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带着淡淡消毒水味和赵启平体温 那方带着淡淡消毒水味和赵启平体温的手帕，被关雎尔珍而重之地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米白色小包里，紧贴着内衬。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与他指腹相触时那微凉的、带着电流般的触感。这感觉，无关情动，更像猎人抚摸上好弓弦时的满意。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赵启平好感度显著提升。初步接触目标达成。请宿主注意维系关系，并推进核心任务进程。】
冰冷的机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关雎尔（玉琵琶）坐在安迪帕萨特的副驾驶上，侧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唇角弯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维系？推进？这不过是她千年妖生中一场微不足道的消遣游戏开场。赵启平那点被“艺术共鸣”和“清纯反差”撩拨起的好感，在她看来，脆弱得如同蛛网。
“小关，今天表现不错。” 安迪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声音带着一丝赞许的温和，“没想到你对那幅《喧嚣之核》的理解那么深刻，连赵医生都刮目相看。”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关雎尔，女孩依旧安静地坐着，侧脸线条柔和，只是眼神似乎比往日多了些沉静的光彩。
“是赵医生启发了我。” 关雎尔转过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被夸奖后羞涩的感激笑容，“以前都是自己看书瞎琢磨，今天听赵医生一讲，很多地方豁然开朗了。” 她巧妙地又将功劳推了回去，维持着谦逊好学的“乖女孩”人设。
安迪点点头，不再多言。她欣赏关雎尔的沉静和上进心，今天画廊的表现也让她对这个邻居女孩有了新的认识。只是，赵启平……安迪微微蹙眉。她了解赵启平的清高，他对关雎尔流露出的那种专注和欣赏，似乎超出了对一个有才华的后辈的范畴。这让她隐隐觉得，关雎尔平静的生活，或许会因为这次相遇而掀起波澜。
回到2202，迎接关雎尔的是邱莹莹兴奋的八卦雷达和樊胜美若有所思的目光。
“关关！快说快说！” 邱莹莹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挽住关雎尔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安迪姐跟我说了！你在画廊大杀四方！把那个曲筱绡气得脸都绿了？还跟那个超帅的赵医生聊得火热？他是不是对你……” 她挤眉弄眼，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樊胜美也放下手中的时尚杂志，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优雅地卷着发梢，眼神带着过来人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小关关，深藏不露啊。赵启平可是块香饽饽，曲筱绡盯了那么久都没啃下来。你跟他是怎么聊上的？给樊姐传授传授经验？”
关雎尔被邱莹莹晃得微微踉跄，脸上适时地飞起红霞，眼神带着被过度关注的慌乱，声音细弱：“莹莹你别瞎说！没有的事……就是……就是刚好都看过那幅画，就多聊了几句……赵医生他人很好，很博学……” 她笨拙地解释着，像只被推到聚光灯下不知所措的小鹿，完美地掩盖了心底的漠然。
“哎呀，害羞了害羞了！” 邱莹莹更来劲了，“这还不是有戏？关关我跟你说，机会来了就要抓住！赵医生这种极品，错过了可就……”
“好了莹莹，” 樊胜美适时地打断，带着点大姐头的威严，“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别给小关太大压力。” 她转向关雎尔，语气放柔，“不过小关，赵医生条件确实没得挑。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她探究的目光落在关雎尔脸上。
关雎尔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点茫然和不确定：“我……我不知道……赵医生他……太优秀了……” 她将那份面对“高岭之花”的卑微和胆怯演绎得入木三分。内心却一片冰冷：优秀？不过是她棋盘上一颗位置不错的棋子罢了。
手机屏幕适时地亮起，一条新微信提示跳了出来，发送者——赵启平。
关雎尔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装的），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手机，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目光，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啊！是赵医生？！” 邱莹莹眼尖，激动地尖叫起来，“快看看他说什么！”
在邱莹莹的催促和樊胜美鼓励的目光下，关雎尔才“犹豫”地拿起手机点开。
> **赵启平：** 关小姐，晚上好。冒昧打扰。今晚在画廊与你交谈甚欢，你的见解让我印象深刻。恰巧朋友赠予两张明晚爱乐乐团纪念马勒的小型室内乐音乐会门票，曲目中有我非常喜欢的《吕克特之歌》选段。不知关小姐明晚是否有空一同前往？地点在复兴中路蓝宝石音乐厅。
文字彬彬有礼，却透着不容错辨的邀约信号。一个刚认识就单独约听音乐会，这意图再明显不过。
“啊——！” 邱莹莹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音乐会！单独约会！关关！赵医生约你了！他肯定对你有意思！快答应快答应！”
樊胜美也露出了然和欣慰的笑容：“小关，机会难得。马勒的作品深沉宏大，赵医生品味不俗。好好把握。”
关雎尔看着手机屏幕，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挣扎。手指在回复框上悬停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一字一字地敲下回复：
> **关雎尔：** 赵医生您好，谢谢您的邀请。马勒的作品…我也非常敬仰，尤其是他音乐中那种对生命终极意义的追问。《吕克特之歌》的纯净与哀伤更是直击灵魂…明晚我有空的，很荣幸能和您一起欣赏。
回复得体，表达了对音乐的真诚热爱，也含蓄地接受了邀请，没有丝毫轻浮。
