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新走后,阮辛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屋子空荡荡,以往自己住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可现在总会下意识的找谭新。
继而想起来谭新已经走了。
心里面一阵失落。
可关于恋爱这个问题,阮辛夷毫无头绪。
她不想为了恋爱而谈恋爱。
她想找的是两个人长长久久的。
两个人其中一方玩腻了,拍拍屁股走了,剩下那一方要怎么办?
没办法领结婚证,没办法生孩子。
所以如果铁了心要离开,那就真的不会再见了。
阮辛夷偶然看到了一个文章。
两个人相差十二岁,年级小的那一方说没感觉了。
可另一方已经三十七了。
阮辛夷难以想象,如果两个人就此分开,那年长的一方要怎么生活下去。
开展一段新的恋情又要耗费多长时间。
阮辛夷第一次感觉到恐慌,她二十九了,眼看着就三十岁了,和谭新差着六岁,无法跨越的六岁。
谭新多好,正年轻,活力满满,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她未来的每一天都是蒸蒸日上,艳阳高照的。
她可以肆意的哭,可以放肆的笑。
就像当初的阮辛夷一样。
谁没有十八岁,谁没有年轻过,只是阮辛夷已经过了喜欢就去上的岁数。
她要对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每一次心动后面都带着警笛。
阮辛夷心乱如麻。
她要考虑的太多了。
她知道谭新住在哪个酒店,她完全可以拿上车钥匙过去。
喜欢谭新吗?
当然喜欢。
阮辛夷开窍,是在年后,她突然想到,如果谭新不在了怎么办,如果两个人相互喜欢,因为自己的一时怯懦而错过又该怎么办。
未来没有定数。
每一步都要靠着自己摸索。
不应该杞人忧天的。
阮辛夷想了一下,失去谭新,会怎么样?
只是想想,就觉得喘不过来气。
好奇怪。
可是她不想等了。
阮辛夷抓起车钥匙就跑。
只是刚下楼,就在下面看到了一个人影。
冬天天黑的快,那个人站在路灯下面,黑色大衣,低着头玩手机,只是头发是黑色的。
阮辛夷不敢确定。
那人抬起头看向窗户,看到就是阮辛夷住的楼层。
“谭新!”
阮辛夷叫她。
谭新应声抬头,阮辛夷朝着她跑过来,几乎是不假思索,谭新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的玫瑰。
阮辛夷整个人钻进谭新的大衣里面。
“你头发怎么变黑了?”
“要干正事了…”
“哦…”
谭新心里面有好多话想问,可搂着阮辛夷,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老了,我五十岁,你才四十四,你会嫌弃我吗?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老婆子然后抛弃我,最后说没感觉了?”
谭黎很心疼。
她拿自己的手裹住阮辛夷的手,很认真的说“看过《燃情克利夫兰》吗?里面有一句话说‘女孩子应该一辈子都觉得自己很美丽,而非在风华正茂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很美丽’。”
“你是我十五岁就喜欢的人,我不只是喜欢你的美貌,我喜欢你整个人,你的好,你的坏。”
“阮阮姐,你不必担心这些,风华正茂有风华正茂的没,美人迟暮有美人迟暮的美,你老了,我也会陪着你,从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然后亲吻你的满头白发,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阮辛夷摇摇头“不要了,谭新,不要了。要你就够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的像星星“我们在一起吧!”
谭新弯起嘴角,想笑,可眼泪却控制不住的留下来,阮辛夷一颗一颗给她擦掉“你哭什么?”
这个时候的谭新简直像一个小孩子。
“阮阮姐,你害怕自己年老,我也懊恼为什么自己没有赶上你最好的年华,为什么我们相差六岁。”
“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我的爱没有期限,不受时间约束,游离在宇宙之外,受困于你的心里。”
一周后。
谭黎插着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面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毕恭毕敬“谭总,确实有一个人叫谭朗,我们找的私家侦探也拍到过他不止一次出入您家别墅。”
“那我母亲出车祸的真相也属实?”
“是…谭夫人坐上车之前,和一个男人在咖啡店坐了一个小时,距离现在时间很久了,但还是能查到,老谭总…确确实实出轨了,包括虐待您的妹妹…这些都属实,您妹妹给你发的那些东西,全都是真的,无一例外。没有造假。”
谭黎出了一口气,挂掉电话,气极反笑。
可笑着笑着,谭黎又哭了。
她舔着右边的牙齿,努力憋住。
气谭父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父亲,气的是她早就背叛母亲。
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自己的妹妹,在那段时间经受了什么。
谭黎憋不住了,她蹲在地上大哭。
维持的冷静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国内,阮辛夷窝在谭新怀里,两个人盖着一个绒毯子,她全程听完了谭黎和谭新的通话。
谭黎挂了之后,谭新若有所思。
“谭黎要做什么?”阮辛夷有些担心。
谭新道“她应该会报复吧,公司现在是她在管理,老头就是等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谭朗推出来,然后让他享受我姐姐做的一切,只是到现在他也不敢,谭黎不是好惹的。”
阮辛夷问“那你怎么办?”
“先熟悉公司的环境吧,国外有我姐在,我不用着急,她会做好一切。”
阮辛夷点头。
两个人十指紧握,阮辛夷道“如果需要钱什么的,跟我说,我有。”
谭新笑道“不需要,你的钱就攒着给你自己买好吃好喝的,然后打扮美美的,我还想给你钱呢。”
谭黎动作很快,第二天,谭新正在公司里忙着,谭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谭新按了接通,全程录音。
“谭新,你姐想做什么?谭朗失踪了,是不是你和你姐姐搞得?”谭父气急败坏。
谭新冷笑“我不知道,我在国内,而且你要是想问,应该找我姐问。”
谭父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我就这一个儿子…谭新,你跟谭黎说说,放他一马…”
谭新满不在乎“报警啊,你有能耐就报警。”
谭新不知道谭黎用了什么法子,她只知道谭黎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把录音发给谭黎后,谭黎很快回信息了。
“我的条件是遗嘱作废,并且家里的所有资产,要平分。”
谭新回复“他能同意?”
“谭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舍不得,况且,要是谭朗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能继续造孩子了,公司现在是我看着,我把事情捅出来了,所有人都知道谭朗是我绑架的,所有人都不敢报警。”
“现在公司里跟着他几十年的老员工也都在劝,走投无路了才想到你。”
谭新没有回复。
她知道谭黎在尽全力争取最大利益。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回国发展,或者自己创业,饿不死,谭家的偌大基业就留给他的好儿子吧,到时候东西全部变卖,我只带着钱回国,建设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