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七点,手机准时响起。
他接起来,听到那边熟悉的声音:“今天怎么样?”
“结束了。”他说,“我都处理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知道了。”赤司说,“你累了吧。”
“还好。”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比之前轻松多了。”
“那就好。”
他停了一下,说:“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嗯。”赤司的声音低了些,“等你。”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灯是暖色的,照得房间很亮。
“这次换我来找你。”他说。
“好。”
通话快要结束时,他忽然开口:“晚安。”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说了这两个字。
电话挂断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房间恢复安静。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完后放回杯子。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楼下的路灯亮着,照出一片昏黄。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屋里。关掉灯,躺到床上。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他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前检查了一遍护照和机票信息。一切都在计划内。
回来的路上买了早餐,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咖啡。他坐在桌前吃,吃完后收拾干净。
然后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新文档。标题是“交接事项清单”。他开始一条条写下去,哪些事已经完成,哪些后续需要跟进。写到第三条时,停下笔。
他想起什么,关掉文档,打开邮件。找到一封几天前收到的未读邮件,点开。是法务部门发来的通知,说内部系统权限将在他离境后自动冻结。
他回复了一封简短的确认信,发送。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拿出手机,翻到相册。滑动几下,停在一张照片上。是他们一起在洛山高校训练场外拍的。那天刚下过雨,地面还有积水。赤司撑着伞,站在他旁边。两人靠得很近。
他看了两秒,退出相册。
中午过后,他去了趟银行。办理了几项手续,签了一些文件。工作人员问他是否需要邮寄副本,他说不用。
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回到酒店,他给秘书打了通电话,确认签证注销进度。对方说今天下午就能完成。
他道了谢,挂断。
下午三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账户状态已更新。
他放下手机,走到行李箱前,再次检查了一遍。护照、机票、充电器、药瓶……都在。
他把相框放进包里,小心地夹在两本书之间。
晚上七点,他坐在桌前等电话响起。
手机准时亮了。
他接起来,听到那边的声音:“今天顺利吗?”
“都办完了。”他说,“只剩下最后几天。”
“那这几天好好休息。”
“我想见你。”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两秒,赤司说:“我也想你。”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有点短,是这段时间一直写字磨的。
“等我回来。”他说。
“好。”
挂了电话,他起身去洗澡。热水冲下来,带走一天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