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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第三章-第四话:天宫刺杀行动

迷途旅程

未来城的一个午后,悬浮车流在半空中划出淡蓝色的光轨,透过局里百叶窗的缝隙,在积着薄尘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迷途者靠着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警徽边缘——那枚银质徽章上还留着昨夜加班时,咖啡渍干涸的痕迹。局里静得很,只有机器偶尔发出的低鸣,和隔壁工位老警察翻文件的沙沙声,像极了黄昏时,风轻轻刮过树的声响。

突然,一个人的印象毫无预兆地撞进脑子里——监督员

“当初在丘罗星球上时瑞罗食堂的粮食全送入瑞兵大部营了,做成山珍海味给监督员享受

而小部营则吃粗茶淡饭,营养不良,有些人挺不住就死了。而小部营大部分人的瑞罗卡内的钱也被坑的所剩无几。他们投诉无门只好恳求监督员,可监督员昨晚卡里才进账6万瑞罗币呢,哪会管这些 ……”

迷途者猛地睁开眼,胸口的闷痛让他攥紧了拳头。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她(他)却觉得喉咙烧得慌。迷途者几乎是凭着本能抓起了智机,脑电波信号在通讯录里飞快滑动,停在那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加密数字的号码上。

通讯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轻微的电子杂音,接着是司令儿子略显慵懒的声音,大概还在他那间摆满文件的别墅里晃悠:“怎么了?迷途者队长,这个点不去盯你那些案子,反倒有空找我?我这边还在调查反抗军的下落呢,暂时没有行动。”

“别废话,”迷途者那略带愤怒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沉,带着没压下去的颤,“帮我查个人。”

“之前第一批去丘罗探索的监督员”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连背景里的唱片声都停了。过了会儿,司令儿子的声音正经了不少:“监督员……我查查,他怎么了?”

“她害了那么多人,我必须知道她现在在哪。”迷途者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与决然。

“行,”司令儿子没再多问,只干脆地应了句,“我试试,等我消息。”

通讯挂断后,迷途者还维持着握终端机的姿势,目光落在窗外——未来城的摩天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可在迷途者的眼里映出的,还是丘罗星那片望不到头的白。监督员……现在可能活得很好。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在心里。

过了一会消息来了,是司令儿子发来的:

“找到了!地外活动监督员伊特瓦,现在是瑞罗中尉,最近在城西活动。”

下面附了张模糊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笔挺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银色纹路闪着冷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甚至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和当年在丘罗星里那个冷漠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又陌生又让人觉得可怕。

“这家伙是一步一步靠洗钱和贿赂上来的,”信息接着往下翻,“查了她近一年的账户流水,跟安全集团和我们这边的几个高层走得特别近,上个月刚通过‘捐赠辅备’的名义,从安全集团拿了笔黑钱,直接塞给了司令身边的一个副官,才捞到瑞罗中尉的位置。”

迷途者看完消息后,指节捏得发白。又是他们……难怪丘罗星的事能压得那么死,难怪她能在未来城步步高升。原来她早就跟那些蛀虫缠在了一起。

“这人真的罄竹难书”——这几个字突然闯进迷途者的脑子里,当时小部营那些炮灰在饿死前,攥着自己的胳膊断断续续求帮忙。那时候他们的脸上饿的发黑。

愤怒像野火一样烧起来,几乎要灼穿理智。迷途者恨不得现在就抓起枪,冲到监督员面前把那张带着假笑的脸打穿。

但迷途者停住了。她(他)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未来城警察局的队长,一个本该“维护秩序”的人。现在不能暴露,至少目前不能。

监督员现在是瑞罗中尉,身边肯定有护卫集团的人,她的部门更是层层设防。硬闯就是送死,还会打草惊蛇,让那些藏在她背后的人有了防备。

那该怎么办?就看着她穿着制服,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迷途者闭了闭眼,脑子里乱成一团。就在这时,智机又震了一下,是司令儿子的新消息:“查到个事,三天后的晚上,安全集团要在‘星环大厦’开个大宴会,请了不少人——有他们自己的高管,还有我爸那几个中层,监督员伊特瓦也在受邀名单上。”

星环大厦…迷途者对那地方有点印象(自己偶尔在散步时会走到那里),在未来城市中心,有一千两百层高的华丽建筑,顶层是个宴会大厅,能俯瞰大半个城市。

“看来安全集团想慢慢渗透我爸的人,不过还好有你提醒,谢了。”司令儿子加了句消息。

迷途者没回这句但紧盯着“监督员伊特瓦也在受邀名单上”这行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宴会……人多,混乱,防卫不会像在军事部门那样密集。而且,安全集团和司令的人都在——如果伊特瓦在这种场合“意外”身亡,最先被怀疑的只会是派系争斗,没人会立刻查到他这个小小的警察队长头上。

