非只由我一个人抓捕,我只抓了一小部分,大部分是父亲亲自下令捉拿的。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去追捕他们。还有,刚刚你们看到的那个网站,是我发布的,嘿嘿。”司令的儿子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复杂的情绪,“我只是想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对了,第一批反抗军明天将被送往边境的活体实验室。迷途者,你真的打算去吗?我……我不想让你冒险,那里实在太危险了。”司令的声音中透着焦虑与不安。“那你良心能过得去吗?嗯?回答我!他们不也是有家庭的人吗?难道就活该被送去实验?”迷途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质问。“关键是,我现在实在是无人可用!我爸盯得紧,我的人手少得可怜,根本没法救下所有人。迷途者,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啊!”司令的儿子语气急促,夹杂着无奈与挣扎。
“只要有一丝希望,那这一切就值得。如果他们能活下去,那么19号才真正拥有希望。你也清楚,反抗军如今正处于弱势,被围剿的被围剿,被枪毙的枪毙,那这些准备被送往实验的人,不正是希望所在吗?”迷途者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怆。“实话说吧,迷途者,我被禁足了,没错,还是被我的父亲。他说我的新政一旦上台,必定会招来众多仇敌反对。为防我被刺杀,他便命我留在此地,直至我正式上任。对不起迷途者,我……我还是没能帮到你,我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总想为瑞罗的人民做点什么但是却处处受阻。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要阻止我,让我陷入两难之地……”他的语气里混杂着愤怒与无力,仿佛困兽般挣扎于无形的牢笼之中。
“不怪你,这是体制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既然黑暗已然存在,那我们就绝不能让它笼罩一生。”迷途者的声音如同破开浓雾的一道光,带着无法动摇的坚定。
“要不然,你等我消息?我会尽力安排人手或者身份支援你。毕竟那里可是军队级别的对手,万一……”司令之子语气中透着几分犹豫。“来不及了,况且,你现在还有什么人手可用?”迷途者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这个任务,恐怕只能由我亲自完成了。”他轻叹一声,仿佛将所有的沉重都融进了这一口气之中。
“好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活着回来。”司令儿子的声音微颤,却透着难以撼动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迷途者明白,本鹤的光不能就此熄灭,还有那个女孩,还有林家,还有琳儿,还有反抗军,这些人都在努力的活着,绝不能让他们被黑暗吞噬,被人性拆解。这份信念如同星火,在她(他)胸膛里燃起灼热的希望,驱散了片刻前还笼罩心头的阴霾。
电话挂断的瞬间,琳儿的声音便从一旁传来,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显然,通过屏蔽手环,她听清了一切。“司令之子?恩人?你为什么和他打电话?!”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急切和深沉的担忧,“还有……我……我也不想看着你去送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口逼出来的一样,透着无法掩饰的真实与脆弱。
迷途者伸手轻抚着琳儿的头,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别担心,我会小心的,你尽管放心。那个司令公子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会护着我们,之前他只是被逼无奈,不过最好不要联系他,因为他握不住自己的权力。还有,孩子,”她(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琳儿腕上的手环,“这东西不要摘下来,它会保护你,直到我回来。”迷途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嵌入了无声的承诺。
“好了,我该走了。乖乖待在这儿,等我回来,别愁眉苦脸的,乐观一点。”迷途者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宽慰。“不!恩人……能不能让我抱抱你……”琳儿的声音微微颤抖,似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压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没问题,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些的话。”迷途者温柔地回应道,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他)缓缓靠近琳儿,轻轻俯下身,将她拥入怀中。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一定要回来……”琳儿低声呢喃,话语如风般轻柔,却带着无法忽视的重量,直击人心。
