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响亮的一耳光

也不知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什么时候大发慈悲这即将发配边疆的罪人还能回家看一眼。

此时，程老太太正抱着她那不争气的胞弟哭呢，程少商拉着程少虞和堂姊靠在门边上看热闹。

董舅爷瞧见了靠在门边看戏的程少虞和程少商，就想向你们袭来，被阿父一脚绊倒。

程始这是程家，还容不得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程始，我道这白眼狼像谁呢，小小年纪出卖至亲，无情无义都是随了你！程少虞，程少商，难怪她要这样对你们！”

程少虞舅爷说的这是何话？大母如何待我们了？

董舅爷此时不顾及什么手足亲情了，破罐子破摔：“我阿姊当日亲口跟我说的，萧氏留下的小女娘，恐怕会和她们阿母一样招人厌烦，不如早日把她们弃了出门，也省了程家的米粮！”

程老太太的真实想法都被董舅爷爆了出来，葛氏生怕他继续说出点什么来，想让官差将董舅爷拉走。

“对了，还有你！你说养个小女娘不过十几年，咱们把她们养废了，让她日后补救都来不及！”

“程少虞，程少商，知道这些年为什么不教你们习文识字学礼了吧？还有，我外甥这些年寄回来的银两，全跑你荷包里去了！”

当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入了夜，程少虞和程少商在房里温书，萧元漪下令说不背完书不许吃饭。程少虞倒还好，程少商可苦了。

萧元漪这都一个时辰了，杳杳都背完了，你《急就章》前十句可曾记住了？

程少商阿母，我饿了，怕是没有力气学习了...

程少虞阿母，人是铁饭是钢，嫋嫋本就伤了脾胃，如今再饿着对身体也不好。

萧元漪阿母倒是觉得饿一饿，这脑子更清醒一些。

程始哎呀这读书也不急在一时嘛，来杳杳嫋嫋，先垫垫肚子。

程始端了盘糕点进来，但萧元漪在这，哪有能白吃这糕点的道理。

萧元漪每吃一块多背五句。

程始夫人啊，她们之前受了这么多苦，夫人是否太严厉了些？

萧元漪将军若是觉得我管教得太严厉，我也不愿意做这个恶人，以后女儿你自己教。

只停一瞬，程始就倒戈了。

程始你们阿母教得对。常言道：慈母多败儿，严师才出高徒呢，与阿母好好学，日后定有出息！

程少虞算是看出来了，她这阿母是个性格强势的，阿父又疼夫人，那这个家可不就是萧元漪做主吗。

萧元漪其实也能看出，其实程少商的心就不在这书简上。

萧元漪你不爱用心读书，你想干什么？

程少商我想知晓楼为何能建那么高，车为何能行那么远，地里为何能种庄稼。我还想看看，这世道的真实模样。这些圣贤道理，待我看过外面天地回来再学也不迟。

萧元漪分明就是你懒怠贪玩，还巧言令色。你不想学圣贤道理本就是你无理无德，你不想听人劝谏，本是因为你性情睚眦必报！真当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吗？

本坐在一旁温书的程少虞忽的起身，捂住了程少商的耳朵，还顺便偷偷塞了几块小点心给程少商。

程少虞嫋嫋什么都没听到，阿姊的嫋嫋是最好的女娘。

程少虞阿母，借一步说话。

而后将萧元漪拉到了拐角。她不理解，为何她们的阿母总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自己的女儿？

程少虞阿母，嫋嫋她只是志不在此，您都可以带兵上场杀敌，嫋嫋为何不能另闯一番天地？！您如今这么看我们，不正是因为您从骨子里就认为我们从小无人教养，所以我们本该是这副德行吗！

程少虞可是您别忘了，不是我和嫋嫋自愿留在家中，而是您选择把我们留下。若要追根溯源，您难逃关系！

可能是被程少虞说中了她的真实想法，又或者是被小辈说教了脸上难堪，萧元漪抬手便给了程少虞一个耳光。萧元漪是习武的，哪怕她自问收了气力，程少虞的脸上也还是留下了一个鲜明的掌印。

两人都愣住了，萧元漪本想说点什么，但也还是什么都没说的拂袖而去。

程少虞红着眼眶抚上脸颊，打吧，将这本就不多的母女情分都打散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