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私家笔记:张海晏（4）

#王盟 “老板，咱们这店天天这么晚开门，能有生意才怪”

#吴邪 “急什么，”

吴邪把最后一口葱包烩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吴邪 “古董店讲究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再说了，我爷爷当年在的时候，不也天天睡到晌午？”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拎起抹布，去擦货架上落灰的瓷瓶。店里的东西大半是爷爷的，真真假假摆了一屋子，值钱的都收在里屋保险柜，外头摆的多是用来撑场面的工艺品。

吴邪对古董这行半懂不懂，全靠翻爷爷留下的笔记恶补，接手这铺子纯属赶鸭子上架，老爷子前几年说要养老，把店一扔，十天半个月不来一趟。

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格子状的光斑，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偶尔被风吹的叮铃响一声，吴邪擦到第三只青瓷瓶的时候，风铃忽然发出剧烈声响。

门外进来个女人，女人身着一身粉色海棠花暗纹旗袍，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针织开衫，露出腕间一串素白的玉珠。

她的长发挽在脑后，用一支深色的木簪固定着，簪头雕着简单的缠枝纹，看着不起眼，却透着股旧时代的古朴。

她手里拎着两个包装雅致的纸盒，站在晨光里，眉眼清泠，鼻梁挺直，唇色是淡淡的粉，好看得不像话，吴邪也是愣了好半天，才猛地回过神，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不是没见过好看的女生，大学里追他的姑娘也不少，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长成这样，就是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带着点岁月沉淀的清贵，安安静静往那儿一站，就让人下意识地放轻呼吸，觉得连大声说话都是冒犯。

甚至脑子里会冒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这样好看的人，不管让自己做什么，好像都是应该的。

他慌慌张张地绕出柜台，差点被脚下的纸箱绊一下，手忙脚乱地扶住柜台才站稳。

#吴邪 “这、这位小姐，”

他说话时，舌头有点打结，磕磕巴巴地问，道：1

#吴邪 “您……您有什么事吗？”

张海晏抬眼扫了一圈店内的陈设，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半幅古画上，顿了顿，才收回视线落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眉眼很亮，带着些许青涩，眼神干净，像只受惊的小鹿，和吴老狗年轻时候的油滑机灵不太像，反倒多了几分书卷气。

一想到吴邪和小哥，她恶嘴角，瞬时微微弯了弯，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点涟漪。

##张海晏 “我找吴家五爷”

她把手里的礼盒放在柜台上，声音清泠泠的，像山涧的泉水，

##张海晏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吴邪更懵了，开古董店这么久，上门的不是来卖东西的就是来买东西的，头一回见上门还带礼物的。

而且看这礼盒的包装，不像是随便买的点心，倒像是特意准备的。

#吴邪 “这……怎么好意思收您的东西，您找我爷爷？他不住店里，平时都在老宅那边”

##张海晏 “我知道。”

张海晏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悠悠地问，

##张海晏 “你是五爷的孙子？”

吴邪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吞了吞口水，乖乖的样子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学生。等点完头才反应过来，这人连爷爷的名字都知道，看来真的是旧识。

可爷爷的朋友，不都是些老头子老太太吗？眼前这位看着也就和他一个年岁，怎么会和爷爷有交情？

吴邪猜想，她是代替哪家的长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