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私家笔记:张海晏（8）

#吴邪 “爷爷？”

吴邪见他站着不动，有点奇怪，轻轻喊了一声，

#吴邪 “这位小姐说是您的朋友，来探望您的。”

吴老狗没理他，还是怔怔地看着张海晏，过了好半天，他才抬手，把滑下来的老花镜推回去，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幻觉。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沙哑，试探着问道：

#吴老狗. “你是……你奶奶最近还好吗？”

他想，应该是她的孙女吧，长得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肯定是她的孙女，替长辈来看他的。

张海晏看着他这副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后辈了，也是，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能想到一个人能半点不变呢。

她有点失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旁边走过来的吴奶奶身上。吴奶奶也在盯着她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回忆什么。眼神里从疑惑，到惊讶，再到不敢置信，一点点变化着。

当年她表哥身体不好，回杭州养病，家里请了很多名医都不管用。后来，来了一位姑娘，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医术却极高，几副药下去，表哥的身体就慢慢好了。

表哥说，那位姑娘说他在长沙的故交，也是他的心上人。

那姑娘在杭州住了小半年，深居简出，不爱说话，气质清冷，她当时常去表哥家串门，见过那位姑娘好几次，印象特别深刻。

因为那人长得太好看了，也太特别了，见过一次就忘不了。

其实是因为，她听吴家人说，她的未婚夫曾经追求过她，只不过没有抢过当年的张大佛爷。

算起来，那都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

吴奶奶的呼吸有点急，往前走了两步，试探着，声音都有点发颤：

#吴奶奶 “……海晏小姐？”

这一声“海晏小姐”，像一道惊雷，劈在吴老狗耳边，他猛地看向自家老伴，又猛地看向张海晏，眼睛瞪得老大。

海晏？不可能啊，五六十年了！怎么可能还是这个样子？！

张海晏看着吴奶奶，微微颔首，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张海晏 “尹小姐，好久不见”

#吴奶奶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吴奶奶一下子就激动了，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

#吴奶奶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刚才都不敢认！”

手心的温度是热的，触感也是真实的，吴奶奶看着她的脸，越看越心惊。

吴老狗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看着张海晏，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能发出声音，干涩得厉害：

#吴老狗. “你真的是……海晏？”

张海晏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带着点久别重逢的温和。

##张海晏 “是我，好久不见了”

吴老狗的鼻子有点发酸，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张海晏面前，抬头看着她，自己背已经驼了，个子都缩了，站在她面前，倒像个长辈。

#吴老狗. “真的是你啊……”

#吴老狗.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张海晏 “怎么会”

##张海晏 “路过杭州，自然要来看你一眼”

#吴奶奶 “快坐快坐！”

吴奶奶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她坐下，又吩咐佣人去泡最好的龙井，

#吴奶奶 “来了就多住些日子，这么多年没见，可得好好聊聊，你这些年都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海晏 “一直在南边待着，待的久了，就出来四处走走”

#吴老狗. “傻站着干什么？”

#吴老狗. “叫人，这是你姑奶奶”

#吴邪 “姑……姑奶奶？”

吴邪艰难地喊了一声，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这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漂亮姐姐，居然是他姑奶奶？

张海晏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张海晏 “不用这么拘谨，叫名字就行”

#吴老狗. “那哪行！辈分不能乱，该叫什么叫什么”

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不多，张海晏绝对算一个，当年在隔世楼里，要是没有她，他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这份交情，是过命的，孙子喊一声姑奶奶，应该的。

#吴奶奶 “好了好了，孩子都害羞了，小邪，去，把你爸妈、二叔三叔叫回来，让厨房多做几个菜，今天留你张姑奶奶在家里吃饭”

#吴邪 “哎！好！”

吴邪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再待下去，他尴尬得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跑到门口，他扶着墙喘气，脑子里还是乱的。

他掏出手机，本来想给三叔发消息的，这会儿也忘了，满脑子都是刚才前厅里的画面，还有张海晏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