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平那条带着温柔余温的微信,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2202激起层层涟漪。邱莹莹捧着手机尖叫,樊胜美传授着“抓住优质男”的心经。关雎尔(玉琵琶)扮演着被幸福砸懵的“幸运女孩”,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寒潭般的冰冷。指尖敲下同意赵启平植物园邀约的回复时,幽光一闪而逝。
然而,水面下的暗流,正悄然汇聚,并非冲她而来,而是被一股更原始的力量牵引。
……
城市另一端,姚斌的私人会所包间里烟雾缭绕。他陷在沙发深处,指尖的雪茄燃着,眼神却锁定在手机屏幕上——黄毛小弟发来的“东方魅影”偷拍视频
视频像素不高,隔着落地窗深色的纱帘,光影模糊晃动。但其中一张,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纱帘缝隙里,穿着宝蓝色露腰练习服的关雎尔,侧对着镜头。乌发束在脑后,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和一小片白皙的侧脸,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而她的腰肢!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微小幅度、却带着恐怖频率高速震颤!金色的亮片如同被惊起的萤火虫群,疯狂围绕着那截扭动出惊人弧度的雪白腰肢飞舞!
那震颤!快得几乎产生残影,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稳定和精准的控制力!不是刻意的卖弄,更像是沉睡的火山在苏醒,是生命核心迸发出的、浑然天成的韵律!宝蓝色的纱巾包裹着那妖娆律动的腰肢,在朦胧的光影中,勾勒出纯与欲极致交织的剪影——那专注纯净的侧脸,与那腰肢间爆发出的、近乎妖异的原始生命力和魅惑力,形成了最致命的矛盾!
姚斌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骤然收缩!雪茄灰掉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他也浑然不觉。
这……这是关雎尔?那个在画廊门口安静怯懦、穿着月白裙子的小白兔?!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极度震惊和更猛烈冲击的电流,瞬间窜遍姚斌的四肢百骸!他之前所有的猜测——笨拙、可怜、书呆子——在这惊鸿一瞥的画面面前,被轰得粉碎!
这不是伪装!照片里那份浑然天成的韵律感,那份专注下爆发的、连模糊像素都无法完全掩盖的惊人魅惑,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是天赋!是本能!
“卧槽……” 姚斌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无意识的低喃。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奔流,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纯粹感官冲击点燃的兴奋感攫住了他。这不是他熟悉的、带着目的性的性感撩拨,这是一种……更高级、更危险、也更纯粹的反差诱惑!
清纯到极致的外表下,藏着如此野性、如此具有生命张力的灵魂!这种反差,像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他血液深处最原始的掠夺欲和征服欲。
他迅速划动屏幕,看黄毛发来的其他信息:
> **黄毛:** 斌哥,这妞儿真绝了!平时看着闷不吭声,一跳舞跟变了个人似的!那腰扭得……啧啧,旁边那些熟女都被她衬成渣了!不过她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跳完就低着头收拾东西走人,看都不看周围一眼,那样子……啧,又纯又欲,要命!
> **黄毛:** 图书馆和星巴克的监控也调了,就一标准书虫,安静得很。真他妈奇了怪了,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大反差?
姚斌看着文字,再对比那几张偷拍照,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巨大的、天壤之别的反差,非但没有让他觉得关雎尔“装”,反而像发现了稀世珍宝!这绝不是刻意的伪装,这是深藏在骨子里的、未经雕琢的宝藏!画廊里的艺术见解是她的底蕴,舞蹈室里那妖娆的腰肢是她被压抑的生命之火!这种极致的矛盾,构成了关雎尔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致命吸引力!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跟黄毛打赌“三天拿下”,现在只觉得那想法粗鄙可笑。这种级别的猎物,需要耐心,需要策略,更需要……征服的快感!赵启平那个假清高的书呆子,配拥有这种宝藏?他懂什么叫真正的、带着原始生命力的诱惑吗?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独占欲和更浓厚兴趣的邪火,在姚斌胸腔里熊熊燃烧!他退出聊天界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眼神锐利如鹰。他拨通了一个号码,不再是调查,而是……
“李经理?我姚斌。‘东方魅影’那边,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办个最高级的VIP年卡。对,匿名。另外,关雎尔小姐的课程时间表,发我一份。”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隐秘的兴奋,“钱不是问题,别让她知道。”
挂了电话,姚斌将手机丢回沙发,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隔着氤氲,他仿佛又看到了纱帘后那截疯狂震颤的、裹着宝蓝纱巾与金色流光的雪白腰肢。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带着猎人般兴奋的痞笑。
这只小白兔,他姚斌要定了。不仅要,还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在他面前,跳出最勾魂摄魄的舞步。
……
辰山植物园,兰花幽谷。
赵启平搂着关雎尔纤细腰肢的手臂还未松开,怀中的女孩惊魂未定,小脸煞白,眼眶泛红,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她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前襟,身体微微颤抖,那份真实的恐惧和后怕,彻底揉碎了赵启平的心。
冲动之下,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印在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关雎尔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一僵!睁大了那双湿漉漉的、盛满纯粹惊愕的眼睛。
赵启平也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但唇下肌肤细腻温软的触感,和她眼中不染尘埃的惊愕,像电流般击中了他。他没有退开,反而收紧了手臂。
“抱歉……我……” 他声音沙哑。
关雎尔脸颊瞬间爆红,慌乱地低下头,试图挣脱:“没……没关系……谢谢赵医生……” 那份羞怯和无措,让赵启平心旌摇曳。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松开搂着她腰的手,改为一个更绅士却占有欲十足的半拥姿势。“栈道湿滑,我扶着你走。”
关雎尔红着脸,微微低着头,任由他半拥着自己,慢慢地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僵硬下是冰冷的排斥和计划得逞的嘲弄。额头上被吻过的地方,如同烙印。赵启平的心跳,隔着胸腔,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背脊。她知道,这条名为“赵启平”的鱼,钩子已深陷。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斑驳光影。兰花的馥郁香气浓郁得令人窒息。一切都美好得像精心绘制的油画。
油画的角落阴影里,一个不起眼的游客,在赵启平低头吻在关雎尔额头、以及关雎尔惊慌抬头的瞬间,按下了连拍键。
……
欢乐颂22楼,2203。
曲筱绡看着眼线发来的辰山植物园偷拍照——赵启平搂着关雎尔的腰,以及那刺眼的额头一吻!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
“啊——!贱人!关雎尔!臭不要脸!”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手机屏幕碎裂的脆响如同她理智崩断的声音。被彻底夺走所爱的羞辱和嫉妒像毒蛇啃噬着她的心。她冲到座机旁,手指颤抖着按下姚斌的号码。
“姚斌!” 她对着话筒咆哮,声音尖利扭曲,“你查到了没有?!我要那个贱人跳舞的把柄!立刻!马上!发给我!发给赵启平!我要让他看看,他怀里那个装纯的贱货,在舞蹈室里扭得有多骚!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的姚斌,刚离开“东方魅影”附近的咖啡馆,坐进自己的奔驰大G。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尖利咒骂和“跳舞”、“扭得骚”这些字眼,再想起刚才看到的、照片里那惊心动魄的纯粹魅惑,一股强烈的厌恶和保护欲瞬间涌上心头!
