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得了命令,和洒扫丫鬟一同出去,李静言见有人出来了,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快步走向前来:“姑娘,福晋给你令牌了吗?“
琥珀得了指令,似笑非笑,斜视一眼,挑逗地弯起嘴角:“天气恶劣,格格还是先回去等待吧。”
李静言震惊地围了上来:“姑娘你说什么呢,弘毅的情况一定要府医前来诊治是,姑娘我求求你给我令牌吧。”
琥珀嫌弃地拉开袖子,脱身:“格格,不是不想帮您,只是福晋睡得安稳,白日里各种事务累坏了,而且事务繁多,这令牌到底给了谁,还回来了没有,得等到明天才知晓,您还是回去好好照顾二阿哥吧,这样也好得快些。
李静言听到此托词,心里彻底恼了,李静言也知道,如今福晋也有孕,也总有不适,令牌应该一直在身边,这一定是在推脱。
李静言眼看着僵持不下,她身边只带了一个人,也不顾着这是福晋的院子,约过琥珀,门是虚掩着的,接着就拉着她身边的奴婢往前冲,琥珀和那丫鬟一下子也没反应过了,反应过来后,那琥珀和丫鬟硬生生地把人拖拽回来。
琥珀更是没好气地道:“格格不必这么生气硬闯,奴婢们要忠诚为主,您贸然闯进去,只怕打扰了福晋清梦,还是趁早回去,二阿哥悉心照料一夜,明儿再请府医也是一样的。
李静言已经僵住了,眼看她是进不去,可在外面等着她又毫无办法,一滴泪珠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与地上的雨混到一起,
李静言不知闯了多久,那丫鬟一次次地将她挡回来,她心力交瘁,捂住心口,恍恍惚惚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心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雨越下越大,她直接扔掉油纸伞,鞋子,光脚跑回自己的院子里,跑到弘毅房门的那一刻,她的心骤停了,怎么没有声音,弘毅不是一直在哭吗,她恍惚地推开门,向着弘毅走去,只看到他小小的身躯躺在嬷嬷的臂弯里,脸色苍白无比,小手也垂了下来,嬷嬷们低声哭泣着,看到李静言回来了。
带着哭腔道:“格格,阿哥刚才高热惊厥,实在是没反应过来,小阿哥竟然就这般去了。”
李静言忍不住嘶哑叫出来,铺天盖地的痛苦向她席卷而来,她颤抖地把弘毅抱过来,额头轻轻触摸弘毅的额头,她似乎不相信弘毅就这样去了,她趁着所有人悲伤之时,抱着弘毅跑出去,大雨冲刷着她,她紧紧地将弘毅抱紧,不知道跑了多久,李静言重重地跪在地上,瘫坐在地,一丝怨恨的种子在此发芽,一直积攒以来的不堪,终于在此刻尽数爆发了出来,她好恨,恨自己的软弱不堪,恨那些人的残忍,恨万恶的世道,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不知雨下了多久,也不知哭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