后来,迷途者通过真空管道高速交通驱车驶入了嗒哩镇。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令人屏息的奇异景象——这里的房屋竟然是倒置的,密密麻麻地悬浮于天际,宛若一片颠倒的城池。那违抗地心引力的布局,仿佛将天地秩序揉碎又重组,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史诗气息,直击人心深处。
眼前这片地面犹如废墟之城,没有一座高楼大厦得以幸存,满目皆是倾倒的残垣断壁。然而,在这片破败之中,无数根巨大的柱子拔地而起,直抵那倒悬于天际的城市,仿佛是天宫在支撑着另一个颠倒且云雾缭绕的世界。地面的四周一片荒芜,寂静得令人心生寒意。远处,那一块如省州般辽阔的众城市区域,此刻已缩小到几乎难以辨认的程度,唯有零星微弱的霓虹光芒依旧闪烁,似乎在诉说着往昔繁华的余韵。
(参考图)






“不用担心迷途者,这些城市只不过是一种布局,极为安全,并不会坠落。有些人渴望别样的生活,选择在高处栖息,于是资本集团便在那里建造了一座城,名为蔚莱城。而你脚下所踩的这片土地,便是嗒喱镇。说起来,也多亏了疯子博士的科技,他的重力分区隔离技术与重力势能器,在这件事上那可是功不可没。”司令儿子通过小型耳机,语气平静中透着难以撼动的笃定,向迷途者缓缓道来,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仿佛将这一切的秩序娓娓铺陈在虚空之中。
“不过你的新身份,我还没有准备好,迷途者,很抱歉。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个临时的身份可供你使用——反抗军成员。只是,如果你要接受这一身份,那就要切记小心为上,言行举止需多添几分谦卑与隐忍,否则便可能陷入极度凶险的境地。”司令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好的,对了,接下来去……”迷途者话音未落,一个急促而低沉的声音骤然从废墟深处传来,打断了她(他)的思路。“快点的,走!别磨磨唧唧的……”那声音冰冷又不耐烦,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迷途者微微一怔,脚步顿住,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回响在空荡的废墟间蔓延开来,令她(他)的心头不由自主地一紧。
迷途者闻声而动,脚步匆匆地循着那嘈杂的声响奔去。最终,在一条满目疮痍、破败不堪的石头公路上,他目睹了这样一幕:身披光能战甲的士兵们如冷酷无情的机械一般驱赶着,那纯白的战甲主体,泛着近乎瓷器般的温润光泽,却又被银灰色的精密机械结构分割出凌厉线条。他们用火力冲锋枪将已经经历过第一轮筛选的反抗军们从一个堆满断壁残垣的地洞中驱赶出来。那些反抗军衣衫褴褛,神色惶恐,被粗暴地逼迫着登上一辆庞大无比的军用运输车。那是一辆四驱车,冰冷的金属外壳在昏暗天色下泛着森然寒光,仿佛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么该如何接近他们呢?迷途者心中暗自盘算着,眉头微蹙,思绪如潮水般翻涌。忽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仿佛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微光。她(他)迅速通过目镜通讯,拨通了琳儿的号码。“嗨,琳儿!”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却又透着一丝笃定。“恩人?!”电话那头传来琳儿惊讶的回应,“你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没错,”迷途者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坚定而沉稳,“我需要你帮我篡改一下我的信息,把我改成反抗军阵营的一员,并且基因完美。”短暂的沉默后,琳儿轻快地答道:“哦,好!我试试。”随即,她的手指就在屏蔽手环投影出来的屏幕上飞速操作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像是为一场隐秘计划注入了生命。片刻之后,迷途者的信息已被悄然改写,伪装得天衣无缝,仿佛她(他)本就是反抗军中的一员。
“有目标逃脱,是具备优秀基因者,优先抓捕。目标位于西北方135m的废墟楼坡上,正在窥探此处。请立即行动!” 消息传至在场的士兵队长耳中,他神色一凛,迅速抬手示意。紧接着,这批士兵们便如离弦之箭般整齐出动。士兵走过之地均被战甲的重力装置压出细微的裂痕,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分外急促而有力。
此时的瑞罗总军营内:“司令,我们在嗒哩镇发现了一名叛乱者。”参谋员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与试探,“其基因表现似乎相当出众,您看……该如何处置?”司令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一口,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无须担心,这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按照计划,此时此刻这里出现一名反抗军的成员,反而是验证了我们推测的正确性,放任不管即可。”他的语气如冰霜般冷静,仿佛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参谋员闻言,垂首应道:“明白了,你是指此刻无论那里是谁都是一个引子,我们都能顺藤摸瓜找到其背后的反抗军。那如果出现两个以上的呢?”“反抗军这种东西,多来多送无需担心。”司令再次轻啜一口茶,茶香在唇齿间氤氲开来,他微微放下茶杯,随后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参谋员说是这么说,可眉宇间却依旧残存着一丝隐忧,似乎对这过于淡然的指令感到难以释怀。