刺杀……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既然规则治不了她那么就由自己打破规则!这一想法像在漆黑的隧道里看到了一点光,哪怕那光是凶戾的,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迷途者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智能机上敲了几个字,发给司令儿子:“星环大厦的宴会,请帮我查清楚具体流程,还有伊特瓦的安保安排,越详细越好,谢谢。”

发完信息,迷途者靠回椅背,看向窗外。未来城的天渐渐暗了,悬浮车的光轨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璀璨得晃眼。可迷途者知道,这片璀璨之下,藏着多少像伊特瓦这样的阴影,藏着多少丘罗星的冤魂。

迷途者要亲手把这片阴影撕开一道口子。哪怕代价是把自己也拖进深渊里。

三天后的星环大厦顶层,会是个好地方。迷途者想。到时候,“风”会很大,能把血腥味吹得干净些。

过了一会儿,司令的儿子突然回复道:“你要这个做什么?该不会是想……不行,这太危险了!” “没事,我只是想…上去看看那东西现在活得怎么样了。”迷途者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几乎是在极力压制着对监督员的怒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吧……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我会帮你的。至少,我得确保你的性命无忧。”司令的儿子无奈地说道,字面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如果到了那时,你实在保护不了我,就放手吧。你比我要重要得多。”迷途者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不!”司令的儿子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满是焦虑与坚定,“我不会丢下你的!我还有人性,还有感情!即使我被发现了,也顶多是受些责罚,性命无忧。但你……你会有危险的!”迷途者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丝温暖和几分狡黠:“放心吧,我没那么莽撞,绝不会辜负你的保护。”迷途者轻声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讲一个玩笑,却藏着无法忽视的认真,“哈哈,你这么拼命,我怎么好意思让自己出事呢?”

三天后的星环大厦宴会,注定成为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受邀名单上,除了安全集团与司令麾下的势力外,达路集团及其他几家集团的名字也赫然在列,而安全集团正是这场宴会的幕后组织者。作为未来城车界的巨头,达路集团的地位无可撼动。从悬浮车核心引擎的研发,到车身外壳纳米级材料的制造,其业务几乎渗透了未来城交通载具的每一个关键环节。在这场看似平静的盛宴之下,各方势力的角逐已然拉开了帷幕。

达路集团素来以高调作风闻名,宴会当晚,其车队如一条暗夜中发光的银蛇,在大厦门口缓缓停下。车身流畅的线条在璀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无声宣告着权势与地位。智能车窗悄无声息地自动开合,从车内步出的高管们无一不身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袖口处点缀的袖扣镶嵌着达路集团标志形状的宝石,微光流转间折射出几分不容忽视的张扬。他们的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举手投足之间,将那股与生俱来的财大气粗展现得淋漓尽致。

司令的儿子为迷途者在今夜精心编织了另一重身份:安全集团的总经理,以此作为他完成刺杀任务的绝佳掩护。黑色的夜幕下,这个新身份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既为迷途者披上了堂皇的外衣,又将危险悄然隐藏于无声的暗涌之中。每一次身份的转换,都像是命运的一次低语,引领着迷途者走向那注定的碰撞。

迷途者悄然戴上屏蔽手环,身形隐没在空气中,仿佛与周围的光影融为一体。她(他)悄无声息地穿过监控密集的大堂,踏入向天集团那平滑运转的电梯。随着电梯门合拢,冷白的灯光映照在迷途者的侧脸上,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与决然。片刻之后,电梯平稳停驻,门缓缓打开,眼前的宴会楼灯火辉煌,人影交错,而自己的目标正藏匿在这片浮华深处。

迷途者在洗手间内悄然解除了屏蔽手环的隐身功能,随后在迎宾员礼貌而周到的引导下,步入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并寻得一处座位安坐下来。不多时,一位面带微笑的服务员轻步走近,声音温润柔和地说道:“您好,尊敬的客人,请您稍作等待,目前还有一些宾客尚未抵达。您可以先品尝桌上的精致点心,或者如果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们会竭诚为您服务。”

迷途者唇角微扬,婉拒了对方的好意。那名宴会服务员礼貌地点点头,轻声表示若有需要可随时唤他们,随后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隐没在人群之中。

这时,迷途者耳畔的小型耳机中传来了司令儿子的声音。他询问迷途者情况如何,是否已经顺利进入宴会。迷途者轻声回应,表示自己已经身处其中,眼前的景象壮丽而奢华,金碧辉煌的装饰犹如由纯金与大理石精心雕琢而成,散发出的璀璨光芒令人难以直视。每一步踏出,脚下似乎都承载着财富与权势交织的重量,令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连呼吸间都仿佛弥漫着一层厚重的贵气,恍若置身于云端之上的巅峰。“哈哈,没那么穷,这不过是个小宴会罢了。据我所知,这场宴会仅仅花了三千多万瑞罗币,对他们而言,连亿分之一都算不上呢。”司令的儿子悠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描淡写与漫不经心。

