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颜思纯在清雅艺高的生活越来越稳定。
她和周锡勋的关系,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虽然两个人谁都没有正式开口说过“在一起”这三个字,但他们的相处方式比任何情侣都更像情侣。周锡勋每天早上会准时出现在颜思纯的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美式——不加糖,因为她不喜欢。他会把咖啡放在她桌上,然后什么都不说,转身回到自己的教室。这个习惯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周锡勋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他的行动比任何语言都真诚。颜思纯练歌的时候,他会坐在音乐厅的最后一排安静地听,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从来不催她。颜思纯被人议论的时候,他会用那双冷到骨子里的眼睛扫过去,对方立刻闭嘴。颜思纯说今天想吃什么东西,第二天那东西就会出现在她的桌上,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买到的。
周锡京有一次在食堂里大声吐槽自己的哥哥:“周锡勋就是个忠犬,知婉怒那说往东他绝不往西。你们知道吗,上次知婉怒那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日本那家限定店的蛋糕,第二天那蛋糕就出现在她桌上了。我哥专门让人从日本空运过来的!他对我都没这么好!”
周锡勋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又切了一块牛排放到颜思纯的盘子里。
“叮!周锡勋对你好感度:75/100。备注:他对你的感情已经非常深厚了。虽然没有正式表白,但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好感度正在稳步向满分迈进。”
千瑞珍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那天下午,颜思纯被叫到千瑞珍的办公室。千瑞珍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她示意颜思纯坐下,然后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知婉,我和夏允哲正式分开了。”千瑞珍的语气平静,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手续也办完了。从今天开始,我跟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颜思纯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千瑞珍:“千老师,您还好吗?”
“我好得不得了。”千瑞珍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真诚的笑容,“知婉,你知道吗?我早就该这么做了。夏允哲那个人,就是一个软饭硬吃的男人。他拿着我的钱在外面装阔气,回家还要摆出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样子,好像我欠他的一样。我看不上他,从很早以前就看不上他了。”
颜思纯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她知道千瑞珍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
“以前我不离婚,是因为觉得丢人。”千瑞珍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清醒,“我父亲从小就教育我,千家的女儿不能离婚,不能让外人看笑话。但现在我想通了——活着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我自己开不开心,比外人怎么看我重要一万倍。”
“千老师,您能想通就好。”颜思纯轻声说,“恩星呢?她还好吗?”
“恩星一开始有点难过,但后来她跟我说,她觉得妈妈开心比较重要。”千瑞珍的眼眶微微泛红了,“那孩子比我懂事。我以前对她太严格了,什么都要求她做到最好,从来没有问过她开不开心。以后不会了。”
“叮!千瑞珍对你好感度:90/100。备注:她已经把你当成了最信任的人。你的存在让她有勇气做出改变。千瑞珍正在从一个冷酷的野心家,慢慢变成一个温暖的人。”
就在颜思纯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颜思纯正在音乐厅里练歌,团子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带着少见的紧张和急促。
“颜颜!出事了!闵雪雅出事了!”
颜思纯的手指猛地停在琴键上。
“怎么了?”
“周丹泰知道了雪雅的身世!”团子的语速飞快,“他知道雪雅是沈秀莲的亲生女儿了!他派人把雪雅从学校里带走了,现在雪雅被关在赫拉宫殿地下二层的一个储藏室里。颜颜,周丹泰现在不打算做什么,但他把雪雅关起来,准备以后用她来要挟沈秀莲。他想把雪雅当成一张牌,在需要的时候打出去。”
颜思纯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原剧的设定里,沈秀莲并不是周锡京和周锡勋的亲生母亲。周丹泰为了控制沈秀莲,给她制造了一个虚假的家庭——周锡京和周锡勋都是周丹泰和前妻的孩子,至于他甚至弄了一个假女儿,谎称是沈秀莲的亲生女儿,住在医院里,有心脏病,让沈秀莲一直活在这个谎言里。
而真正的闵雪雅,才是沈秀莲的亲生女儿。她被周丹泰从沈秀莲身边偷走,送去了孤儿院。
现在,周丹泰知道了真相。他要把雪雅关起来,作为将来控制沈秀莲的筹码。他不需要现在做什么,只需要把人控制在手里就够了。
“团子,雪雅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赫拉宫殿地下二层,走廊尽头的储藏室。有两个人在门口看守。”
颜思纯站起来,拿起书包就往外走。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步伐很快。
颜思纯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姜天集团首尔分公司的安保部长吗?我是姜知婉。我需要十个人,现在,马上,到赫拉宫殿门口集合。”
电话那头立刻应了下来。姜天集团的安保团队是顶级的,训练有素,装备齐全。更重要的是,他们只听姜家人的命令。
颜思纯又拨通了周锡勋的电话。
“锡勋,雪雅被周丹泰关在赫拉宫殿地下二层。我正在过去。你来不来?”
“来。”周锡勋只说了一个字,但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
颜思纯挂了电话,发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后,颜思纯的车停在赫拉宫殿门口。五辆黑色的SUV紧随其后,十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从车上下来,整齐地站成一排。
赫拉宫殿的门卫看到这个阵仗,脸色都变了。
周锡勋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走到颜思纯身边。
“你带了多少人?”他问。
“十个。”颜思纯说,“够了。”
我爸的人不止十个。
“但他不敢动我。”颜思纯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是姜天集团的千金。动了我,他的J-King控股明天就不用存在了。”
周锡勋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吧。”
颜思纯带着十个人走进赫拉宫殿的大厅。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阵仗,吓得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姜、姜小姐,您有预约吗?”
“没有。”颜思纯看都不看她一眼,“我去地下二层。你有意见?”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不敢说。
电梯门打开,颜思纯和周锡勋带着人走了进去。电梯向下,数字从1跳到B1,再到B2。
门开了。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尽头有一扇铁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看到颜思纯和周锡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挡在门前。
“这里不能进。”其中一个男人说,语气强硬。
颜思纯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身后的安保人员一眼。
不需要说话,两个安保人员走上前去。那两个看守还想反抗,但姜天集团的安保人员都是特种兵出身,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按在了地上。
颜思纯走到铁门前,推了一下,门是锁着的。
“把门打开。”
一个安保人员走过来,不知道用了什么工具,几秒钟就把门锁撬开了。
门推开的那一刻,颜思纯看到了闵雪雅。
闵雪雅蜷缩在角落里,膝盖抱在胸前,头埋在膝盖里。她的校服有些脏了,头发散乱,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她的脸上有泪痕,眼眶红红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但看到颜思纯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知婉姐姐……”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颜思纯快步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抱住了她。
“没事了,雪雅。姐姐来了。”
闵雪雅抱住颜思纯,终于哭出了声。她的身体在发抖,手紧紧抓着颜思纯的衣服,像是怕她突然消失。
“知婉姐姐,我好害怕……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颜思纯轻轻拍着她的背,“你什么都没做错。是他们错了。”
周锡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表情冷峻。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安保人员说:“把那两个人带出去。问清楚是谁指使的。”
虽然他们都知道是谁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