“Yes！” 邱莹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樊胜美也笑着拍了拍关雎尔的肩膀：“好好准备。”
关雎尔收起手机，脸上依旧是那副被巨大惊喜砸中、带着点晕乎乎的、纯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只有在她转身走向自己房间时，眼底深处那抹千年寒冰般的幽光才一闪而逝。猎物，正一步步主动走向她精心布置的温柔陷阱。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早已汹涌。
曲筱绡的公寓里，弥漫着砸东西后的狼藉和浓烈的酒气。名贵的抱枕被扔在地上，一只水晶烟灰缸在墙角碎裂，红酒渍像血一样泼洒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贱人！装模作样的书呆子！绿茶婊！” 曲筱绡双眼赤红，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对着手机疯狂输出，“姚斌！你看见没？！那个关雎尔！在赵医生面前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什么狗屁艺术见解！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赵医生面前卖弄！踩着我上位！”
电话那头的姚斌正窝在自家豪宅的沙发里打游戏，手机开着免提扔在一边。听着曲筱绡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懒洋洋地操作着游戏手柄，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行了小曲，消消气。” 他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敷衍，“不就一个男人嘛，至于吗？赵启平那款假清高的，也就你们这些文艺女青年当宝。哥们儿带你去个更嗨的场子，保证你忘了他。”
“你懂个屁！” 曲筱绡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我曲筱绡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那个关雎尔算什么东西？一个外地来的小职员！她凭什么？！” 嫉妒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姚斌，你得帮我！帮我查查她！她肯定有问题！平时闷声不响，突然变得这么能说会道？肯定有鬼！”
姚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被对手一枪爆头。他啧了一声，索性放下手柄，拿起手机：“查她？行啊。” 他答应得干脆，眼神里却闪烁着别样的兴味，“不过小曲，听哥一句劝，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跌份儿。” 他想起画廊门口那个月白色的、安静又似乎藏着爪子的身影，舌尖顶了顶腮帮。那个“书呆子”关雎尔，好像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曲筱绡越是这样，他反倒越想看看，那个关雎尔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要你管！” 曲筱绡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姚斌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嗤笑一声。他点开一个狐朋狗友的微信群，发了条语音：“哥几个，帮我查个人。欢乐颂22楼，2202，关雎尔。对，就那个看着特乖的。把她平时常去的地儿，接触的人，给我摸一摸底。” 发完，他随手将手机一扔，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嘴角噙着一丝狩猎前的兴奋。
关雎尔？小白兔？他倒要看看，这只兔子，是真纯，还是披着兔皮的狐狸。
……
第二天傍晚，复兴中路，蓝宝石音乐厅。
这座拥有近百年历史的建筑，在暮色中散发着古典而优雅的气息。门口衣香鬓影，穿着得体的男女低声交谈着，空气中流淌着无形的艺术格调。
关雎尔站在略显僻静的廊柱旁，依旧穿着那条月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米色针织开衫，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着，脸上略施淡妆，清纯得如同初春枝头含苞的玉兰。她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像在等待什么，又带着点初涉这种场合的紧张。这份青涩的局促感，在周围成熟优雅的人群中，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惹人怜惜的磁场。
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XC90平稳地滑到音乐厅门口。车门打开，赵启平走了下来。他换下了昨日的休闲西装，穿着一身剪裁更为考究的深灰色羊绒混纺西装，内搭浅蓝色细条纹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解开一粒纽扣，少了几分医生的严谨，多了几分儒雅随性的艺术气息。他一下车，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廊柱旁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看到关雎尔安静等待的模样，赵启平镜片后的眼眸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歉意和显而易见的愉悦：“关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了。”
关雎尔闻声抬起头，看到赵启平的瞬间，眼眸像是被点亮了，清澈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那份毫不掩饰的欣喜和一点点被等待的委屈，像羽毛般轻轻搔刮在赵启平的心上。
“没有没有，赵医生，我也刚到。” 她连忙摆手，声音软糯，脸颊微微泛红。她看着赵启平，眼神里充满了对他今晚装扮的欣赏和一丝小小的崇拜，“您今天……很不一样，特别…有艺术家的气质。”
这句直白又带着点小女生崇拜的赞美，让赵启平心情大好。他绅士地为她拉开音乐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请，关小姐。希望今晚的马勒，不会让你失望。”
“能和您一起聆听，怎么会失望呢？” 关雎尔微微仰头看他，眼神纯净又带着点依赖，声音轻柔得像叹息。
