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雨真的停了。
阳光破云而出,将湿漉漉的街道照得发亮。苏锦泽提前一小时到了咖啡馆,把靠窗的那张桌子仔细擦了三遍。她换了新的桌布,摆上一小瓶鲜切洋甘菊——嫩黄的花瓣在阳光下像洒落的星星。
三点十分,风铃响了。
马嘉祺推门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睛很亮。看到窗边桌上的洋甘菊,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马嘉祺今天这么正式?
苏锦泽庆祝雨天结束。
她走到吧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机的边缘
苏锦泽还是手冲?
马嘉祺嗯。
他坐下,目光跟随着她
马嘉祺你推荐的就好。
苏锦泽选了新到的耶加雪菲。磨豆机响起时,整个咖啡馆弥漫开柑橘和茉莉花的香气。她专注地控制着水流,90度的热水匀速注入,咖啡粉逐渐膨胀,深褐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入分享壶。
马嘉祺静静看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手腕纤细,握着手冲壶的姿态却稳定有力。
苏锦泽尝尝看。
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他端起,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咖啡液在舌尖停留片刻,才缓缓咽下。
马嘉祺有花香。
马嘉祺还有蜂蜜的甜感。
苏锦泽喜欢吗?
马嘉祺喜欢。
他看着她,眼神温暖
马嘉祺比长沙酒店的好喝多了。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时间好像变慢了。窗外的车流声、行人的交谈声都退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咖啡馆里只有爵士乐在低回,钢琴键落下又抬起,像雨滴敲在心上。
马嘉祺明信片收到了吗?
苏锦泽还没有。估计明天吧。
马嘉祺我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他说,手指轻轻转动着咖啡杯
马嘉祺本来想当面告诉你的,但觉得写在纸上更好。
苏锦泽是什么?
马嘉祺等你自己看。
马嘉祺不过我可以先透露一点点——和雨有关。
苏锦泽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他的眼睛很清澈,映着窗外的光,也映着她的影子。
苏锦泽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马嘉祺早上七点。
他看了眼手表
马嘉祺所以今晚得早点睡。虽然可能也睡不着。
苏锦泽还是失眠?
马嘉祺老问题了。
他不在意地耸耸肩
马嘉祺有时候写歌写到凌晨,反而更精神。
苏锦泽这样对身体不好。
马嘉祺知道。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马嘉祺但有时候,灵感来了,拦不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他简单说了说长沙录制的趣事,她讲了讲论文的进展。话题琐碎,却让这个短暂的下午变得充实而温暖。
四点半,他该走了。
马嘉祺下次回来,可能是一个月后了。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她
马嘉祺要去韩国集训。
苏锦泽这么久?
马嘉祺嗯。新专辑准备。
马嘉祺不过……可以发信息。
苏锦泽好。
苏锦泽一路顺风。
马嘉祺你也是。论文加油。
他推门离开。苏锦泽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融入周末午后的人群。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得很快,白T恤在人群里一闪一闪,最后消失在街角。
第二天下午,明信片到了。
苏锦泽从咖啡馆的信箱里取出它。橘洲的烟花在卡片正面绚烂绽放,背面只有一行字:
“等雨停的时候,我们一起看晴天。”
字迹干净利落,笔画间透着力量。她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明信片放进背包的夹层。
窗台上,那盆他从长沙带回的多肉植物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嫩绿的色泽,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像少女害羞时的脸颊。
苏锦泽轻轻碰了碰它的叶子。
坚硬,饱满,充满生命力。
就像某些正在悄然生长的东西,在连绵的雨季里,悄悄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