“曲筱绡!” 姚斌的声音陡然冷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打断了她的咆哮,“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电话那头的曲筱绡被这从未有过的严厉呵斥噎住了。
“跳舞怎么了?!” 姚斌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想起关雎尔在照片里那份专注和浑然天成的韵律,那绝不是曲筱绡嘴里肮脏的“骚”,“人家正正经经报班学个舞蹈,碍着你了?跳得好那是人家有天赋!有本事你也跳出那水平给我看看?!”
他越说越气,声音拔高:“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赵启平看上她看不上你!嫉妒人家关雎尔有才华有魅力,表里如一!人家活得精彩,关你屁事?!我警告你曲筱绡,你敢把那些照片乱发,敢去骚扰关雎尔,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姚斌!你……你居然为了那个贱人……” 曲筱绡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滔天怒火,还夹杂着一丝恐惧,她从没听过姚斌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我他妈是看不惯你这种下作手段!” 姚斌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鸣笛声,“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跳个舞怎么了?碍着你大小姐的眼了?收起你那套恶毒的嘴脸!离关雎尔远点!” 最后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警告和维护。
“姚斌!你混蛋!你被那个狐狸精迷晕头了!” 曲筱绡尖利地哭骂了一句,狠狠摔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姚斌胸口剧烈起伏,那股无名火还在燃烧。他想起曲筱绡刻薄的咒骂,再对比照片里关雎尔跳舞时那份纯粹的生命力,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他烦躁地发动车子,黑色的大G如同暴躁的野兽猛地蹿出。他需要速度来宣泄,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纱帘后那抹惊心动魄的纯欲剪影。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想要将其纳入羽翼之下、隔绝所有恶意的冲动。
与此同时,城市之巅,晟煊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屏幕上,正无声地播放着几段监控录像。画面来自“东方魅影”工作室外部不同角度的监控探头,时间锁定在今天下午五点至六点之间。
谭宗明站在屏幕前,背对着璀璨的城市夜景,身影挺拔如松,却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锁定在屏幕上那个反复出现的身影上。
监控角度无法直接穿透纱帘看到内部,但能清晰地捕捉到巨大的落地镜墙反射的景象!虽然隔着纱帘和一定距离,画面有些模糊,但那抹宝蓝色的身影,和那截高速震颤、扭动出惊人韵律的腰肢,在镜中反复闪现!那份独特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韧与掌控力,那份在模糊画面中依然能感受到的、近乎妖异的生命力和原始魅惑,与他记忆深处在车窗外惊鸿一瞥的身影,完美重合!
谭宗明的呼吸,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变得极其缓慢而深沉。他搭在真皮座椅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屏幕上,另一个监控探头的画面被放大。那是关雎尔下课离开时的场景。她换回了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帆布包,低着头,快步走出工作室大门。与镜中那个魅惑妖娆的舞者判若两人,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甚至带着点怯生生学生气的女孩。只是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唇角,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剧烈运动的痕迹。
巨大的割裂感!极致的反差!
谭宗明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屏幕上那个低头离开的、清纯到极致的背影上。脑海中,辰山植物园偷拍照里,赵启平吻在她额头的画面,与监控里这抹魅惑妖娆的舞姿,如同两股最猛烈的飓风,在他深邃的眼眸深处疯狂对撞、撕扯!
一股极其强烈的、混杂着被冒犯的怒意、难以言喻的灼热占有欲、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被这极致反差所彻底俘获的悸动,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奔涌咆哮!他猛地抬手,狠狠按下了屏幕的关闭键!
巨大的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映出他此刻紧绷如岩石的冷硬侧脸。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顶级沉香木的淡雅香气,此刻也压不住那股无形的、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恐怖戾气。
谭宗明缓缓转过身,面向窗外无垠的璀璨灯火。他高大的身影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投下浓重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他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深邃的眼眸里,是酝酿着毁灭性风暴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关雎尔……
赵启平……
姚斌……
还有这该死的、致命的纯欲反差……
很好。
这场游戏,似乎比他预想的,要精彩得多,也……危险得多。而他谭宗明,从来就不是一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