两人并肩走进音乐厅。赵启平很自然地走在外侧，手臂若有若无地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隔绝了旁边偶尔投来的目光。关雎尔则微微落后他半步，像只温顺依人的小鸟，跟随着他的引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体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赵启平鼻尖，混合着音乐厅里昂贵的木质和皮革气息，形成一种奇妙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氛围。
他们找到位置坐下。音乐厅内部是经典的鞋盒式设计，深红色的丝绒座椅，金色的雕花装饰，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切都充满了仪式感。舞台中央，一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静静地伫立，等待着演奏者的降临。
灯光渐暗，全场安静下来。指挥家走上台，微微鞠躬。随着他手中的指挥棒轻轻扬起，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弦乐如同深沉的潮水，缓缓漫溢开来，瞬间包裹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马勒的《吕克特之歌》，开始了。
关雎尔微微闭上了眼睛。她并非伪装。玉面琵琶精的本性让她对音乐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那弦乐如同呜咽的风，吹过荒原；女高音空灵而哀伤的吟唱，如同灵魂在暗夜中对生命意义的诘问和孤独的呓语。音符不再是单纯的旋律，它们化作了有形的丝线，缠绕着、拉扯着听者的心魂。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赵启平呼吸的变化，他身体微微前倾的专注姿态，以及他沉浸在音乐中时，那种剥离了医生职业外壳的、纯粹的灵魂共鸣。
她适时地、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音乐中某个极其悲伤的乐句击中。这细微的动静，在安静的、只有乐声流淌的音乐厅里，却清晰地传递给了身旁的人。
赵启平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他微微侧过头，借着舞台反射的微光，看到关雎尔紧闭的眼睫下，似乎有晶莹的湿意。她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紧抿着唇，像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一股强烈的怜惜和保护欲瞬间攫住了赵启平。他犹豫了一下，在黑暗中，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关雎尔放在扶手上、微微蜷起的手背上。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关雎尔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她的指尖冰凉，在他掌心下细微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她没有睁眼，只是任由他握着，仿佛这无声的接触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赵启平的心，像是被这冰凉而微颤的指尖彻底攥住了。他握紧了她的手，试图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舞台上，女高音正唱到最绝望的咏叹调，关雎尔的手在他掌心里也颤抖得更厉害了些，一滴温热的泪，终于挣脱了睫毛的束缚，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那滴泪，滚烫。
赵启平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这滴泪烫了一下。他再也无法移开目光，音乐依旧在流淌，但他大部分的感官，都聚焦在掌心那只冰凉颤抖的小手，和身边这个被音乐深深打动、脆弱流泪的女孩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保护的冲动，汹涌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关雎尔依旧闭着眼，沉浸在“音乐”中。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滴泪，七分是演技，三分……或许是这具身体里，原主关雎尔残留的、对美好事物易感的灵魂碎片，在这极致悲怆的旋律下被引动。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清晰地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名为“赵启平”的猎物，心跳的节奏，已经彻底乱了。
音乐在最后一个悠长而余韵无穷的音符中结束。灯光缓缓亮起，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赵启平像是如梦初醒，有些不舍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关雎尔也适时地睁开眼，眼眶红红的，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有些迷蒙，像是刚从一场深刻的情感体验中抽离出来，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关小姐……” 赵启平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你还好吗？”
关雎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苍白又脆弱的笑容：“我没事……就是……这音乐太有力量了……马勒他……他好像看透了所有的孤独……”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是啊……” 赵启平深深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欣赏，有共鸣，更有浓得化不开的怜惜，“能与你分享这样的时刻，是我的荣幸。” 他递过一张干净的面巾纸，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走出音乐厅，夜风微凉。关雎尔下意识地拢了拢针织开衫。赵启平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有点冷？” 他温声问。
