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竹在城外见到了范闲和清辞,他会先行北上,去北齐牵制苦荷。
##褚清辞 “我也想去”
#五竹 “你去,苦荷必死”
范闲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甚至以为是五竹叔说错了。
#范闲 “叔,你刚刚说,谁死?”
#五竹 “苦荷”
没听错,叔说的是苦荷,大宗师对上清辞都会是必死的结局,可想而知,她有多强。
到了随行的队伍中,范闲去找司理理的时候,褚清辞每次都跟着,费介说的不错,这个时代,就是盛行三妻四妾,有一个人跟着,她想,范闲应该不会那么光明正大的吧!
婉儿的母亲,已经被赶出京都了,虽然说李云睿就算是在京都,她也不关心婉儿,但是在总比没在强,在身边,总是有些念想,不在身边,就会空落落的。
#范闲 “你跟着我做什么?”
司理理看二人这般的,心里很是酸涩,范闲是说到做到的人,他抓了她,但也在牢里救过她的性命,坦然说,司理理对他,很是矛盾,但矛盾之余,更是忌惮,更是恐惧,因为她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一路上,范闲都会对肖恩下毒,那般残忍,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也会沦为肖恩那样的下场。
##褚清辞 “你行事鬼祟,态度猥琐,我怕你伤害司理理姑娘”
#范闲 “你才猥琐。”
##褚清辞 “出去!”
#范闲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伤害司理理?他倒是没想过,只不过,她这样一直紧绷着,难免有一天,情绪会失控会崩溃,相识一场,他就是想开解开解她而已。
车马停了下来,褚清辞带着司理理上了自己的马车,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俩会有什么交集了。
婉儿,你放心,我绝对会帮你牢牢的看住范闲的!
##褚清辞 “姑娘不必害怕,可以把你手中的簪子放下了”
#李离思 “圣女什么意思,奴家听不明白”
清辞指了指她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摊开手掌,见她不愿相信自己,她怕这一路上,她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她的举动,便自觉伸手,将她的簪子夺过来了。
##褚清辞 “我不会伤害你的”
褚清辞手边的箱子,连接的空间洗干净的草莓等水果,此时都放在箱子里,她这个人最大的兴趣,便是吃喝玩乐,也不知怎么安慰司理理,只能请她吃东西了。
##褚清辞 “你吃吗?”
看着褚清辞自匣中取出一枚,色泽嫣红的果子,司理理一时想不出她要做什么。
见她不敢,她只能取了一柄匕首,一分为二,自己吃一半,给司理理尝一半。
##褚清辞 “没毒,很好吃的”
撞进一片坦荡的目光里,司理理望着那半枚被人亲口试过的鲜果,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南庆圣女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头那层坚冰似的戒备,悄悄松了一丝。
迟疑许久,她终是轻轻抬手,接过了那半块草莓。
##褚清辞 “好吃吗?”
#李离思 “好,好吃”
在司理理的震惊中,褚清辞从箱子里,取出了好些吃的、喝的,零食、糖果什么的,还有话本,这些都是自己怕一路上无聊准备的。
司理理一直很安静,吃东西也很文雅,不像她狼吞虎咽的,像是饿鬼投胎一样。
不过她这一路上,倒是对她警惕心渐渐地没那么重了。
##褚清辞 “你一直都在北齐生活吗?”
#李离思 “嗯”
##褚清辞 “我听说,北齐有位圣女”
#李离思 “圣女说的是朵朵,海棠朵朵”
##褚清辞 “你们熟吗?”
#李离思 “嗯”
##褚清辞 “那她做圣女,是怎么做的,都怪陛下,随随便便赐了一个圣女的头衔,我倒现在,也没搞清楚,圣女需要做什么”
#李离思 “朵朵潇洒随性,性子极好,是大宗师的弟子,这一层身份,足矣让百姓信仰。”
##褚清辞 “拜大宗师为师,我去过北齐,去过东夷城,也曾找过大宗师,但每次,他们都闭关不出,也不知,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李离思 “姑娘去过北齐?”
##褚清辞 “嗯,游历的时候去过”
想当年,她一人一剑到了北齐去找苦荷,结果来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熊猫眼,他说他是苦荷的关门大弟子,说要挑战自己,没想到,居然是个脆皮,一剑就给他干趴下了,一点也不禁打,还有那个云之澜,二人一个调调,说是打赢了他们,就能见到大宗师。
结果就是她被骗了!
