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捋髯:“嗯,不错。以现下事态,参加龙凤斗,确实要好过麒麟汇。以晚兰你之实力,要在龙凤斗中拔得头筹,并非难事。只是,仅赢得龙凤斗,只怕还不够。当务之急,你更需扬名立万。”
钟挽灵暗暗讶异。她虽知道林殊有意助她,其人绝非如表象所现那般庸碌软弱。这一来一回交谈下来,这个林殊却比她预想的还令人惊喜,他非但一点不软弱,还思维敏捷,决断果敢,更是一语正中她的打算。
“晚兰正是如此想。但,要立功,也不能师出无名。”
林殊捋髯:“你的意思是,搞个任务,把事情闹大?倒也是个好主意。”
他是分阁掌教,匿名安排一个任务轻而易举。但要安排什么任务就很需斟酌了。安排小了,难以成就功名,只是浪费时间;安排大了,自然备受关注,但若无周密线索链,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而且,既然要安排“假”委托,还是最好能物尽其用。
“你们联合巡城司查禁药,查得怎么样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他们这帮高阶弟子,私自越过分阁调查,自以为无人察觉,事实上执教夫子确实无人知晓,但这一切全在林殊这位平素看起来根本不管事的掌教掌握。
“什么都瞒不过前辈。”钟挽灵失笑,又不无遗憾说:“可惜,李冠(齐王世子)已逃离京城,留在京中的只有些小喽啰。玄真教左护法杜钰虽在佬山出现后,行踪不明,但玄真教在中原没有明面上的势力,只能依附齐王和邹家势力行事。杜钰,除了帮钟佳男炼药,再无其他动向。目前明面上有动作的,只有钟佳男而已。”
不管她多厌恶钟佳男,在外人看来,这只是钟家内部矛盾,很难引起旁人共鸣。且钟佳男终归姓钟。在她成功掌控钟家话语权前,不能再让钟家再添恶名了。
处厄而不乱,尺蠖而存远志,私怨不扰宏图,忍小忿而就大谋。是大器之才。林殊欣赏笑道:“莫急。我有一计,可助小友扬名立威,还能让晚兰你破格入本宗。”
钟挽灵眼前一亮。“还请赐教。”
林殊并未急于回答,而是徐徐说道:“世家、宗族应外敌而生。外敌强,抱团而抗,确能以弱对强御外敌。若外敌消,抱团即成画地为牢。长而久之,衰落和其必然。”
千年林氏只剩下了个空壳子,正是因此。
“过去就是过去了。能不能出,跟祖上出过什么人,关系不大。只是资源好些,堆出来一些凡夫俗子。”
比方,他。林殊自嘲一笑。
钟挽灵亦心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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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越多,质量越差,质量越差,越要生,仿佛多生几个就能生出神来,然后全族就能回归女娲荣光了一般。殊不知,这根本就是在没有中奖签的盒子中赌博,他们只是在不断地无谓地消耗他们的种族资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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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仙、妖、魔,何其相似。
不过,这老头,怎么癫得跟莱希特那厮有些相似?难不成装疯卖傻的厉害老家伙,都有这毛病?
这倒挺好。
“你不觉得现在的玄天遴选很奇怪吗?”
“既要吸纳人才,却向同病相怜、资源还不如己的弱者吸收。呵,本末倒置。既有心收纳,却又连一个名额都不愿意给。高高在上太久了,眼高于顶,看不见下面的难处和人才。”
钟挽灵垂下眼。“可是,这是上宗决定的事。”她越来越明白莱希特对他的王的嘲弄。上位者的愚蠢,是真能逼人生出恨意来。
“哎~别急。”林殊狡黠地轻笑了起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分阁,有分阁的生存之道。”
这哪里还是被他们高阶和执教调侃的和稀泥好好先生,这根本就是恶质腹黑的老狐狸!
“小友入了丹城也是不够的吧?你需要压制钟佳男,对吧。”
“你觉得,做个教习怎样?”小老头眯眼笑得像个奸商。
钟挽灵一愣:“啊?”
“我可以给你写个推荐信,然后再为你打点一二。你作为我分阁执教,执我信件,入本宗修行。不用劳苦授课、带弟子,还能不受弟子等级所限,自由阅览本宗书阁,岂不美哉?”说到最后,林殊别有意味地朝他眨眨眼。
钟挽灵失笑。这小老头真是吃她死死,不就是偷看了他几年禁书阁嘛。不过,这条件这么优渥,以这老狐狸的性子,不可能没代价吧。
钟挽灵立刻垂眸,作为难状。“可晚兰只是区区凡修,又是女子,怕是付不出什么代价。”
林殊笑得亲和:“小友何出此言?小友天资聪颖,符法造诣卓绝,做一个分阁执教绰绰有余。而且,小友不是已经收徒了嘛?听说,那孩子已经中阶了?”
嗐,又多一个把柄。钟挽灵腹诽:陆不息入分阁,还是林殊亲自开的后门。
不过,这确实是个意想不到的法子,也是个好法子。就算本宗要查,这边也有理有据。滴水不漏。不过,天下不会有这么容易的事。“那真是令人翘首企足。不过,这并非是无条件的吧?”
林殊抿唇,眼神悄悄移开了一分。“不是什么难事,兴许还是小友感兴趣之事。”
“哦?”
“你应该也听说过,林氏衰微,符法逐渐被刀剑所取代。上清宗一派维护林家宗主地位,牢牢把控着上层长老会,压榨分阁,剥削散修和小宗,不思进取,贪婪腐败。”
这可真是似曾相识的故事。钟挽灵眯眼心想。
“另一派,虽打着‘重振上清宗’的名义,但所谓改革却是轻符法、重刀剑。分阁报上去的项目,虽多少都会被克扣。但刀法剑诀相关的,几个月半年总能有个回音;符法咒术相关的,一两年都不会被人看见,甚至从此石沉大海。你夜夜偷看禁书阁,该是知道,书阁有多少时间没进新东西了。”
钟挽灵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