“还好。” 关雎尔摇摇头，声音细细的。
“时间还早，不如……找个地方喝点热饮，暖暖身子？顺便……聊聊刚才的音乐？” 赵启平看着她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提议道。他的语气带着试探，眼神却充满了期待。
关雎尔微微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嗯……好呀。”
赵启平脸上露出了今晚最舒心的笑容。他为她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副驾。银灰色的沃尔沃平稳地驶入夜色。
他们选择了一家离音乐厅不远、格调雅致的日式茶屋。榻榻米包间，竹帘半卷，窗外是小小的枯山水庭院，环境清幽私密。侍者送上温热的抹茶和精致的和果子。
赵启平显然还沉浸在音乐会的氛围里，他主动开启了话题，从马勒谈到贝多芬晚期弦乐四重奏中的孤绝，又从古典音乐聊到现代实验电子音乐对传统结构的解构……他谈兴很浓，话语间充满了专业知识和独特的个人见解。关雎尔则扮演着最完美的倾听者和发问者。她时而专注地凝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求知的光芒；时而在恰当的时候提出一个看似天真、实则能精准引导他深入阐述的问题；时而在他讲到精彩处，微微睁大眼睛，发出轻轻的、表示惊叹的吸气声。
她像一块柔软的海绵，无声地吸收着他的光芒，又以最熨帖的方式，将这份光芒加倍地反馈给他。她的存在，让赵启平感到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满足和被理解的愉悦。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看向关雎尔的眼神，已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关小姐，” 赵启平看着灯光下她清秀柔和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和你聊天真的很舒服，像是……找到了可以分享精神世界的人。” 这句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个人情感色彩。
关雎尔微微低下头，用银质的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抹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幽光。她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声音带着点羞怯和不确定：“赵医生您过奖了……我……我只是很喜欢听您说话……感觉能学到很多东西……”
她的谦逊和依赖，彻底击中了赵启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眼前这个纯净、好学、在艺术上与自己有着深刻共鸣、又对自己充满崇拜的女孩，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分享精神世界。
“关雎尔，”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认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可以……追求你吗？”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竹帘外细微的风声和茶香袅袅。
关雎尔猛地抬起头一只翩跹的蝶。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赵启平才收回目光，坐回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回味着今晚的点点滴滴。女孩纯净的眼神，被音乐打动时的泪水，手背上那滴滚烫的泪珠，茶室里慌乱无措的羞赧……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一种久违的、名为“心动”的感觉，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房。
他拿出手机，点开关雎尔的微信头像——一朵简笔画的小雏菊。他斟酌着，输入了一行字：
到家了吗？今晚的音乐和你，都让我难忘。做个好梦。
发送。
赵启平启动车子，嘴角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笑意，驶入夜色。他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纯净、美好，又蕴藏着令他惊喜的深度。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她，了解她，保护她。
而此刻，2202的阳台上，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
关雎尔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那辆银灰色的沃尔沃缓缓驶离。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赵启平刚刚发来的那条带着明显情愫的信息。她指尖冰冷，屏幕上那行温柔的文字，映在她毫无波澜的眼底，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在茶室里因为“慌乱”而微微咬出的齿痕。
“赵启平……” 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唇角的弧度冰冷而妖异，“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赵启平情感线取得重大突破。核心任务“获得真心喜爱”进度更新。请宿主注意维系关系，并警惕潜在干扰因素（曲筱绡）。】
干扰？关雎尔眼底的幽光闪烁。曲筱绡的愤怒，姚斌的窥探，乃至那个在暗处不知深浅的谭宗明……在她眼中，不过是为这场“闪耀”游戏增添乐趣的调剂罢了。
她转身离开阳台，厚重的窗帘在她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窗外的夜色。屋内，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平稳，冰冷，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