就在司理理与褚清辞聊天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远处的箭鸣声,还好二胖提醒了她,原来是燕小乙来了。
##褚清辞 “别怕,我这马车,刀枪不入”
##褚清辞 “我先出去看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
司理理刚想拦住她,但褚清辞已经出去了,燕小乙是为了刺杀范闲,此时的范闲,前后被郭保坤燕小乙追杀,避无可避,只能是先带着郭保坤躲起来。
此时的庆国使臣还未追来与他们进行汇合,燕小乙也就是因此,才敢刺杀范闲。
#范闲 “别过来”
燕小乙的箭很猛,就算是树干,中了他一箭,也会一分为二。
##褚清辞 “燕统领!”
#燕小乙 “此事,与圣女无关!”
##褚清辞 “你要杀范闲,就先杀了我!”
看着她此时拦在那棵大树前,而燕小乙的箭已经搭好了,一箭射出,易如反掌,可这一箭若真出去,他这辈子,寝食难安。
#燕小乙 “让开!”
##褚清辞 “不让!”
四目相对的一瞬,燕小乙的那支蓄势已久的箭,终究还是缓缓松了力,垂落下去。
#燕小乙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待人走后,树后面的反应和郭保坤,这才松了一口气。
#范闲 “你是不是傻,你以为他不敢杀你吗?”
##褚清辞 “我没那么想”
#郭保坤 “范闲,先说说我们的事!”
众人停下来,留在原地,等候那些使臣过来,范闲第一时间去找了肖恩,确认他还在,且安全,这才放心。
原地休整,褚清辞敲了敲车窗,告诉司理理没事了,缩在角落举着簪子的司理理,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她仍然不敢放下手中的簪子,因为,那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了。
##褚清辞 “燕小乙去哪儿了?”

“他已经归队,就在北境边疆”
##褚清辞 “看来,这一路,又会有不小的波折了”
##褚清辞 “刚刚好险”

“姐姐你的魅力真大”
##褚清辞 “别胡说”
燕小乙会因为自己魅力太大,而放过范闲,这不可能,肯定,他肯定还有后手。
#范闲 “燕小乙为什么走了?”
#范闲 “这不科学,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要说关系,褚清辞有些心虚,忙指着阴沉的天空瞎诌。
#范闲 “别打岔,什么关系?”
##褚清辞 “我,没什么没什么,快开饭了,我饿了”
##褚清辞 “滕梓荆,今天吃什么啊?”
使团中有专门的厨子,清辞重新上了马车,解开了司理理手脚上的铁链,随后便朝她伸手。
##褚清辞 “走,吃饭了”
#李离思 “我……”
司理理想说,她在马车上,已经吃饱了,但清辞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以为是她害怕,随后便拍着胸脯保证,保证有她在,绝对不会有人会伤害她的。
更何况走了一路了,她们也要找个时间,去方便一下,顺便梳洗一下。
一路上,走走停停,总算是到边境了,范闲和滕梓荆、高达还有王启年,也不知商量了什么,就在她推开马车窗户时,肖恩跑了,而范闲此时带人追了出去。
#李离思 “发生什么事了”
##褚清辞 “恐怕要出乱子”
##褚清辞 “我走后,关好马车,从里面上锁,钥匙留给你,谁来也别开门,车窗也是可以上锁的”
随后,褚清辞便将马车里的暗器什么的,都教给司理理,一起留下的,还有一柄护身的匕首。
#李离思 “你会有危险吗?”
##褚清辞 “放心吧,记得锁好门”
见褚清辞离开,司理理照做,锁好了马车的车门和车窗,抱着褚清辞给她的匕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肖恩策马扬鞭疾驰而去,范闲佯装带兵紧追不舍,而早在肖恩回北齐的路上,王启年早就设下了埋伏,用铁链把肖恩的马当场绊倒,肖恩重重摔落马下,肖恩恼羞成怒,对王启年步步紧逼,王启年自知不敌肖恩,只好凭借过人的轻功左躲右闪,趁机在石头上给范闲留下记号。
王启年把肖恩引到陡峭的山涧,而范闲则从天而降,和肖恩打的不分上下,两个人互不相让,最后双双受伤,多亏高达率队及时赶到,把肖恩团团围住,肖恩才知道自己上了范闲的当,褚清辞此时正找了个地方,她想看看,范闲到底要做什么。
她隐约听到范闲逼问肖恩什么秘密,而肖恩,在得知范闲从小在澹州长大时,就再也没有了下文,他一心就想求死,没等范闲回答。此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丛林之中飘然而至,范闲随手把刀甩出去,但被那女子轻松躲过去,高达带人赶忙去围堵,那女子,此时已经稳稳坐在石头上,手里提着个篮子,削着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