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吝啬地挤进2202薄纱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浅金色的光斑。客厅里残留着昨夜风暴的低气压,邱莹莹和樊胜美顶着黑眼圈,压低声音交谈,目光不时担忧地瞟向关雎尔紧闭的房门。合租房的隔音并不好,昨夜赵启平的崩溃和混乱的声响仿佛还在墙壁间回荡。
门内,关雎尔靠在床头。晨光勾勒着她清瘦的侧影,素面朝天,眼底带着一丝真实的疲惫,是昨夜能量转化后的空虚感。她摊开掌心,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平安扣静静躺在那里,触手生凉——这是赵启平今早天未亮就悄悄送来的,托邱莹莹转交。没有只言片语,只有这枚带着他体温和厚重歉意的玉扣。
指尖拂过光滑的玉面,关雎尔眼底毫无波澜。赵启平的悔恨与痛苦,昨夜已被她尽数吸收,化作了琵琶本体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这枚玉扣,不过是迟来的、无用的安慰,于她而言,与路边的石子无异。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赵启平情感能量(悔恨/痛苦)转化完成。本源修复度+0.3%。当前修复度:5.1%。请宿主维系关系稳定,拓展能量来源。】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回荡。维系?关雎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赵启平这条鱼,惊魂未定,正是需要温柔安抚、重新系紧鱼线的时刻。而另一条更凶猛的鱼——姚滨,昨夜被她的“脆弱”彻底点燃了守护欲,此刻怕是正焦躁不安地绕着鱼篓打转。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忽略掉赵启平发来的数条带着哽咽语音的长篇道歉和曲筱绡已被他彻底拉黑的截图证明。她的指尖点开姚滨的微信。
姚滨的头像下,是十几条未读信息,时间从昨夜她“昏睡”后一直持续到今晨。
姚滨:关关,醒没?哥一宿没睡踏实![烦躁挠头.jpg]
姚滨:姓赵的孙子!小爷我越想越气!丫等着!
姚滨:别怕啊,以后哥罩你!22楼小霸王罩的人,看谁敢动![拍胸脯.jpg]
姚滨: [转账20000元] 买点你爱吃的那家小笼包!多吃点,瞧你瘦的!
姚滨: ……
姚滨:(凌晨5:47)醒了必须给哥回信儿!不然哥冲上去了啊![威胁但可爱.jpg]
字里行间充斥着一种笨拙却滚烫的关心。
关雎尔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没有收转账,也没有立刻回复。她需要让这份焦灼再烧一会儿。她点开朋友圈,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态:
> 配图:窗台上,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平安扣,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 文字:雨停了。谢谢所有的关心。有些伤口需要时间,但我会努力……往前走。🌤️
设置:仅姚滨可见。
发送。
这枚玉扣,是赵启平悔意的证明,落在姚滨眼里,却无异于情敌的挑衅和关雎尔可能心软的信号!足够让他原地爆炸了。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一旁。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楼下。那辆熟悉的哑光黑奔驰大G如同躁动不安的猎犬,静静停在梧桐树的阴影里。姚滨靠在车边,指间夹着烟,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抓一把他那头精心打理过、此刻却略显凌乱的短发,目光焦灼地一次次扫向22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像个等待宣判却无处使劲的大男孩。
关雎尔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嘲弄。她拉紧窗帘,彻底隔绝了视线。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耳机,连上手机。
清泉般的音符通过耳机流淌入耳,带着原主无数次聆听留下的印记。关雎尔微微垂着眼睑,长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神情沉静。素净的侧脸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微光中,显得脆弱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阳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起伏的肩线,整个人像一尊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月光琉璃。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也隔绝了她真实的心境,晨光吝啬地挤进2202薄纱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浅金色的光斑。客厅里残留着昨夜风暴的低气压,邱莹莹和樊胜美顶着黑眼圈,压低声音交谈,目光不时担忧地瞟向关雎尔紧闭的房门。合租房的隔音并不好,昨夜赵启平的崩溃和混乱的声响仿佛还在墙壁间回荡。