这时,一个女孩在两名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而入。迷途者透过智能目镜迅速辨认出她的身份——达路集团的千金,路可小姐。她有一张温婉清秀的脸庞,气质文静如水,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令人身心宁静的魅力,仿佛一抹柔和的晨光悄然洒进众人眼中,令人心旷神怡。而且还做过很多慈善活动,是个大好人。

看来,这般小宴会,她父亲根本没放在眼里,反倒是指派了自己的女儿前来出席。他竟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路可小姐在这样的场合中得到历练与成长。听到司令儿子这般解释,迷途者不由得感到几分惊讶,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这时迷途者注意到,路可小姐身后竟还尾随着一个可疑的身影。那人的身份目镜竟然无法识别,实在令人疑惑。难道他是某个高层人物?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又不太可能——没有人会如此隐秘地行动,仿佛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他究竟是来协助路可小姐在这场宴会上实施刺杀的同伴,还是另有所图,甚至目标正是路可小姐本人?若是后者,迷途者觉得自己必须出面提醒她。就在此时,司令的儿子也查到了一些线索:路可小姐平日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更谈不上罪有应得。迷途者心中更加笃定,无论如何,自己都应当上前向她发出警告,以免意外发生。

于是迷途者缓步走近路可小姐,保镖见状立刻警觉起来,绷紧了身体,手已悄然移向腰间。然而路可小姐却微微抬手,示意无事。她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亲切地问道:“这位朋友,请问有什么事吗?”迷途者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与真诚:“你好路可小姐,我很早就久仰您的大名了,今日一见小姐的容貌和气质果然不同常人,我希望能认识一下您和您的团队,也好让我们之间可以有更好的合作。”路可小姐闻言,略一颔首,随后指了指身边的人,轻声介绍道:“这是我的团队成员,至于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位气度不凡的男子,“他是我们子公司的的总经理。”迷途者凝视着那人,心中暗自思忖:这总经理的身份也未必是真实的吧,或许和自己一样只是另一个虚拟的易容面具罢了。就在迷途者思绪翻涌之际,一名保镖悄然凑到路可小姐耳畔,低声耳语了一句:“这是安全集团的人。”路可小姐的脸色骤然一沉,如同阴云蔽日般掩盖了方才的温和笑意。片刻之后,她的态度已然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热情逐渐冷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她轻轻说道:“抱歉,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过我们可以改日再聊。”那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疏离感。

“抱歉,打扰了”迷途者说。不过迷途者在临别之际还注意了一下那个人。这时司令的儿子说:还好我给你的目镜更高级一点,这要是个普通目镜他那个假身份就会压在你面前,让你看不清。

迷途者重新坐回座位,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门口,心中猜测着接下来会出现的人。片刻之后,监督员终于现身了。就是这个女人……迷途者一眼看到她时,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微红,恨不得此刻便冲上前去,将她彻底撕碎。然而,理智尚存的最后一丝清明,令迷途者强行按捺住了这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杀意。

随着宴会开始时间的临近,各路宾客们陆续到场,迷途者的身边也围满了人。安全集团的主持人站在台上,热情洋溢地欢迎这些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的集团或者公司代表。为了彰显安全集团的诚挚与用心,主持人郑重宣布,今晚的宴会不仅准备了丰厚的大礼,还安排了各种精彩的活动,比如烟火晚会与无人机表演轮番登场。烟火晚会可以在大厦天台观赏,也可以直接留在宴会大厅中静静欣赏。毕竟,这座大厦的外墙几乎全由高坚集团的玻璃构成,再加上令人惊叹的高度优势,整座城市的烟火将在他们的视线中盛放,仿佛专门为这场宴会献上的壮丽诗篇。

当然,底层的人们也会目睹这般隆重气派,这无疑是安全集团精心布下的一着妙棋。那些平日里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仰望着这繁华盛景,心中或震撼、或感慨,而安全集团正是借此彰显其威严与实力,于无形中巩固着自己的统治,将影响力渗透进每一个阶层。这步棋走得高明而又稳妥,既展露了自身的辉煌,说不定也能让底层之人对这份强大的力量心存敬畏。

不过,眼下还是先享用这场盛宴吧。迷途者安全集团的主持人冗长的发言终于告一段落,那啰嗦的腔调令人疲惫不堪,尤其是对那些与自己并无太大关联的议题。随着主持人宣布用餐开始,早已在一旁待命的瑞罗机械迅速启动,无声地推着镀金送餐车滑行而至。精致的点心与独特的冷盘还有饮料酒水也被一一呈上,菜肴清爽宜人,既解腻又令味蕾焕然一新。而这仅仅只是开胃菜,过一会才有主食。

