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起来,有件事必须跟你言明。那灵魂结界,不是我设的。”
林殊叹了口气:“那是冷悦设的。冷悦你知道吧?”
冷悦,上清宗本宗七玄阁的长老,过去也是名噪一时的天骄,在本宗很有人望。
不过,听说此人为人性淡近冷酷,怎会无端端跑来分阁,设一个没什么大用的低级灵魂防御结界?
“他是好意。那家伙,就是个好面子的锯嘴葫芦,口是心非得很。”
“我叫他来,本来是想让他帮你看看你那诅咒的事。结果,那几天你刚好在忙沈家公子那事,没机会见着面。他见你天天离魂,怕你出事。他是没见过魂术高的人,才大惊小怪。也不知道你入学半年就开始这么干了。我是没想到,他设了结界,你反而乖乖守规矩,不再离魂了。”林殊撑颏,百无聊赖地解释说。
可恶的老狐狸!早知道就不顾忌那么多!亏了!钟挽灵黑着脸不说话。
林殊愉悦地笑了。
“你现在明白,我想做什么了吗?”
到底谁觉得林殊忠厚老实、唯唯诺诺?这老狐狸是不搞事就浑身难受吧。
钟挽灵眯了眯眼,道:“你想搅黄了这次玄天遴选。”
“哎~也没那么夸张。”林殊笑着摆摆手,“就是,你还是用你那个龙凤斗的名额,去龙凤斗。当然,不一定用你真名,需要的话,你也可以易容。你要做的,就是大闹玄天遴选,逼监考下场。”
钟挽灵瞪大了眼,但很快就跟上了思路,思忖片刻,道:“不可。与其冒名顶替,等别人查出问题来,倒不如利用这次机会,正大光明地将事情闹大。退,可将矛头推给我们家那群拘泥“长子嫡孙”的老害;进则坦坦荡荡,不易被人抓到把柄。”
林殊颔首:“也好。立一个年少轻狂,但嫉恶如仇、不谙世事的仗义形象,正适合你这年纪,讨少年人欢喜,也容易让丹城的老家伙们对你掉以轻心。”
“不过,切记,你只能用符文术法,不可用刀剑。”
钟挽灵不解:龙凤斗聚集天下高手,还要跟监考动手,却要限定她的手段,这是不是太难为她了?
“我就是要天下知道,并非是符文术法不行!”林殊温和笑笑,一点看不出刚口出狂言。“而且,晚兰,你刀剑、体术也不行吧?”
……是这么回事。但直接当面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
钟挽灵哂笑:“这是扬名立万,还是臭名昭著呢?若本宗记恨于我,别说之后执教之事,就算只是收入弟子,他们怎容得下一名胡作非为、以下犯上的门人?”
林殊哈哈大笑,道:“这你可放心。这次监考的是革新派的谭明山,他虽然脑子不太好,心胸却宽,求贤若渴。以你的才能,只要逼他下场,他与你交过手后,必然为你折服。”
言下之意,就是打服他就完事了。钟挽灵无语腹诽。
林殊见钟挽灵无动于衷,忙劝:“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何时拘泥儒门那套虚伪尊卑?况且,我既然给你开了这个条件,自有帮你兜底的底气。”
林殊有十足把握。他太了解革新派那帮人了,就算他和谭明山兜不住,也还有冷悦。他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天骄师叔可是对钟挽灵十分中意,屈尊降贵特意为她设了保护,还点名要收她入门,就是其亲传大弟子亓长空都不曾有这般待遇。
话说得倒是天花乱坠。对手可是本宗长老啊……
钟挽灵抽了抽嘴角,说:“前辈是否太高看晚兰了。谭长老已金丹,晚兰一个未破大周天的凡修如何能抗?寻常来说,这种对手,不该找个剑修吗?”
林殊哂笑:“剑修?剑修越境挑战,是因为剑修大多修的是精、准,容易突破薄弱,且灵剑、体魄和短暂爆发可以短时间内弥补境界上的差距。谭明山不会对你下重手。而且,这点差距,以小友你的头脑,还弥补不了吗?”
……你倒是看得起我。钟挽灵只想翻白眼。真是忽悠人没商量。
虽然她看不惯修仙界“刀剑唯尊”的做派很久了,现在也确实有这样的需要,但这事还是有风险。
在这关键档口,冒这个险,无异是场豪赌:若输了,她一辈子都与上清宗无缘,甚至还会被其他宗门不容;若赢了,她不仅能入上清宗,还是高弟子一头的执教,扬名立万自不在话下,名利双收。
可若不赌,她现在的处境完全就是在谷底,而她的时间没有多少了,正常按部就班,根本无力翻盘。钟邹两家博弈若是输了,她和钟家都得死,更不用提什么未来和理想了。
反正,不赌也是输,倒不如搏一搏。
要搏就搏一把大的。
“不过,既然要与本宗监考交手,以晚兰现在的实力只怕不够,还需前辈多提点执教了。”
“这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