楼下,倚着车烦躁踱步的姚滨,只能看到22楼那扇紧闭的窗帘。他看不到表情,听不到声音,但知道她就在那扇窗后。那份独自沉浸、仿佛与世界隔开的姿态,像一根羽毛搔刮着他焦灼的心。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刚刚经历情伤、正用音乐舔舐伤口的小白兔。一股强烈的、想要冲上去把她从那个悲伤泡泡里拽出来!他狠狠掐灭了烟,把烟头弹进路边的积水里,眼神变得无比执拗。“妈的,等不了了!”他低咒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却只是烦躁地拍着方向盘,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扇窗。
而在谭宗明的办公室里。
巨大的办公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一份是关于“东方魅影”工作室的简要背景和课程安排。
另一份是关于昨晚“齿轮工厂”酒吧门口的监控记录摘要。
谭宗明靠在他的真皮座椅里,指尖的雪茄并未点燃。他深邃的目光掠过文件,最终落在助理递过来的平板屏幕上——一张关雎尔戴着耳机、低头看书时沉静的侧脸照片。阳光洒在她发梢,气质干净得不像话。
他想起在“东方魅影”落地窗外惊鸿一瞥的、那截在韵律中释放惊人生命力的腰肢;想起辰山植物园照片里,她依偎在赵启平怀中时,那份的依赖;想起昨夜酒吧门口监控里,她跌入姚滨怀中那瞬间的脆弱与掌控……以及此刻,这份沉静聆听的、仿佛不染尘埃的侧影。
谭宗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他缓缓抬起手,指腹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唇。镜片后的眼眸深处,不再是纯粹的掌控欲,而是翻涌起一种更复杂、更幽暗的波澜——一种对复杂谜题的兴趣,以及一种被这极致矛盾所悄然牵引的……探究欲。
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晦暗不明。
一曲终了。关雎尔缓缓摘下耳机,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指尖微凉。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焦黑的琵琶静静躺着。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轻轻拂过琴身一道最深的裂痕。
嗡……
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反馈回来,比昨夜更加充盈!那是姚滨焦灼滚烫的守护欲和少年意气,是赵启平悔恨的余波,是樊胜美邱莹莹的怜惜,更是……谭宗明那深沉难测的探究与兴趣!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强度情感能量注入!来源:姚滨(守护欲/占有欲/焦灼/少年意气)、赵启平(悔恨余波)、樊胜美/邱莹莹(怜惜)、谭宗明(探究/兴趣)。能量转化率提升!核心任务“获得真心喜爱”进度大幅跃升!本源修复度+0.7%!当前修复度:5.8%。警告:高能量源“谭宗明”关注度持续提升,意图不明,请宿主谨慎应对。】
5.8%……关雎尔眼底的幽光一闪而逝。很好。谭宗明,你终于……也入场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已聚拢起厚重的铅云,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空气闷热粘稠,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谭宗明缓缓抬起手,指腹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唇。镜片后的眼眸深处,不再是纯粹的掌控欲,而是翻涌起一种更复杂、更幽暗的波澜——一种对复杂谜题的兴趣,以及一种被这极致矛盾所悄然牵引的……探究欲。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安迪的号码,语气是惯常的沉稳:“安迪,我这边有几份需要你签字的紧急文件,关于瑞士那个并购案的补充协议。你现在方便吗?我正好在附近,可以顺路送过去。”
“关关这样坐了一下午了……” 邱莹莹小声说,“饭也没吃几口……”
“让她静一静吧。” 樊胜美叹气,“这次……伤得太深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混杂着暴雨声响起!“砰砰砰!”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门板砸穿!还伴随着一个穿透雨幕、带着少年人特有急切和怒火的喊声:“关关!开门!是我!姚滨!”
“姚滨?!” 邱莹莹吓了一跳,“下这么大雨他发什么疯?!”
樊胜美皱眉,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门外站着的,是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姚滨!雨水顺着他那头标志性的、此刻被淋得耷拉下来的短发和棱角分明的脸颊不断淌下,价格不菲的潮牌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年轻紧实的肌肉线条。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彻底点燃的、护崽心切的年轻猎犬,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和一种不顾一切的的偏执!
“姚滨!你疯了?!下这么大雨!” 樊胜美打开门,试图阻拦。
姚滨根本不理会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樊胜美,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锁定飘窗上那个单薄的背影,嘶吼出声,声音在暴雨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得炸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球和心疼:
“关雎尔!跟我走!小爷我看不下去了!”