就在这一瞬间,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了四周的寂静,子弹疾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一名士兵的胸膛。然而,预料中的惨叫并未响起,光能战甲在弹头撞击的刹那散发出微弱的蓝光,将冲击力完全化解,子弹也变得扁平。那士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战甲,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火力枪?”周围的同伴也随之哄笑起来,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然而,下一秒,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的命令:“那个方向,逮捕他!”语气森然,宛如寒冬骤降。
士兵们迅速分头行动,迷途者望着刚刚枪响的区域,心中满是疑惑,这难道是别的反抗军?然而,她(他)并未因此停下脚步,而是决意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先假装投降,再伺机混入其中。开枪者目睹这一幕,愤怒如同烈火般在心底燃烧。他想换一颗更大口径子弹,于是开始重新装填,准备再度扣动扳机。但士兵们并非易于对付的目标。他们很快察觉到开枪者的藏身之处——正是迷途者身旁那片废墟堆中的某处残垣断壁间。没有丝毫犹豫,他们举起火力冲锋枪,对着那片废楼猛烈扫射,子弹划破空气,溅起一阵阵碎石与尘埃,意图逼迫那个潜伏的敌人现身。
“你,去看看。”士兵队长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士兵低声命令道。 “好。”那名被点到的士兵应了一声,随即借助战甲的推进装置,猛地一跃,身形如箭般落在了废墟堆前。他迅速启动热成像扫描仪,仔细排查起来。然而,就在扫描结果浮现的一瞬间,他察觉到开枪者的踪迹正试图从另一侧撤离。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声说道:“调皮哦。”
而这边,士兵队长正在搜查迷途者,他先是启动了光能战甲的扫描功能,冰冷的机械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接着,他用强硬的语气命令迷途者上车。幸好,屏蔽手环成功掩盖并篡改了迷途者的信息,让她(他)逃过一劫。迷途者暗自松了口气,心脏却仍因紧张而怦怦直跳。就在这时,另一个士兵皱着眉头对队长说道:“我们就这样放她(他)上车?是不是太草率了?至少也该先过筛选流程吧?”“筛选?”士兵队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马上就下班了,我们又不是正式的瑞罗官方士兵,只不过是外包来的员工穿着这身皮罢了,下了班就直接回护卫集团(类似于资本私人军事公司或者PMC,不过他们更广泛)交差,管那么多干什么?嗨!那边的人,别磨蹭了!抓来就收工!乃乃的,真麻烦,下次得去做集团正式工了,这个事多还危险,天天都得帮那帮富豪挑人,搞得好像自己很怕出意外一样。”他的语气里满是敷衍和倦怠,目光扫过那个废墟堆,仿佛只把它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目标。
终于,那名士兵押着开枪者折返而来。他喘了口气,对士兵队长咧嘴一笑,语气略带几分调侃:“这混蛋,跑得可真够快的啊,害得我不得不补一枪。不好意思啊,哥们儿,今天晚上我请大伙吃顿好的。”士兵队长闻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道:“都哥们儿了,那还说啥,行,就这么定了。不过……”他的目光扫过开枪者正在渗血的伤口,神色微微一正,“这家伙受伤了,先送进这里的实验室里处理。你等会儿再叫个司机,叫他们把军用运输车开到活体实验室那边交接完,然后就可以收工了。”“好!” 空气里隐约浮动着一股轻松与紧张交织的气氛,但没有人注意到,在这看似寻常的话语背后,某种更深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士兵们将那名开枪者抬进了地洞,没过多久,几名手持火力冲锋枪的瑞罗人便从地洞中走了出来。他们迅速登上军用运输车,随即发动引擎,朝着远方疾驰而去。途中,迷途者默默打量着车内的反抗军成员,只见他们一个个神情恍惚,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座位上,显得疲惫不堪。迷途者试图与他们交谈,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车内沉闷的气氛让人窒息。无奈之下,她(他)转而想到了司令的儿子,或许他会有办法。然而,当她(他)拨通号码时,回应她的却是冰冷的忙音,令人倍感无助。