然而,主食尚未上桌,场内的喧嚣声却已如潮水般涌起,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以为迷途者真的要进行一场完整的应酬。表面上,众人热络地寒暄笑语,仿佛一派和气,可暗地里,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盘算。开胃菜的时刻,无疑是“应酬的黄金期”。宾客们刚刚落座,借着冷盘与点心的点缀,递上名片,浅笑着问上一句:“最近生意如何?”而安全集团的人则穿梭于各桌之间,端起酒杯敬酒、寒暄,将场面烘托得如火如荼,却又恰到好处地维持着表面的分寸感。

然而,迷途者此行的目的并非享用美食,而是为了刺杀那位罄竹难书的监督员。幸好有疯子博士提供的高科技助力,自己才得以突破楼下安全集团那严密至极的安检,否则,根本无法踏入此处半步。迷途者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番,终于捕捉到监督员的身影——她正坐在距离自己数桌开外的位置。迷途者暗自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唯有隐忍等待,静候最佳时机的到来,毕竟旁边还有安全侍者,如果贸然行动一定会被拖出去乱枪打死。

这时,屏蔽手环悄然向迷途者的大脑传递了一则信息:有安全侍者正以服务宾客的名义靠近,极有可能会检测出其手环的存在。这消息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令迷途者顿时慌了神。她(他)赶忙寻了个去厕所的借口,匆忙间迈开步伐,朝着走廊的方向疾步而去。安全侍者多为机器人,也不乏真人混迹其间。他们虽无明显的面容,但武器却暗藏杀机,隐匿于无形之中。

到了走廊,迷途者一眼便瞥见那个跟随在路可小姐身后的可疑人,竟然也在这附近徘徊。如果他不是去厕所的话那究竟意欲何为?他走的方向和厕所相反。怀揣着疑问,迷途者迈步踏上了如丝绸般柔顺光滑的红地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不多时,那人竟来到了走廊尽头最偏僻的一处——一座尚未开放的宴会厅前。只见他手法娴熟地破解了门禁,随后推门而入。屋内并未亮灯,一切隐匿于黑暗之中。迷途者稍作停顿,思索片刻后,终究还是决定跟进。然而,就在迷途者刚踏入宴会厅门口的一瞬间,一道凌厉的劲风自黑暗中猛然袭来!还未等迷途者反应过来,腹部已狠狠挨了一脚,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显然,对方早已察觉到自己被跟踪,正布下陷阱等着迷途者自投罗网,即使迷途者处于隐身状态。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老实交代,我不会随随便便动手杀人,尤其是任务之外的。但如果你满口胡言,那就另当别论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再抹去记忆扔回去。”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没办法,迷途者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听完轻笑了一声,坦然道:“哟,同行啊!你杀谁?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随手帮上一把,让你完成得更漂亮些。”迷途者盯着他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将计划和盘托出——瑞罗监督员,并简明扼要地阐述了自己的动机。对方听完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呵,胆子不小嘛,居然敢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个中尉。说实话,我可从来没打过她的主意——骗你的,哈哈。有任务的话,照杀不误!”迷途者皱眉,反问道:“那你呢?你的目标是谁?”那人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你猜猜看,我刚才跟着谁进来的?我现在可是达路集团的经理,你说呢?”果然不出所料,他的目标正是路可小姐。男人自报家门:“我叫エ本鹤,瑞罗第一刺客,同时也是通缉榜上的常客。目前接的任务来自安全集团。”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或犹豫,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然而,迷途者的目光却变得更加冰冷:“刺杀路可小姐?这种行为毫无意义。劫富济贫才是我们该做的,而不是滥杀无辜。” “劫富济贫?”エ本鹤嗤笑一声,语气里透着浓重的嘲讽与疲惫,“靠那玩意儿,能让我吃饱饭吗?你自己也亲眼见过瑞罗底层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吧。我有什么选择?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怎么,你不会想拦我吧?呵。”他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夹杂着一丝挑衅和威胁,似乎只要迷途者稍有异动,就会立即翻脸。

“我不想让你滥杀无辜。她不过是个普通女孩,什么都没做,还捐过物资给穷人,她究竟错在哪里?”迷途者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愤怒与无奈。“所以呢?这和我吃饭有什么关系?”エ本鹤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与贪婪,“你知道安全集团这一单给了多少吗?一千多万瑞罗币!整整一千多万!足够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再也不用为了一口饭忍饥挨饿,再也不用听别人指手画脚,我还能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何乐不为呢是吧。你不用想着阻止我,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当然,你要是敢告密……”他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正好,我可以顺势曝光你。到时候,别说逃跑,你只会成为我的替罪羊,乖乖替我背下这一切,哈哈!”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一把钝刀,一点点刮削着听者的耐心与底线。

