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在长沙的第五天,苏锦泽的论文进度依旧缓慢。
图书馆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窗外的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思绪却飘向了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手机屏幕暗着,安静地躺在笔记本旁。
已经两天没有他的消息了。
苏锦泽知道自己不该期待什么。他是在工作,在录制节目,在完成作为偶像的职责。那些短暂的、随意的信息往来,本就是他繁忙行程中偶然漏下的碎片。她只是个恰好接住这些碎片的人。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在每一次手机震动时心跳加快。
下午三点,雨势稍缓。苏锦泽收拾书本准备离开图书馆,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不是信息,是电话。屏幕上跳动着那个她早已背熟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她愣了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苏锦泽喂?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有人说话的声音,有物品移动的声响,然后那些背景音渐渐远去。
马嘉祺是我。方便说话吗?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比平时低沉一些,带着轻微的沙哑。
苏锦泽方便。你……在休息?
马嘉祺嗯,彩排间隙。
马嘉祺刚才路过道具间,看到一盆快枯萎的绿植,突然想起你上次说论文写不下去。
苏锦泽靠在图书馆走廊的窗边,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
苏锦泽现在也写不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
马嘉祺那我这通电话打得正是时候。
苏锦泽算是吧。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苏锦泽长沙天气好吗?
马嘉祺今天放晴了。不过明天又要下雨。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马嘉祺连续熬了两个大夜,现在看什么都是重影。
苏锦泽那你该去休息,而不是给我打电话。
马嘉祺休息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走位和歌词。
马嘉祺听听你的声音,反而能静下来。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自然到苏锦泽差点没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时,耳根已经开始发热。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电话里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马嘉祺对了
他忽然说,语气变得轻快了些
马嘉祺我昨天寄了张明信片到咖啡馆。
苏锦泽握紧了手机。
苏锦泽明信片?
马嘉祺嗯。在橘子洲头买的,印着烟花。
苏锦泽那谢谢啦
马嘉祺我后天晚上回重庆。
马嘉祺只待一天,周日就要走。
苏锦泽这次……能见面吗?
问出这句话时,苏锦泽握紧了手机。
马嘉祺能。
马嘉祺周六下午活动结束后,我应该有两个小时的空档。如果你在咖啡馆的话。
苏锦泽我在。
马嘉祺好。那我到时候过来。
背景音里传来有人叫他的声音,模糊地喊着“马哥,该补妆了”。
马嘉祺我得回去了。
马嘉祺后天见。
苏锦泽后天见。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了。苏锦泽还保持着接听的姿势,站在图书馆的窗边。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她看着手机上那通不到三分钟的通话记录,第一次觉得,这场漫长的雨季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
至少,雨会停的。
至少,有人记得在雨停之前,先给她打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