巨大的军用运输车内挤满了反抗军们,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压抑又沉重。车厢的后座虽然十分宽敞但却破旧不堪,两侧设有供人进出的车门,与驾驶舱之间隔着一块铁板,其上方嵌着一扇小窗。上车前必踩的铁板从车尾一路延伸至司机的位置,护栏伴生而设,让这段短途行程看起来像某种工业时代的遗物。司机可以随时启动自动驾驶,通过几步步行来到后座区域。打开后座双开门,左右两侧各排列着两排座位,布局大小类似于一辆公交车,每一侧有两个双开门,门上配有两个小窗,两排之间还有看景用的大窗。然而此刻,这些设计毫无意义,因为司机声称制冷器早已失效,现在的车厢内如同一座流动的桑烤房。三十名瑞罗人被塞进这里,他们将被送往活体实验室。车辆在颠簸前行了一段时间后,周围开始沙尘飞扬,天际线也愈发的荒凉了,温度也在持续攀升,仿佛世界正逐渐走向末日。车厢中的每个人都汗如雨下,酷热几乎要将他们吞噬。他们的皮肤被炙热的空气灼烧,许多人已经出现中暑的症状,虚弱地喘息着。迷途者坐在人群中,眼中满是焦虑与愤怒。她(他)对司机平淡的说:“麻烦开个窗,或者至少开一道缝隙也行!”但对方却冷冷拒绝:“不好意思,防逃跑措施不能松懈,你们跑了我可没法向上面交代。”又一个冰冷的声音随后传来:“适者生存,只有健康的身体才有实验的价值。”迷途者的拳头攥紧,她(他)的手肘猛地抬起,狠狠砸向那扇厚重的防弹窗。一次、两次……直到鲜血渗出,玻璃才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新鲜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为濒死的人们带来些许安慰。虽然这样的缓解也只是杯水车薪,但是感觉却总比没有的时候要好一点。外面的世界已完全变成灰蒙蒙的一片,黄沙也渐渐变成了月壤,天空深沉得令人绝望。唯一可见的是一条笔直的道路,一直延伸到远处,消失在漆黑的地平线上。突然,一声刺耳的开门声划破寂静。司机听见了破窗声,随后便迅速启动了自动驾驶,并从凉爽的驾驶舱内缓步踱向后座。当他看见破裂的车窗时,怒火瞬间燃烧起来。他推开了后座双开门,手中的火力冲锋枪高高举起,冷冷扫视着所有人,并质问他们是谁干的。众人低垂着头,没有人敢回应。然而,迷途者手臂上的伤痕暴露了一切。司机突然径直的冲了过去,随后便用枪托狠狠的砸在了她(他)的头上。剧烈的疼痛让迷途者闷哼了一声,但并未反抗。她(他)清楚,在这种地方反抗只会招致死亡,沉默才是唯一的选项。“听好了,到了这里就给我乖乖听话!给我遵守这里的规矩,你们以为这趟行程是来度假的吗?规定一旦违反,被抓到你就得付出代价!”司机咒骂着,冷酷的目光扫过其余反抗军。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目光都不敢与他对视。片刻后,司机哼了一声,转身返回驾驶舱,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车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只余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残存的风声透过破损的窗缝钻了进来,给这片炼狱般的空间增添几分不真实的凉意。
“嘿,你这家伙,手没事吧?!”身旁,一名反抗军成员忽然出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目光落在迷途者微微渗血的手臂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却又掺杂了一丝戏谑。“你说说你,之前在实验室里他们不是才说过规矩么?怎么一转头自己就犯了?就不怕被打?”不等迷途者回答,那人已从腰间摸出一卷绷带和半瓶水塞进他手里。“喏,拿着,别让自己伤着,咱这儿可没多余的人力照顾笨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声音带着点自嘲般的轻松,“顺便,我叫雷钬欧,来自众城市穷困A区——认识一下不?免得下次你又被教训。”
“你好,话说你怎么还这么有……这么多的活力?”迷途者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哎呀,不是我有活力,是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东西。”雷钬欧摊了摊手,神情里透着一股随性与不羁,“他们不说话,那纯粹是认命了,还死守着自己的面子不放。可我呢,随便得很。平常我就爱找人聊天解闷,今天要不是累得够呛,那王八蛋的枪我早抢过来了,哪还能让他在我面前晃悠这么久?”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无奈,却又藏不住那一股子桀骜。
“那,之前开枪的那个瑞罗人,是你们的同伴吗?”迷途者问道,声音中透着一丝试探。“这你都不清楚?你不是反抗军的人吗?”雷钬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与惊讶,“他是来救我们的,不过听说突然冒出来一个瑞罗人打乱了计划……该不会,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就是你吧!”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贴着耳朵悄悄吐出的,目光却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的迷途者。