“可是……你可以请路可小姐帮忙啊。”迷途者试探着说道。“帮忙?哈哈哈,你这是在开玩笑吗?”エ本鹤指尖轻旋着匕首,语气平稳却透着冷冽,“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我可是头号刺客。她凭什么帮我?没错,她的确帮过不少人,但那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那些东西到头来还不是很快又落到其他资本的手里,有什么意义呢?虚伪的女人罢了。”他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锋,“行了,别在这儿烦我了。事已至此,你就说,你现在到底站在哪一边?我知道你可能有点难受,但是你要知道这才是一个人而已,一个人我能换这么多物资做那么多事情值得了。你也是,你杀了一个监督员又怎么样呢?还有第二个监督员第三个,你杀得完吗?别把自己搭进去,我也是一样,有一个路可就有第二个路可,不过能换一个人活下来我又有什么错呢?他们会给你物资?能赚瑞罗币吗?又凭什么会给你呢?凭什么会带你呢?还是你给我?拼命的去挽救一个不可挽救的世界,岂不愚蠢啊,应该顺其自然,像我一样。”

“难道就该看着无辜的人被当成“筹码”?我们应该反抗他们,若无人负重前行,哪怕只是微小的改变,瑞罗还有你的后代又该如何?让所有人过上正常的生活,难道不好吗?”迷途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恳切与无奈。 “呵,哈哈哈……”エ本鹤冷笑出声,语气中满是讥诮与决绝,“我的后代?我可以不要,我活在当下。反抗他们?哈哈痴人说梦,你以为他们是非黑即白的单个包装?这世界本来就没有真正的非黑即白,都是矛盾的……他们的宴会水晶灯亮得晃眼,香槟杯碰得脆响,那些攥着资本的人说不定正笑着聊“今年瑞罗的物资又涨了多少价”你刚刚也看到了,不用我多说了吧。得了少在这废话了,如果你想阻止我,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他话音未落,已摆出进攻的姿态,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下一秒便会撕裂空气,直逼对手咽喉。

当两人高举武器,彼此对峙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唯有远处宴会传来的隐约笑声在耳畔飘荡。一边是生者的欢愉与喧嚣,一边却是以命相搏的险路。这样的对比重重地压在这片空间,仿佛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较量,而是整个瑞罗的冷硬与正邪,全都汇聚于此刻,将两名对立者逼至命运的刀锋之上。

命运的刀锋已然悬在他们的腕间,冰冷而锋利。下一瞬,它便会无情落下。无论胜负如何,那一抹刺耳的笑声依旧会在空气中徘徊,仿佛在讥讽这场生死较量的徒劳与荒谬,又像是在低声提醒:他们拼尽全力争夺的东西,或许连宴会上那些人抬眼一瞥的资格都无法赢得。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仍不得不紧握刀柄,向前冲锋——因为若停下脚步,就连这点“争”的执念,都会被那肆意蔓延的笑声彻底吞噬,不留痕迹。

刀锋尚未触及空气,エ本鹤手腕一转,武士刀的刀柄已“咚”地撞在迷途者掌心。冷铁的重量骤然压下,令掌心微沉,还未等对方握稳,エ本鹤已迅速退后半步,指尖轻敲腰间短刃,冷冷道:“用这个开始,打一场真正的战斗。能通过安全集团安检的人绝不简单,身上必定藏着高科技。你敢用,我就敢告发,大不了同归于尽。”风从墙角漏入,裹挟着远处宴会上的欢声笑语。迷途者刚抬刀,便见エ本鹤如鬼魅般掠至身前,刀背寒光一闪,几乎擦上眉骨。迷途者猛然偏头,耳机里却传来司令儿子压低嗓音的急促提醒:“左膝!他的重心在左腿!”脚步猛地向右挪动半寸,果然,エ本鹤的膝盖刚要顶上来,却因失去重心被迷途者抓住瞬间,刀柄顺势砸下。然而,エ本鹤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手腕灵巧翻转,比刀势更快,短刃“咔”地卡入武士刀的血槽中,借力一旋,身形已翻至迷途者身后。刀锋贴着后颈划过时,耳机中再次响起了声音:“弯腰!他要锁喉!”两人在这偏僻的宴会厅里缠斗了将近五分钟。エ本鹤的短刃如同毒蛇吐信,数次险些钉入迷途者的肩胛,却被司令儿子一次次低喝的“抬肘”“侧步”逼退;而迷途者手中的武士刀本该沉重,此刻却因为耳边那清晰的指导变得异常灵活,每当前者手腕僵硬之时,那道声音总能在关键时刻响起:“加油,攻击他的左肩!往斜上方劈!”刀背重重磕在エ本鹤左肩,他低哼一声,攻势却愈发凌厉。寒光夹杂着劲风扑面而来,迷途者举刀格挡,金属碰撞之声清脆,耳机中那道声音忽然一顿——只见エ本鹤趁着撞击之力蜷起身形,短刃顺着刀身滑下,直刺迷途者的腕部。“撒手!”话音未落,迷途者已反应过来,松开五指。武士刀“当啷”落地,他反手抓住エ本鹤的手腕用力拧转,短刃擦过掌心,血珠滴落玉砖之际,两人动作同时一滞——短刃距离迷途者的咽喉仅剩半寸,而迷途者的拳头已抵在エ本鹤的心口。空气依旧卷着远处的笑声,两人喘息如雷,像是要把肺撕裂一般。エ本鹤盯着迷途者染血的手掌,唇角忽然扬起一线笑意:“你背后有人?是谁?!”迷途者垂眸静了一瞬,随即淡淡开口:“是司令的儿子。忘了告诉你了。”“司令的儿子!哈哈哈!”エ本鹤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歇斯底里,眼中竟燃起一丝希望,“瑞罗有救了……有救了!”

