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颜思纯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改变着周围的人和事。
周锡京不再欺负闵雪雅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颜思纯告诉她——“欺负比自己弱的人不是本事,是懦弱。”这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周锡京的心里,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虽然还是会用不屑的眼神看闵雪雅,偶尔还会嘀咕几句不好听的话,但再也没有动过手,也没有再出言羞辱。对于周锡京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颜思纯知道,改变一个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时间和耐心。
周锡勋对颜思纯的感情越来越明显。他开始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她身边——早上在校门口等她,美其名曰“顺路”;中午帮她买咖啡,美其名曰“顺便”;放学后送她回家,美其名曰“刚好有空”。他会帮她拿书包,在她练歌的时候安静地坐在音乐厅的最后一排,在她被人议论的时候只用一记冷眼就让对方闭嘴。
他不说喜欢,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整个清雅艺高都在传,周锡勋和姜知婉在一起了。周锡勋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耳朵红了,但没有否认。
千瑞珍对颜思纯的好感与日俱增。她开始把颜思纯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关心她的饮食起居,提醒她天冷了要多穿衣服;关注她的学业进展,每次考试后都会单独找她分析成绩;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帮她解决所有问题。
千瑞珍对别人永远是冷冰冰的,说话简短直接,不留任何余地。但面对颜思纯的时候,她的语气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眼神会变得温暖,嘴角甚至会微微上扬。这种差别对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夏恩星也慢慢靠近了颜思纯。她起初是有些嫉妒的——千瑞珍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好过,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但颜思纯对她真诚的关心和夸奖,让她放下了戒备。
“恩星xi,你的音色真的很特别。”有一次课后,颜思纯主动走到夏恩星面前,认真地对她说,“千老师对你要求高,不是因为她觉得你不够好,而是因为她知道你的潜力有多大。她希望你能成为最好的自己。”
夏恩星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只看到她是千瑞珍的女儿,都觉得她的一切都是靠母亲得来的,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唱歌唱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夏恩星的声音有些发抖。
“真的。”颜思纯笑了笑,“我从不骗人。”
“叮!夏恩星对你好感度:40/100。备注:她开始信任你了。你是第一个让她感受到真诚的人。”
唯一让颜思纯感到无奈和担忧的,是沈秀莲对裴露娜的态度。
裴露娜和她的母亲吴允熙,在颜思纯看来,是一对让人无法喜欢的母女。吴允熙在沈秀莲家里当帮佣,表面上温顺恭谨、任劳任怨,说话永远低声下气,做事永远勤勤恳恳。但背地里,她充满了算计和野心。她把自己未能实现的音乐梦想全部压在女儿身上,不择手段地想让裴露娜出人头地,不惜踩着任何人往上爬。
裴露娜完美地继承了母亲的野心和嫉妒心。她有天赋,有实力,但她的心态是扭曲的。她总觉得别人的成功是偷来的——闵雪雅的第一名是偷来的,周锡京的优越生活是偷来的,所有人的幸福都是偷来的。她从来不会真心为别人的成功感到高兴,只会觉得不公平。
但她在沈秀莲面前,永远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每次见到沈秀莲,她都会红着眼眶说“阿姨,我不会给锡京添麻烦的”,或者“阿姨,我妈妈生病了,我好害怕”。她的眼泪说来就来,说停就停,演技堪比专业演员。沈秀莲每次都被她骗得心疼不已,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动物。
颜思纯对裴露娜的态度是敬而远之——不主动针对,不主动挑衅,但也绝不会像沈秀莲那样被她蒙蔽。在颜思纯看来,裴露娜不是坏人,但她是一个被野心和嫉妒吞噬了的人,迟早会走上不归路。
那天放学后,颜思纯在停车场遇到了沈秀莲。沈秀莲穿着一件素雅的米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气质温婉而优雅。她是来接周锡京和周锡勋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个保温杯——她每天都会给孩子带热饮,这是一个母亲的小心思。
“知婉。”沈秀莲看到颜思纯,笑着走过来,“阿姨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和裴露娜……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沈秀莲的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我听说你在学校里不怎么跟她说话。那孩子跟我说,她觉得你不太喜欢她,她很伤心。”
颜思纯看着沈秀莲,心里有些无奈。又是裴露娜,又在沈秀莲面前“哭诉”了。
“没有矛盾,沈阿姨。”颜思纯的语气平静,“我只是觉得,她不应该总是针对闵雪雅。雪雅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沈秀莲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眼神里有了一丝复杂的光:“露娜那孩子身世可怜,她妈妈一个人把她养大,吃了很多苦。她有时候是有些偏激,但那是因为她太想证明自己了。知婉,你能不能对她多一点耐心?”
“沈阿姨,身世可怜不是欺负别人的理由。”颜思纯的语气认真而坚定,“雪雅的身世比她更可怜——雪雅连妈妈都没有。但雪雅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人。一个人是善良还是刻薄,跟她的出身没有关系。”
沈秀莲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颜思纯说得对。但她对裴露娜的同情已经根深蒂固,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叮!沈秀莲对你好感度:55/100。备注:她认可你的观点,但她对裴露娜的同情会影响她对你的看法。这是一个隐患,未来可能会发酵。”
颜思纯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沈秀莲对裴露娜的偏袒,迟早会成为她和周锡京之间的一道裂痕。而那道裂痕,她无法修复,也不应该修复。因为那是原著的核心剧情之一,是沈秀莲必须面对的选择和后果。她能做的,只是在裂痕产生之后,陪伴在周锡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