迷途者心中暗自思忖:屏蔽手环不在身边,这里的信号又如此微弱,电话根本无法拨通。眼下该如何解释这信息差呢?忽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他)眼中掠过一丝狡黠,随即开口说道:“害,我是另一波的反抗军,听说你们被关押在此,特地赶来营救。”语调虽轻松,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吗?”雷钬欧微微沉吟,眉宇间掠过一丝思索。确实,他早有耳闻,各地散落着诸多反抗军的传言。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抹审视后的释然,“那我就暂且相信你吧。那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和我说说,总不能是空手过来送的吧?”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嗯,计划……”迷途者沉吟片刻,眉宇间透出一丝凝重。外援断绝,她(他)不得不将目光转向内部。片刻后,她(他)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合作,先设法弄到一辆车,然后离开这里。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但我们可以尝试离开这个区块,然后借助其他区块的瑞罗人或者力量来对19号施加压力。” 话音刚落,雷钬欧便爆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哈,伙计,你是真疯了吧?离开19号?那里肯定守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看你大概是脑子烧坏了,产生了什么幻觉吧!”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却也夹杂着一丝压抑的焦虑。
“唉,我这不都是为了救你们吗?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迷途者叹了口气,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奈与埋怨。 “行吧行吧,你的计划确实够大胆,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不过,我这边还有点小算盘,是和他们商量好了的。”说罢,他微微倾身凑近迷途者,压低声音,在耳边轻轻吐露那些秘密的细节。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唯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成一曲隐秘的合奏。
“我靠,你这计划比我还疯狂!”迷途者听完后忍不住低声惊呼,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与不安。“嘘,小点声,小心别让那些司机听见了。”雷钬欧压低声音说道,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神情警惕而坚定,“那咱们分头行动吧!”他果断做出了决定。“行!”迷途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毅然,随后便继续坐在座位上看着外面的荒凉风景。
翌日,军用运输车缓缓驶入Rilo-19 LSL(活体实验室)区域。刺眼的晨光透过车窗洒在迷途者脸上,将她(他)从迷茫中唤醒。她(他)望向窗外,眼前的景象依旧是一片荒凉的月壤地面,但前方的道路却已戛然而止。突然,运输车猛地停住,司机与另外四人径直走向后座,粗暴地打开了双开门。伴随着冰冷的威胁声,反抗军成员被驱赶下车。迷途者刚踏出车门,眼前的景象便如同一道惊雷般冲击着她(他)的感官。一座庞大而奇异的金属斜塔赫然矗立在视野尽头,宛如无边无际的巨大坡道。它的形态并非笔直倾斜,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弧度弯曲延伸,通体漆黑,犹如一道深沉的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斜塔从地面蜿蜒向上,底部宽的几乎无边无际,向上逐渐收窄。左右两侧的轮廓交错叠加,像是一道凹凸不平的巨墙,压迫感扑面而来。抬头望去,天空中悬浮着机械构造般的奇异装置,比如有个巨大的内燃机样的设备镶在上面正无声无息的运转,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冷酷的秩序。万里无云的晴空下,这些机械的存在显得异常突兀,却又莫名和谐。而在斜塔的尽头,并非这些冰冷的机械,而是一片巨大的玻璃隔断。阳光穿透玻璃洒下,在内部形成了斑驳的光影反射,映照在斜塔顶部的白色凸起处,散发出如同恒星般的光辉,将周围照得和白天一样。而玻璃之上,那些复杂的机械部件正安静而有序地运作着,仿佛窥视着下方的一切生灵。
眼前的景象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看来计划又得做出改动了。这是迷途者第一次见到瑞罗Rilo-19 LSL外围的真实模样。此前,她(他)与司令的交锋都仅限于外舰区域,而自己在之前被送进实验室的时候也只是从外舰区运送到内部的,所以此地她(他)还从未踏足过。周围的空气透着一股沁人的凉意,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而舒缓。每一步踏入这片陌生空间,都像是掀开了某种未知序幕的一角。而周围的反抗军见状也无不透露着震惊和难以掩饰的惶恐——毕竟眼前这如钢铁巨兽般的实验室,与他们想象中“简陋囚笼”的模样天差地别,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和悬浮的机械装置,仿佛正无声宣告着“瑞罗活体实验室”的残酷真相。