刚才刀刃还抵着咽喉,拳头紧紧压在心口,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弦随时会崩断。然而不过片刻,エ本鹤却忽然平静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或许还掺杂着几分血迹,目光落在地上的武士刀上,冷笑了一声:“早说有司令的儿子,又何必挨这一下?” 迷途者五指微颤,掌心依旧有鲜血渗出,但她(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早说了你会信?搞不好直接把我绑去安全集团领赏了。”迷途者的声音微微虚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说得有理,我认了。”エ本鹤一边为迷途者细心包扎伤口,一边沉声说道,“瑞罗的民间力量,永远比那些资本巨鳄更强大。我们必须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的力量究竟有多雄厚。”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像是在宣告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待会我会去引他们,你趁机把那个作恶多端的人给杀了,不用管我,我可是瑞罗第一刺客,谁能拿住我?”话是这么说,可是实际上这个行为危险极高。“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挺下去,替我看看瑞罗未来的光,求你了,这是唯一刺杀监督员的办法,一定要成功啊……毕竟集团有位置,可他们是瑞罗军队,这次机会不把握就彻底没有机会了。呵呵,不像路可小姐这边,这次没成功下次还有机会。如果……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那也是罪有应得,我会担下所有的责任,毕竟我也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回不来也是活该,毕竟恶有恶报,哈哈。”エ本鹤缓缓的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有多抖。“对不起,给你压力了,可是我真的……怕了……”エ本鹤刚说完刀就失手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当啷”的响声,周围顿时安静的可怕。

迷途者虽然有点难过但是这会也只能压着感情,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样,因为这样容易暴露自己。而自己要做的也只能是踩着エ本鹤这个垫脚石去探索瑞罗明天的太阳。“我们……会成功的。”迷途者握着他的手但内心压抑的说。

又过了一会,他们终于归于平静了,表示了一下计划后エ本鹤得回去引他们了。而迷途者也该回到宴会的座位上了。“你怎么去的那么久?”安全侍者说。迷途者被堵在宴会大厅门口。“拉肚子了,不好意思”迷途者紧张的说。“监控里没有显示你去上厕所,你在说谎,请接受我们的调查!”安全侍者再次强调。周围宴会上的笑声、碰杯声还在飘,衬得侍者那句“接受调查”像冰锥似的扎过来,连空气都冻得让人发紧。

就在迷途者将要被带走的时候エ本鹤黑进了这个安全侍者的系统,避免了迷途者的失败。“欢迎,我们最尊敬的客人,欢迎回到宴会,祝您玩的开心吃的愉快。”安全侍者突然语气平和的说。迷途者知道这一定是エ本鹤干的,得亏这个是机器人。

这会宴会大厅的主食刚上来没多久,可迷途者哪还有心情吃饭,只能一直偷偷观察着监督员。不过这个行为被迷途者周围的人观察到了,他们以为迷途者对那个女人有意思,于是纷纷劝迷途者看清一点,这个人早就污了,不管是身心还是行为,污了自己才爬上来今天这个位置的。迷途者表示没事,会看清楚的,会看的很清楚的。周围人只当迷途者听进去了,摆摆手继续喝酒,没人看见迷途者藏在桌下的手,早攥成了拳——迷途者看的哪是“人”?是瑞罗被踩碎的光,是エ本鹤掉在地上那把刀的影子,是必须一刀捅破的黑。

众人吃到中场的时候迷途者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エ本鹤再次从路可小姐旁边离开了。这次还易容了,成了一个服务员,不过那个身形迷途者还是认的出来的。他靠在宴会大厅的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这时主持人一声令下全城的烟花在整个未来城的天空尽情绽放,有些人在天台观看,有些人在宴会厅里观赏,还有一些人只能抬头仰望这短暂的“星空”。

