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4）

张海晏看他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也没再逗他。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推到张启山面前。

##张海晏 “这个才是给你的，喝了吧”

#张启山 “海晏小姐，这是……？”

不是他不信，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敢随便喝，毕竟他身份特殊，万一出点事，九门就乱了。

##张海晏 “看你面色发青，印堂发暗，最近受伤了吧？腹部的伤，还没好利索……”

张启山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腹部，他上周跟人火拼，挨了一刀，三寸长的口子，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也挺深的，养了快一周了还隐隐作痛。这事他瞒得紧，连副官都只知道他受了点小伤，不知道具体位置和严重程度。

老祖宗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神通广大，副官说，当年，老祖宗是带他飞到火车上的，他那个时候还不信。

##张海晏 “喝吧，我最近要在你这儿住些日子，不希望你出事”

她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张启山听着，心里却有些暖暖的。

想到此处，他赶紧拿起玉瓶喝了一口。

味道带着点淡淡的甜味，还有点说不出的清香，最神奇的是腹部的伤口，原本一直隐隐作痛，这会儿居然慢慢不疼了，他伸手按了按伤口的位置，一点痛感都没有。

#张启山 “这……”

她以为张启山不信她，忙喝了他剩下的。

##张海晏 “没毒”

#张启山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二人正说着，张妈过来请她吃饭，张启山一般吃饭时间早，所以他直接回了房间，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解开衬衫扣子，此时，纱布还缠在腰上，是中午刚换的，上面还沾着点血渍。

纱布被拆下来后，原本三寸长的伤口，居然不见了，皮肤光滑平整，连个疤都没留，跟没受过伤一样。

第二天早上，张海晏起来吃早饭的时候，张启山已经去工作了。

桌上摆着长沙的特色早点，豆浆、油条、糖油粑粑，还有几样小咸菜，都是张妈特意安排的。

吃完饭，她就让管家派车，她要去二月红府上，车开到红府门口的时候，丫头早就等在那儿了，她们昨晚约好的，见张海晏下车，丫头立刻笑着迎上去，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

#丫头 “海晏！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正想着要派人去问问。”

张海晏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昨天见她就觉得脸色不好，今天一看，果然病气很重。嘴唇没什么血色，脸色苍白，连说话都带着点气虚，走两步就有点喘。

##张海晏 “你身子不舒服，怎么还在门口等着？”

##张海晏 “进去再说。”

#丫头 “没事的，老毛病了，都习惯了。”

进了屋，丫头给她倒了茶，又端了点心。两人坐在软榻上，说了会儿话，丫头咳了两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脸都咳红了。

等她咳完，张海晏才开口：

##张海晏 “我学过医术，给你看看吧。”

#丫头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她其实没抱什么希望，这病看了多少大夫了，都说只能养着，治不好，但海晏一片好意，她也不好拒绝。

张海晏让她把手伸出来，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诊脉。丫头的脉很弱，浮浮沉沉的，肺部的脉尤其虚，已经伤了根本。是慢性的肺病，拖了很多年了，再拖下去，怕是撑不了几年。

张海晏收回手，叹了口气。

#丫头 “没关系，不用难过，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张海晏 “拖得有点久，不好治”

##张海晏 “但也不是治不好”

话落，丫头猛地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丫头 “海晏，我的病，真的可以治好吗？”

她这病看了无数大夫，吃了无数药，都只能暂时压着，从来没人说过能治好。

##张海晏 “嗯”

张海晏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杯温水，滴了几滴灵泉水进去，递给她，

##张海晏 “先把这个喝了”

丫头接过杯子，也没问是什么，一饮而尽。

泉水顺过口腔带着点淡淡的甜味，她原本发闷的胸口，居然一下子就顺畅了，像堵了多年的石头被搬开了一样，连呼吸都深了不少。

#丫头 “好舒服……”

#丫头 “海晏，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啊？太神奇了！”

##张海晏 “就是普通的调理身子的药”

##张海晏 “躺下，我再给你扎几针。”

丫头乖乖地躺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张海晏捏着银针，快速地扎进她胸口的几个穴位。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她指尖渡了点灵力进去，顺着经脉慢慢温养她受损的肺部。

灵力很温和，像温水一样，慢慢浸润着干涸的经脉，丫头只觉得胸口暖暖的，舒服得差点睡着了。

一套针扎完，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丫头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她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丫头 “我感觉好多了！都不喘了！”

##张海晏 “这只是暂时的”

##张海晏 “你这病得长期治疗，起码要两个月才能好利索，每七天针灸一次，平时不能太劳累，也不能沾油烟，尤其是厨房，尽量别去。”

听到“不能去厨房”，丫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张海晏 “怎么了？”

##张海晏 “是不是你们家二爷他……”

#丫头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喜欢给二爷做饭，他最爱吃我做的阳春面了。二爷平时唱戏那么辛苦，我就想给他做口热乎的。”

说起二月红的时候，丫头眼睛里闪着光，温柔极了，张海晏看着她幸福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沓白色的口罩，递给丫头。

##张海晏 “那行，但是你进厨房必须戴这个，把口鼻都捂住，一点油烟都不能吸进去。”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装出很严肃的样子，

##张海晏 “不然你就失去我这个朋友了，我再也不来看你了。”

丫头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丫头 “好，我听你的，一定戴！我保证，每次进厨房都戴，绝不失去海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