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张海晏（73）

可怜吗？

是有点。

但不值得同情。

当初他带兵闯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可他也知道，霍文海不能真的倒得太彻底，长沙防务刚稳，临阵换将是大忌。日本人巴不得军部内乱，霍文海真要是被撸到底，换上来的人未必比他强，说不定更是个亲日的。

大局为重。

这四个字，直接被解九刻在骨子里。

#管家 “九爷，张大佛爷来了”

霍文海脸色瞬间一白，他今天最不想见的人，除了张海晏，就是张启山。当初他跟张启山不对付，没少给对方使绊子，现在自己落难了，被张启山撞见，指不定要怎么奚落他。

他下意识想站起来躲一躲，可前厅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儿去？

正手足无措间，门口已经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张启山一身深色军装，披件黑色风衣，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眉眼锐利，进门目光先扫了一圈，落在霍文海身上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解九 “佛爷”

解九站起身，笑着招呼，

##解九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张启山 “路过，进来讨杯茶喝。”

张启山声音低沉，目光在霍文海身上停了一秒，淡淡开口，

#张启山 “霍长官也在”

张启山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霍文海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连忙站起来，敬了个军礼，姿势有点僵硬：

#霍文海 “佛爷”

张启山只是微微颔首，径直走到茶几旁坐下，解九给他添了个杯子，斟上茶。

##解九 “刚煮的茶，佛爷尝尝”

张启山端起茶杯，看向霍文海：

#张启山 “霍长官今天来，是有事找九爷？”

#霍文海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看看九爷，之前有点误会，过来赔个不是。”

#张启山 “原来是误会啊”

#张启山 “我还以为，霍长官又要为谁，扣一顶通日的帽子”

#霍文海 “怎么……怎么会呢？”

张启山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霍文海为什么来，兵权被停，四处求告无门，病急乱投医，找到解九头上来了。

#霍文海 “九爷，佛爷，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霍文海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脚步匆匆，连门槛都差点绊倒，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风卷着花瓣，飘进来两朵，落在茶盘边上。

#张启山 “你真打算帮他？”

##解九 “谈不上帮忙”

##解九 “他倒了，湘江防线没人守，反倒便宜了别人，留着他，至少能盯着点，比换个不知根底的强”

#张启山 “话是这么说，但此人野心极大，贪心很重，不能不防”

##解九 “我知道”

##解九 “倒是佛爷今日过来，总不是真的因为喝茶那么简单吧？”

#张启山 “什么事，都瞒不过九爷”

说起这个，张启山将新月饭店的拍品，拿给解九。

合着，这是嗅到他的家产了，解九笑着摇了摇头，怪不得他最近总梦到自己的库房里的宝贝一闪一闪的，他还以为自己是要发大财了。

没想到，确是要散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