他们都被烟花吸引了,这是动手的好机会。只见エ本鹤端着鲜美的鱼汤朝监督员走去,当然这也是在观察了半天发现机器人人手不够顾不得全部人的时候自己偷偷插了进去。エ本鹤端着鱼汤抵达了监督员那一桌,却不小心把汤泼在了监督员的身上,然后エ本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连连道歉。监督员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到了,她非常生气,把主持人叫了过来然后怒斥他为什么不派多一点机器人让一个笨手笨脚的人在送汤。安全集团的主持人表示歉意,然后呵斥エ本鹤这个假服务员,并且要让他赔礼道歉还有赔钱。エ本鹤见状马上就跑了,主持人见他这样以为是服务员受不了压力跑了,只能给监督员道歉并且安慰她的情绪并承诺在接下来的一周监督员在安全集团的一切消费由安全集团的人承担。然后主持人叫机器人把エ本鹤抓回来道歉,并且叫了另一个机器人带着监督员去净衣间(只要轻轻的吹一会就干净了)。

这时候迷途者已经偷偷的跟上去了,在屏蔽手环的作用下脚步轻得像猫一样几乎没声,而且自己也在监控死角隐了身然后跟了上去。エ本鹤在前面替迷途者搅乱了局、引走了眼,接下来只要在净衣间那扇门后等着就行——等那扇门关上,就是瑞罗的黑夜里,该亮刀的时候了。

就再这时宴会大厅的所有安保人员都收到了警告,瑞罗第一刺客现在正现身在大厦内,安全侍者已经去抓捕了。而安全侍者已经挣脱了エ本鹤之前的黑锁束缚,它们偷偷告知了主持人迷途者的身份可疑。过了一会主持人就消失在了宴会大厅里,这里只有机器人和少量瑞罗人。

迷途者在净衣间门口想联系エ本鹤但是联系不上,司令儿子觉得是安全侍者挟持了普通信号,导致エ本鹤的信号被屏蔽了所以才联系不上。现在看来只能先杀了监督员先,不过监督员旁边也跟着一个机器人,司令儿子表示这个机器人别看它长得憨憨的像半个香肠一样杵在地上,它的肚子里可是有一堆武器。

这时这个资本引以为傲的大厦居然停电了,没错就是エ本鹤干的,他居然黑进了供电系统。这个时候迷途者收到了エ本鹤的消息:我知道你也很难,最后再帮你一次,加油!安全侍者的人来了,你也要小心供电很快就会被处理好。这时司令的儿子见大厦停电了,这意味着安全集团的人暂时无法观察到自己的行动于是自己在后台把监督员旁边的机器都给黑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静和两个人的呼吸声。宴会大厅里的人对此一无所知,因为エ本鹤留了这里没黑,就怕他们都知道了一起来对付自己。

迷途者这个时候再也不演了,将自己的容貌彻底暴露给监督员看,让她看看恶真的是有恶报的。黑暗里那张彻底暴露的脸,比刀还扎人——监督员不怕黑,却怕这张她认得的脸从阴影里显出来,怕那双眼睛里淬着的、全是她当年踩碎的人命。迷途者哪是在让她看“恶有恶报”?是把那些被她当草芥的生命,全攒在眼神里扔给她看。

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带着狠劲,却又沉得很。从机器人肚子里拿武器时,指腹蹭过冰冷的金属,想起エ本鹤掉在地上的那把刀了——现在握着武器的手不抖了,因为知道这刀不光是为自己捅的,是为所有被监督员糟践过的人,为那个在外面替他挡枪的人。

监督员挣扎的时候,还在喊:“我是司令的人,你们不能动我,动我会遭殃的!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孩子都会死!”,可这话在满地血里早没了劲。迷途者说:“这就是不把生命当回事的代价!”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见过太多人因为她一句话丢了命,现在不过是把“代价”原原本本还给她。

最后几刀刺下去,她再也没了气息,净衣间里只剩血腥味和迷途者粗重的呼吸。迷途者握着染血的武器站在黑暗里,身上沾着的血凉得很,可心里那点压了太久的沉,好像跟着这几刀散了些。

可血凉得快,迷途者立刻就醒神了——エ本鹤还在外头扛着,供电随时会恢复,现在不是松劲的时候。迷途者把武器放了回去然后离开了这里去找エ本鹤,而エ本鹤简直就是超人,利用游击战和科技把安全集团耍的团团转,但最终还是倒在了安全侍者的枪口下……迷途者在司令儿子的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而迷途者此时还在拼命的下楼,为了看エ本鹤的最后一眼。エ本鹤很快就被带走了,被瑞罗警察和安全侍者的双层围堵下失败,而他的结局不是死就是进入瑞罗活体实验室。

