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温砚辞的回复到了。

他看了一眼，嘴角轻轻动了下。

然后把训练表放进包里。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起。

温砚辞起床洗漱，打开电脑，调出尽调委托函的草稿。

收件人依然空着。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灯光照进来。

外面是酒店的助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把文件递过去，说这是会计事务所刚送来的最终审计报告。温砚辞接过文件，指尖碰到纸页边缘，凉的。

他关上门，坐回桌前。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他翻开文件，一页页看下去。资金流向被锁定，审批流程的问题已经确认，相关人员停职处理。所有漏洞都被补上。

他合上文件，放在一边。电脑屏幕亮着，页面停留在尽调报告提交成功的界面。他点了一下鼠标，关闭窗口。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的脸。眼睛下面有淡淡的影子，但神情松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解锁，翻到通话记录。最近八天的通话都还在，每天一条，时间固定。最后一条是昨天晚上，赤司发来的消息：“明天照常通话。”

他点开对话框，往上翻，看到更早之前那句“我一直都在”。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床边。行李箱还开着，里面衣服没整理。他蹲下来，开始一件件叠好。动作不快，但仔细。翻到最底下时，他看见那件深灰色西装。袖口有一点褶皱，是他走前穿过的最后一套。

他把衣服拿出来，铺平，慢慢叠好。放进行李箱的时候，特意摆在最上面。拉好拉链，把箱子推到墙角。

窗外天色渐亮，城市开始有动静。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道上有车经过，行人不多。天空是浅蓝色，没有下雨了。

他回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次不是工作文档，而是航班查询页面。输入出发地和目的地，点击搜索。最快的一班是三天后晚上七点的航班，直飞东京。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选中这个航班，点击预订。付款成功后，页面跳出确认信息。他截图保存，然后打开日历，在那天画了一个圈。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七点，最后一次异地通话。”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水打湿额头，顺着脸颊流下。他抬头看镜子，擦干脸。

回到房间，他走到床头柜前。相框还背对着外面。他伸手，轻轻把它翻过来。照片里两个人站在球场边，夕阳落在肩上。赤司侧头看他，嘴角有一点笑意。

他用指腹擦了擦玻璃表面，抹掉一点灰尘。然后拿起手机，打开短信界面。新建一条消息，输入几个字：“等我回来。”没有发送，存入草稿。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坐到沙发上。房间里很静，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黑篮】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