关雎尔似乎被这声嘶吼惊动,缓缓地、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姚滨像一阵裹挟着暴雨、青春荷尔蒙和怒火的旋风,几步冲到飘窗前!他高大的身影带着湿冷的寒气和水汽,瞬间笼罩了蜷缩在那里的关雎尔。他胸膛剧烈起伏,雨水和汗水混合着从他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声。
“走!” 姚滨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和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他伸出手,带着雨水冰冷湿滑的触感,猛地抓住了关雎尔纤细的手腕!力道很大,透着不容挣脱的决心,但奇异地控制着没有捏疼她。
“跟哥去个痛快的地儿!喝酒蹦迪唱K,随你!把那些破事烂人全都的忘掉!小爷带你嗨!保证你明天起来啥烦恼都没了!” 他语速飞快,眼神灼灼地盯着她,里面是纯粹的心疼。
“姚滨!你干什么!放开关关!” 邱莹莹尖叫着冲过来。
“姚滨!你冷静点!关关需要休息!” 樊胜美也冲上来想拉开他。
关雎尔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被迫从飘窗上站起来。睡裙单薄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她仰起苍白的小脸,看着眼前这个被雨水浸透、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冲动和狼狈的大男孩,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惊吓、茫然和无措,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姚滨……我……我不想……” 她声音带着哭腔,本能地抗拒着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炽热的“拯救”。
“由不得你!” 姚滨看她这副拒绝的样子,心头那股火烧得更旺了!他以为她还在为赵启平伤心,固执地认为自己的方式是唯一解药。“听哥的没错!” 他手臂用力,就要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准备去抄她的腿弯,竟是要将她强行抱走!
“姚滨!你混蛋!” 邱莹莹哭喊着扑上来捶打他。
“放手!你吓到她了!” 樊胜美也死死抓住姚滨的手臂。
三人拉扯成一团!关雎尔在姚滨铁箍般的手臂中徒劳地扭动挣扎,单薄的睡裙在撕扯中变得更加凌乱,泪水混合着惊恐簌簌而下,发出破碎的呜咽。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这失控的顶点——
“住手!”
一道清冷、威严、如同淬了冰的女声在门口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撕扯!
安迪站在敞开的门口,,脸上带着惊愕和愠怒。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谭宗明。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肩头落了些许雨珠,却丝毫不显狼狈。他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只有镜片后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屋内混乱不堪的景象——扭打拉扯的姚滨、樊胜美、邱莹莹,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关雎尔,以及被姚滨推倒在地的椅子。他的目光在关雎尔那张惊惶失措、挂着泪珠的苍白小脸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安迪!” 樊胜美看到安迪身边的谭宗明,更是惊得忘了拉扯。邱莹莹也愣住了。姚滨的动作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而顿了一顿。
“安迪姐……” 关雎尔趁机挣脱了姚滨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紧紧抓住自己滑落的肩带,像只受惊的兔子,泪眼朦胧地看着门口。
安迪脸色铁青,快步走进来,厉声道:“姚滨!你在干什么?!放开关关!”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姚滨。
姚滨被安迪的气势一慑,加上谭宗明那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存在,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关雎尔的手,但依旧梗着脖子,喘着粗气,指着关雎尔,对着安迪吼道:“你看看关关!被那个姓赵的害成什么样了!一个人在这伤心!我他妈看不过去!我要带她出去散心!有错吗?!”
“散心?!你这是散心的样子吗?!你看看你把关关吓成什么样了?!” 邱莹莹带着哭腔喊道。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如同被激怒的猎豹,猛地从安迪身后冲了进来!是同样被雨淋湿、显然刚到不久的赵启平!他显然在楼下也听到了动静,紧跟着安迪他们上来。当他看到客厅里混乱的景象——姚滨湿漉漉地站在关雎尔面前,关雎尔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瑟瑟发抖,邱莹莹和樊胜美惊魂未定……他瞳孔骤缩,一股混杂着暴怒、心疼和被侵犯领地的剧痛瞬间冲垮了理智!
“姚滨!你对她做了什么?!” 赵启平目眦欲裂,根本顾不上在场的其他人,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他一把抓住姚滨的衣领,用尽全力将他推开!“滚开!离她远点!”
“赵启平!你他妈还有脸来?!” 姚滨被赵启平一推,新仇旧恨瞬间爆发!他猛地转身,一拳就带着风声狠狠砸向赵启平的脸!“滚开!离她远点的是你!”
砰!
一声闷响!
赵启平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眼镜飞了出去!嘴角瞬间破裂,渗出血丝!
“启平!” 关雎尔惊呼。
“赵医生!” 邱莹莹和樊胜美尖叫。
“你找死!” 赵启平也彻底红了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怒吼着扑上去和姚滨扭打在一起!两个男人如同争夺珍宝的困兽,在狭窄的客厅里翻滚、厮打!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家具被撞倒的碎裂声,混杂着窗外狂暴的雨声,场面更加失控!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关雎尔被邱莹莹和樊胜美死死护在身后,看着眼前失控的暴力场面,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泪水汹涌而出,发出绝望的哭喊。
安迪脸色铁青,正要拿出手机报警。
“够了。”
一个低沉、平稳、却带着奇异穿透力和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是谭宗明。
他依旧站在门口,姿态从容,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那平淡无奇的两个字,却像带着千钧之力,瞬间让扭打中的赵启平和姚滨动作一滞!两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拳头,喘着粗气,看向门口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男人。
谭宗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启平破裂的嘴角和凌乱的衣衫,又扫过姚滨湿透的、沾着泥水的潮牌T恤和脸上的擦伤,最后落在被护在后方、惊魂未定、泪眼婆娑的关雎尔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近乎冷酷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眼前这场闹剧的厌倦。
“安迪,” 他转向安迪,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沉稳,“报警恐怕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尤其是对这位小姐。” 他的目光示意性地掠过关雎尔,“或许,让这两位先生冷静一下,各自离开。”
他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却精准地点出了要害——报警对关雎尔名声的潜在影响。
安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看向扭打的两人,声音冰冷:“赵启平!姚滨!听到没有?立刻给我停手!滚出去冷静!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更别让关关难堪!”