突然,迷途者的后遗症再次发作。她(他)猛然从眼前的景色中抽离出来,神思瞬间清醒。转头看向身旁的司机,发现那人正通过目镜与谁联络,而那四人已经迈步走向斜塔——等等?他们居然站到了斜坡上?!如此倾斜的角度,他们竟然还能稳稳站立?!迷途者心头一震,而周围的反抗军成员依旧沉浸在对宏伟景致的惊叹中,甚至连雷钬欧也不例外。见状,迷途者意识到这样下去并非办法,于是径直上前,毫不犹豫地给了雷钬欧一记耳光,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哎呦喂!疼死我了!”雷钬欧吃痛喊道。“还看?你是中毒了吗?快看看那些人!”迷途者低喝道。雷钬欧揉着脸颊,定睛望去,顿时瞠目结舌。那四人果然站在斜塔之上,这种情景,他从未见过!就在此时,反抗军后方骤然升起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迅速向上延伸,直至封闭整个顶部空间。紧接着,众人感到身体一阵失重,脚下的月壤开始飞散飘浮。没过多久,重力猛地颠倒,所有人猝不及防地摔向斜塔弯曲之处。原本的地面化作金属斜面,而后方另一块玻璃随之升起,将准备迎面而来的月壤隔绝在外。这一连串异变,令迷途者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席卷而来。
“啊,真是见鬼!调重力之前好歹提醒一声啊,摔得我快散架了。”那司机抱怨着,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然而话音未落,前方那四个身披黑衣斗篷的瑞罗人骤然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人侧过头,语气冰冷地对司机说道:“你的目的地到了,下去领工资吧。”听到“工资”二字,司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满。他迅速跑到那四人旁,低头一看——一个约三米见方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地面,洞内由白色金属机械构造而成,深邃无底,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科技感。片刻后,一台升降机缓缓升起,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司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踏上平台站稳。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于眼前,洞口也随之闭合得毫无痕迹。带头的黑斗篷男子扫了一眼四周,平淡地开口:“我们继续前进。”这番动作却彻底激怒了周围的反抗军成员。他们早已忍耐多时,此刻见这些黑衣人手上并无武器,顿时胆气大增,不仅不再畏惧,更有几人摩拳擦掌,准备冲上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然而,正当这些人怒吼着扑向黑衣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压下。仿佛整个空间的重力瞬间翻倍、十倍甚至百倍增幅,在场的所有反抗军如被巨石镇压般狠狠摔在黑色弯曲斜塔的地面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论是迷途者还是雷钬欧,也都未能幸免,身体被牢牢钉住,动弹不得。局势反转之快,仅仅一息之间,便让人彻底陷入绝望的泥沼。
“看来这些人还存有些许锐气,尚未被之前的初次筛选彻底击垮。不过,这无妨。到了此处,他们将不再拥有任何自由。他们的身体、意识,乃至每一丝气息,都将成为这里实验的一部分,仅此而已。”一名身披黑衣斗篷的人低沉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迷途者顶着重力的压迫,艰难地抬起视线,看向那些黑衣人。他们竟安然无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这极端的环境对他们毫无影响。更诡异的是,这些黑衣人的脸上戴着黑白相间的面具,那种扭曲的图案似乎在无声嘲弄着周围的一切。“重力适应实验正常,无人出现异常。”另一名黑衣人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生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数据罢了。
“我……我觉得这里不像是传说中的边境之墙。”雷钬欧低声说道,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这里分明是个实验室,而且看起来,我们已经深入其中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迷途者的声音压得极低。 “唉,”雷钬欧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警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就在此时,这些反抗军身体下方的地面骤然裂开,出现了一个个与之前司机所见如出一辙的方形洞口。冰冷的黑暗如同贪婪的巨口,瞬间将迷途者和反抗军们吞噬殆尽。没有预兆,没有余地,实验的第二阶段正式拉开帷幕——测试坠落。他们的身体在虚空中急速下坠,仿佛被无尽的深渊吞没,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