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寻到了。”
屋中文曜用着药,芍药脚步轻快的赶到屋中,脸上笑盈盈的将门关上。
“如何,快与本宫说说。”文曜甚是急切。
“那人是新川来的,新川由异姓王统治,隶属于咱们大汉,那繁华程度不输都城,那公子是新川主之子,名为尹峥。”芍药喋喋不休的:“不过,他此次前来为的是迎娶元英郡主的,殿下若是想,大可到陛下面前求情。”
芍药想着,若是殿下喜欢的便是开个口的事,她纳闷的是燕世子对殿下之心,殿下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就今日,头一遭的事,命她去打探男子名讳,着实是吓了她一跳。
“不可,不可。”文曜连忙回绝。
“那燕世子呢,殿下不考虑考虑?”
“燕洵?”文曜一笑,摇了摇头:“挚友罢了。”
“殿下当真觉着是挚友?芍药瞧着可不像。”芍药打量着殿下的神色,她在殿下面前可练就了什么脸色便说什么话:“反正芍药觉着,还是世子与殿下最为相配。”
说到着,文曜的神色严肃了几分。
“我且问你,燕洵可是阿诗勒部的小可汗。”
芍药点点头。
“小可汗不是副王就是储君,燕洵担这称呼,将来势必要统治西域,本宫与他最不相配,待本宫开府,是他能入赘还是本宫愿下嫁,这不胡扯吗。”
芍药撇撇嘴:“这不还没立府吗,况且若是殿下愿意……”
“我不愿。”
若是她愿,就不会守着这都城。
守着心中的执念。
芍药小声的道:“那尹峥还打探吗。”
“本宫乏了,歇了。”
文曜不愿答,芍药知殿下心中所想,不再多嘴,起身替殿下更衣。
第二日,文曜只觉食之无味,人瞧着也无精打采的。
无事可做,便早早入了宫。
阿飞疑惑的道:“公主今日,瞧着太不寻常了,昨日还喜笑颜开,今日就像那霜打的茄子了。”
入了宫,走在长长的官道上,迎面而来的宫人皆出声跪拜。
不远处,跪着另一批人,老五踹开宫人的手,满脸厌烦。
杖杀二字,让宫女身如抖筛,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求饶。
“求五公主饶命,求五公主饶命。”
文曜路过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便走开了,老五这时将怒气发在没行礼的文曜身上。
老五趾高气昂的道:“站住,出了几日宫,连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芍药象征性的低身行礼。
老五火气上来了,二话不说冲着芍药扇了一巴掌:“主子什么样,教出来的狗就是什么样的,敢对本宫如此怠慢。”
芍药被打得狠了,泪汪汪的,还硬是不行礼。
老五的人上前欲将芍药禁锢,只是还未到就被文曜狠的扇倒在地。
如此突然让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泛红颤抖的手掌足以见得力道之大。
“皮太厚,伤着本宫的手,罚二十大板。”
文曜已下令,若是有人阻拦,便杖杀用命赔她这只手。
宦官示意身后的小宦官将人拿下,掐着嗓子道:“把人带下去吧。”
老五便是如此,净找人不痛快,只会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长秋宫。
文曜先是寻着了皇后,却不料扑了个空,皇后不在长秋宫。
长秋宫打扫的宫女恭恭敬敬的道:“七公主有所不知,元英郡主即将议亲,今日为元英郡主设宴,听说是新川来人了,各宫娘娘聚在一起考察一番。”
元英是各宫娘娘看着长大的,如此倒是不会令人意外。
宫中也变得甚是无趣起来了。
芍药的脸十分红肿,敷了药后便带上了纱布掩面。
凌不疑入宫面圣,早早将消息递了过来,若是觉着乏味便不用等他一同出宫。
早些凌不疑便让阿飞调查了文曜昨夜所做之事,就想知晓今日她的不寻常是为何。
阿飞将查出来的一一禀告。
便有了凌不疑面圣之事。
宫宴结束,好巧,凌不疑正面圣完,正前往长秋宫接文曜。
凌不疑作揖,一一问候。
皇后连忙扶起凌不疑:“瘦了。”眼中甚是怜爱。
五公主在元英的宴会上闹,回了长秋宫势必是要为难文曜的,五公主就是个没脑子的,如今这般场合,她还闹着皇后给她一个公道。
皇后不知如何开口。
凌不疑冷声道:“冲撞主子,死了便死了。”
五公主:“母后。”
各宫娘娘散去,凌不疑与皇后一同回了长秋宫。
可长秋宫无那人身影。
“子晟。”皇后唤他。
此时场景十分温馨,皇后好好瞧瞧自己养大的孩儿,不由得热泪盈眶:“子晟受苦了。”那双手颤抖着,抚上那饱经风霜的脸:“瘦了,黑了。”
芍药:“殿下,凌将军让您在长秋宫等他的,我们先走了……”
“无妨。”
“殿下。”阿起在宫门等待。
面圣结束后,凌不疑便派阿起在宫门候着。
阿起:“少主公。”
文曜回头,凌不疑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两人没说话。
掩面宫女将人扶进马车,少年将军翻身上马,就此远去。
面圣后的尹峥独自与仆人走了出来。
今日的会面,元英郡主对他很是不满意,他一个庶出,而元英是大汉的郡主;此行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来的。
若元英郡主没瞧上他,便要返回新川,立府入仕该另寻他法了。
马车里。
芍药气馁:“谁成想,今日尹峥入宫面见各宫娘娘。”

文曜心中甚是苦闷,就一眼后便扰乱了她的心绪。
“殿下,芍药打探清楚了,那个尹峥……”芍药壮着胆,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芍药可要开腔了,殿下莫要责怪。”
回了凌府,文曜便回了屋中。
芍药倒着热茶,递到文曜面前:“殿下,请用茶、糕点。”随后道:“这个尹峥,是新川的六少主,出了名的不受宠,他此番就是与元英郡主议亲,可经芍药打听,元英郡主似是不满意这门婚事,有解除的可能,再说了这是上上一辈的事,殿下若是当真心仪那尹峥,也只能元英郡主说她不喜尹峥,退了婚约才行。”言外之意,此人非良配。
文曜只觉人发困,便打断了芍药的喋喋不休歇下了。
这女儿家的心动总是来得莫名其妙的,文曜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咯。
在凌府待习惯了,不成想居然能睡得如此熟,醒来时已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