谭宗明的话和安迪的呵斥像两盆冷水,浇在赵启平和姚滨头上。赵启平喘着粗气,看着躲在邱莹莹身后、满眼恐惧看着他的关雎尔,一股巨大的羞愧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姚滨也像被戳破的气球,看着关雎尔害怕的眼神,那股冲动瞬间泄了,只剩下懊恼和心疼。
两人悻悻地松开对方,各自整理着狼狈的衣衫,眼神复杂地对视一眼,又都避开了安迪和谭宗明的目光。
“关关……” 赵启平想说什么。
“关关,我……” 姚滨也想解释。
“你们走吧,我想安静待会儿。”关雎尔红着眼睛说道。
“出去!” 安迪毫不留情地指向门口,语气斩钉截铁。
赵启平捡起地上的眼镜,镜片已经碎裂。他深深地、痛苦地看了一眼关雎尔,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脚步踉跄地率先走了出去。
姚滨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看着关雎尔,眼神里有不甘,有心疼,也有闯祸后的懊悔。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关关……对不起……吓着你了……我……” 在安迪冰冷的注视下,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狼狈和倔强。
混乱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狂暴的雨声和屋内压抑的啜泣声。邱莹莹和樊胜美松了一口气,连忙安抚关雎尔。
安迪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谭宗明歉意道:“抱歉,老谭,让你看到这些。文件……”
“无妨。” 谭宗明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被樊胜美和邱莹莹围在中间、依旧微微颤抖、梨花带雨的关雎尔。她的睡裙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长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那份脆弱惊惶的美,在混乱褪去后,更加惊心动魄。
谭宗明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从容地从大衣内袋中取出一个简洁而质感厚重的名片夹。他抽出一张纯白色、质地精良、只在角落印着低调烫金LOGO和名字、头衔(晟煊集团 谭宗明)及私人号码的名片。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关雎尔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不显得冒昧,又足够清晰地将名片递向她的方向。
他的动作优雅而绅士,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关小姐,初次见面,在这种场合实在遗憾。我是谭宗明,安迪的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惊惶未定的眼睛,“不必害怕,事情过去了。这是我的名片。” 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公事化的关切,“听安迪说你在华鑫证券工作?晟煊近期有几个项目可能需要与贵司在金融衍生品方面有些合作探讨。如果后续工作中遇到任何困扰,或者……需要一些更安静的空间,”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这略显拥挤的客厅,“可以联系我的助理。希望能帮上一点小忙。”
他没有过多安慰,也没有探究她的狼狈,只是提供了一个体面的、基于“安迪朋友”和“潜在业务关联方”身份的帮助渠道。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绅士风度,在刚刚经历了一场粗暴混乱后,显得格外熨帖和……强大。
关雎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祇般降临、轻易平息了风暴、此刻正对她递出名片的男人。他的眼神深邃平静,带着一种她从未在赵启平或姚滨眼中见过的、掌控一切的从容。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接过了那张还带着他指尖余温的名片。名片的触感冰凉而厚重,像一块小小的盾牌。
“谢……谢谢谭先生。” 她的声音细弱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怯懦。
谭宗明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礼节性的弧度,目光在她挂着泪珠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安迪:“文件我让助理放你车上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说完,他从容地转身,示意了一下,便与安迪一同离开了2202。他的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刚才的一切混乱都未曾发生,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顶级雪茄与冷冽木质混合的淡香,以及关雎尔掌心那张沉甸甸的名片。
邱莹莹和樊胜美看着关雎尔手中的名片,再看看那消失在门口、气场强大的背影,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敬畏。这个谭宗明……太不一般了!
关雎尔紧紧攥着那张名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垂下眼帘,长睫掩盖了眼底深处翻涌的、冰冷的幽光。
【系统提示:高能量源“谭宗明”正式接触!检测到高强度情感能量注入(探究/掌控欲/绅士风度下的兴趣)。能量转化中……本源修复度+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