掌握资本与话语权的一方,往往能主导叙事走向——他们可以轻易给反抗者或异见者贴上“违规者”“危险分子”的标签,同时垄断证据的收集与解读权;而处于弱势的一方,即便有真相也很难拿出有力证据自证,执法者也容易被既定叙事影响,不会轻易采信弱势方的辩解,毕竟自己先看到了是其犯罪在先。而且谁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突然表示另一个平日里是老好人实际上是犯罪分子的言论呢?这也是迷途者直接解决的原因之一,他不想让迟到的正义吞噬那么多的无辜人,收集证据这条路会给安全集团留下更多的反应时间。

这就是在瑞罗声张的代价,居然破坏了资本这么多东西安全集团的人会好好教训他的。迷途者在楼梯间听着楼下那巨大的警笛声对自己而言这是多么讽刺的声音,但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迷途者得离开这里。

警笛声还在响,可迷途者的脚步没乱。她(他)知道往哪跑——往一个没有警笛的地方,往エ本鹤让他“替着看光”的地方。哪怕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得把这路走下去。而虚弱的エ本鹤却在警车上狂笑,因为他得知监督员死了(司令的儿子偷偷传的短时信息),后来在医疗车上狂笑,这被医生初步判定为精神问题,最后被电击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迷途者扶着墙喘气时,能听见通讯设备传来エ本鹤那阵狂笑,隔着一道道墙都挡不住那股疯劲。心里又急又堵:急着下去看最后一眼,又恨自己爬得慢,连他的笑声都快追不上。

再后来没了声,指节攥得扶手都发白,可自己的脚却不敢停。

这楼梯间黑得很,每层的指示灯忽闪忽闪的,倒有点像エ本鹤之前黑供电时的样子。迷途者摸着台阶往下走,每一步都数着数,像是在跟自己说:“快了,再下九百层,就能看见楼底的光了”——那光不光是出口,也是エ本鹤让他“替着看”的东西。迷途者扶着扶手深吸口气,继续往下走。膝盖还在颤,可每一步都比刚才沉——エ本鹤的笑是给他的火种,现在这火种得揣好了,哪怕只剩自己一个人,也得把上千层的楼梯走完,把瑞罗的夜烧出个缝来。

突然楼梯间的灯亮了,看来是来电了。于是迷途者马上用屏蔽手环,把它开到最大档,自己得在屏蔽手环没电之前跑出去。最后迷途者成功的逃出了那个大厦那个安全集团举办宴会的大厦,今天又吃掉了一个人。

逃出大厦门口的那一刻,风灌进衣领时才敢喘半口气。回头看那栋亮着灯的楼,像头刚醒的巨兽,可自己已经从它的嘴里逃了出来。手环在手腕上发烫,估计快没电了,刚好够撑完最后这段路。

今天又吃掉了一个人,エ本鹤被带走时的狂笑好像还在风里飘,现在迷途者逃出来了,等于把那块“烂肉”嚼碎了咽下去,没让它再堵着更多人的活路。

迷途者往黑巷里钻的时候,脚步比在楼梯间时稳多了。手环快没电了,可心里的火种还亮着——エ本鹤没走完的路,自己得接着走;瑞罗的夜还浓,可至少今天,真有人咬开了个缺口。

刚松的那口气还没匀开,新的网就又撒下来。安全集团和瑞罗警察的人很快就调查了起来,不过因为屏蔽手环的原因他们并没有直接怀疑到迷途者的头上,但是知道了这是两人以上作案。所以他们把未来城的监管又加强了很多,并搜查全城的人。看来迷途者不能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得去另一个城市,否则自身难保,于是在司令儿子的掩护下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众城市。

司令儿子的掩护来得正是时候。借着“司令家属”的身份打了掩护,把迷途者混在运送物资的车队里。要没这层掩护,未来城的监管像铁笼,迷途者根本插翅难飞。

逃去众城市的路上,车窗外的灯火越来越疏。未来城的亮是巨兽的眼,众城市的暗倒说不定藏着新活路。迷途者看着手腕上彻底没电的手环,心里清楚:这不是逃,是换个地方接着熬——エ本鹤还在瑞罗的手里,监督员的死只是扒了层皮,资本的根还没断,自己得在众城市藏好,等下一次动手的机会。

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陌生城市的味。未来城的监管紧了,可至少自己走出来了,把“不能待”变成了“还有地方去”。众城市会是新的黑巷吗?说不定,但只要还能藏,还能喘,迷途者就有再“吃掉”下一块“烂肉”的可能。

她(他)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众城市的轮廓越来越近。暂时安全了,不过可不敢真松劲——未来城的网可能会跟着追过来,迷途者得赶紧找地方扎根,把心里的火种护得再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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