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45

清晨的潮水退得差不多了，沙滩上留下浅浅的水痕。温砚辞把鞋拎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赤司征十郎，两人沿着岸边慢慢走回酒店的方向。

赤司的脚步很轻，昨晚睡得安稳，醒来时天刚亮，海面泛着灰白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顺着温砚辞的方向走，指尖被对方握得很紧。

回到房间后，他们各自收拾行李。温砚辞把笔记本放进包里，封面边缘有些磨损，是他一路随身带着的那本。他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流星划过的时间——23:17。”下面还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

赤司站在窗边看着他，发梢还有些湿，是昨夜海边留下的潮气。他没问要不要擦干，也没催促，只是等他合上本子，才开口说：“该退房了。”

“嗯。”温砚辞点头，拉好行李箱的拉链，“走吧。”

前台的服务员还是昨天那位，看到他们出现笑了笑，递出房卡时轻声说：“祝你们回国顺利，新婚快乐。”

温砚辞接过卡片，说了句谢谢。赤司站在一旁，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耳尖有点发红，但没有避开视线。

车子来接他们去机场。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温砚辞回头看了眼远处的海。阳光照在水面，波光一闪一闪的，像无数细碎的银片。他没有叹气，也没有说什么舍不得的话，只是把头转回来，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赤司坐他旁边，肩挨着他。过了片刻，低声说：“我们还会回来。”

“我知道。”温砚辞睁开眼，看向他，“不只是这里，以后想去哪都行。只要一起出发，去哪儿都不算远。”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街道、店铺、树影，全都变得模糊。车子驶上高速，机场的航站楼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到了候机大厅，他们办完登机手续，找到候机区坐下。广播不时响起航班信息，人群来来往往，脚步声混杂着交谈声。温砚辞低头看了眼手表，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

他忽然转过身，正对着赤司，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昨天你说爱像星星一样永恒闪耀，我相信。”他说，“但我更相信，真正的长久不是靠一句话，而是每天我们都愿意继续选择彼此。”

赤司看着他，眼神很静。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拇指轻轻碰了下温砚辞的手背。

“我不怕回去。”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不怕训练强度加大，也不怕别人怎么看我们。只要你在场边站着，哪怕不说一句话，我也知道我能打好。”

温砚辞笑了。“那你也要记得，就算你看不到我，我的传球也一直为你留着。不管是在比赛里，还是以后的日子。”

赤司点点头，嘴角浮起一点很淡的弧度。“你从来都不会让我等太久。”

广播再次响起，提示他们的航班开始登机。周围的人陆续起身，拖着行李往登机口走。

他们也站起来，没有急着动。温砚辞拉着箱子，另一只手始终牵着赤司。两人并肩站着，衣服还没完全干透的地方已经变硬，贴在皮肤上有些不舒服，但他们都没提。

走到登机口前，队伍排得不算长。前面一对情侣正在核对证件，身后一个孩子蹦跳着往前跑，被家长叫住。

温砚辞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赤司。赤司也抬头看他，目光对上的一瞬，谁都没有移开。

“我们的故事，才刚过序章。”温砚辞说。

赤司回了一句：“接下来，由我们共同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