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辛夷从卫生间出来,谭新就一言不发的进去洗漱。
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精神萎靡。
谭新盯手机盯了一上午了,谭黎没有回复消息,也没有打电话。
算了,不等了。
谭新几乎是自暴自弃的想。
阮辛夷在客厅,又在看那一部双女主的电影,谭新拿着钥匙,走到门口,阮辛夷问她去干嘛。
谭新说出门有些事情。
说完就走了,阮辛夷看着禁闭的房门,总觉得不对劲。
谭新开着车来到一家花店,挑了九十九朵红玫瑰。
店主很高兴,说“快过年了,他们总买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送给对象,其实啊,这红玫瑰最好了。”
店主修剪,包装“红玫瑰的花语‘表示浪漫和幸福都因为你,希望与你泛起激情的爱。’总结就两个字,热恋!”
“拿去表白最合适了!”
谭新脑子里都是店主的话,拿着那一捧花走到阮辛夷家门口了,也不敢开门进去。
谭新想,无所谓了。
谭黎会怒骂她一顿,爸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只是她不要回英国了。
即使阮辛夷不喜欢她,她也要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默默陪着阮辛夷。
她只要看着自己的红玫瑰盛放,骄傲的盛放就好了。
谭新打开门,每走一步,都像死刑犯押送刑场的绝望。
阮辛夷抬起头,看着谭新手里的一大捧红玫瑰,玫瑰红的刺眼。
很奇怪,这一刻,阮辛夷的心也跟着跳动,没来由的慌乱。
像是年轻时候的悸动。
久违的感觉。
谭新突然嘴拙了,刚刚想好的一切,到了现在通通说不出来。
那就从头说起好了。
“红玫瑰,给你讲一个红玫瑰的故事…”
那是一场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盛大而又孤独。
故事不难讲,寥寥几句可以概括。
只是当事人的心情复杂。
阮辛夷抱歉的的笑笑“小新我…抱歉…”
知道是这个结果,谭新努力挤出一个笑“没关系,我知道你会拒绝我。”
“不是!”阮辛夷喊出这两个字。
“不是拒绝,只是,只是你让我想清楚。”
“你年后二十三,我二十九,我们差着六岁,这不是一个小数字…谭新,我需要好好想想…”
意料之外的答案,足够让谭新惊喜。
谭新的电话响起来,谭新掏出一看,是谭黎。
谭新拿着手机默默的走到房间里“喂…姐…”
她好久没叫过姐了。
这一声叫出去,谭新感觉释然了,见到了阮辛夷,陪了她几个月,告诉谭黎真相,也算了间接报复了谭父。
即便是现在死了都无所谓。
“是真的吗?”
谭黎很愤怒,她极力压抑声音,谭新却听出来,她的姐姐哭了。
“真的…你可以自己查…”
谭黎打断她“爸打你,他打你,你身上的伤,是真的吗?”
谭新愣住了,没想到谭黎关注的是这个。
她发给谭黎的一堆文件里面,有一份是谭新的病例。
背上的伤口和红肿的膝盖。
还有轻度抑郁症。
还好最后治好了。
谭新沉默不语,谭黎怒道“就因为他的新欢?因为那个小三,他打你?”
“你为什么不对我说?你觉得自己扛着很酷吗?”
“十五岁…十五岁…”
谭黎想起来了,那是她最忙的一段时间,几乎不在家里。
谭新就是那个时间出的事。
一瞬间,愧疚感和悔恨涌上心头。
“我要剁了这个畜生……妈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尽心尽力,他却在外面搞大别人的肚子…”
“谭朗是吧?我会找人去查,如果所有的东西属实,小三什么也得不到。”
谭新坐在床边“姐…还有一件事…”
“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
谭黎打断“阮辛夷?”
“嗯。”
谭黎那边有秘书让她签名的声音“我猜到了,你到阮辛夷家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喜欢有用吗,阮阮同意吗?”
谭新笑道“我已经告白了,我已经勇敢过了。”
“如果她不同意呢?”
“那我就做一个园丁…”
做一个园丁,看着玫瑰幸福。
谭黎挂了电话。
谭新觉得自己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谭父会来中国找她对峙,谭黎也回来,谭新不希望这件事情牵扯到阮辛夷。
她给同学发去信息“我可以工作了。”
“终于等你休息好了大忙人,那国内交给你,国外交给我,咱们两个强强联合。”
谭新扯动嘴角。
她翻出了自己的行李箱,好多衣服都是阮辛夷给她买的,她一件件叠好,像来的时候一样,孤零零的来,孤零零的走。
出门的时候,阮辛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谭新穿着羽绒服,拉着行李箱,笑着看阮辛夷“阮阮姐,我要先离开了,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我给你时间,你想清楚,我会来找你。”
阮辛夷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谭新要离开。
可事实是,这件事情很重要,她确实需要想清楚,也没有任何理由拦着谭新离开。
谭新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阮辛夷怅然若失“好…”
谭新把钥匙放在阮辛夷手心“我会像你要过来了,阮阮姐,等着我。”
阮辛夷握紧手里的钥匙,还有谭新手心的温热。
谭新主动抱紧阮辛夷,阮辛夷不算高,只到谭新的颈窝,谭新小心翼翼的吻了一下阮辛夷的额头。
蜻蜓点水。
不舍的多留。
“我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