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青苁便代表萧元漪送了许多姑娘家的首饰来,玉镯银簪头饰应有尽有,摆了满满一桌。

这么多好东西,我可从未见过。
程少虞对首饰无甚兴趣,知是萧元漪送来的就更无兴趣了,但程少商却是欢喜得很。

阿姊你看,这个镯子你戴正合适!
程少商拿起一支通体纯白的玉镯,她不懂玉石,但也看得出来这玉是个极品,拉起程少虞的手比了比,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玉镯的衬托下更甚。
嫋嫋戴也很合适。


还不止这些呢,女君心中记挂两位女公子,这么些年但凡是见着都想给女公子留着。

还有别的好东西?
青苁刚想回答,萧元漪就带着一大摞书简进来了。

当然有,这些都是替你们挑的书简。

书简?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程少商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往日里那些启蒙的书都是程少虞像讲故事般说给她听的,真要让她自己静下心来看书,怕是比登天还难。

学不可以已,世上最珍贵的便是书,你们挑一卷读给我听听,看看你们以前都学了些什么,再筛选更合适的。
程少虞随手拿了一卷,程少商也只得硬着头皮拿了一卷。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程少虞随手挑到的,是《中庸》,她是喜欢读书的,只是苦于葛氏有心将她们养废,若非自己上进否则还真是大字不识。

杳杳尚可,嫋嫋,到你了。
程少商抿抿唇,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会如此,当初阿姊教她识字的时候就用点心了。

仓什么作书,以教后什么...幼子...
程少商一边读一边观察萧元漪的脸色,眼看着阿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读着也慢慢没了声。

是仓颉作书,以教后嗣,幼子承诏,谨慎敬戒。十几个字你才识得几个?咱们嫋嫋可真是“聪慧”。

就该休了那毒妇,我们把孩子交给她,她竟教成这样!

杳杳,你作为长姐,为何不教导嫋嫋识字认字?莫不是怕嫋嫋学识压你一头不成?
程少商一听萧元漪要将错怪到程少虞头上,当即就要反驳,被程少虞拦住了。
阿母教训得是,是杳杳没能教导好嫋嫋。


不是的阿母!阿姊有教我,是我自己不喜欢读书,与阿姊无关!

咳没事啊嫋嫋,咱慢慢学啊,读书的事来日方长。
程始打着圆场,借着董家快要来人结束了关于读书一事,而萧元漪带来的书简终归还是留下了。

对不起阿姊,害得你无故被骂。
我的嫋嫋只要快乐就好。

长姐如母,葛氏不曾对她们照拂,程少虞便自己照顾幼妹,教她为人处世,教她读书认字,教她品行端正,分明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小女娘,却被迫成为妹妹的依靠。
但程少虞对程少商没有什么旁的要求,只要她能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