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幼宜缓步上前,轻轻探上软榻上小姑娘的腕间,指尖轻搭在寸关尺三处,就算只是探脉,她的手指,仍然能够感觉到,这孩子的肌肤滚烫。
小姑娘的脉象很是浮数虚躁,寸脉偏亢,关脉微滞,显是风邪入肺日久,郁热未散,连带着脾胃也燥结失和,脉息间还藏着几分气虚,想来是咳疾缠久了,耗损了身子。
那滚烫的肌肤透过薄衫传至她的指尖,衬得这虚躁的脉象更显棘手——分明是初起的外感,却因医治不当,硬生生拖成了缠绵的肺燥,再耽搁下去,怕是要伤了肺腑根本。
随即,李幼宜垂眸掩去眼底神色,指尖看似轻搭在小姑娘手腕上,意识却已沉进系统空间,取了药,不过弹指一瞬,她便回到了现实。
刺史夫人“小神医,小女这脉象……可是要紧?”
李幼宜“无妨,只是风邪郁肺伴内热,这两包药,一包煎水服,一包用温水冲调,一日三次,三日便可见效。”
她语声清稳,全然不提药的来历,只细细叮嘱煎服之法,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公孙夫人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忙双手接过药包,连连道谢。
待刺史夫人千恩万谢的离开后,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三娘和云澜去做饭,李长歌送自家阿娘回去休息,这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大家。
李幼宜“长歌,这或许,是个机会”
是一个可以让长歌,进入刺史府的机会。长歌也是这样想的,她想着,明日就去见过公孙刺史,将一切缘由,告知公孙恒,想来,因为他夫人和女儿,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服用了药的媛娘,第二天早上,高热已经退去,媛娘小脸虽仍有些苍白,却睁着眼睛,瞧着精神好了许多。
公孙恒“媛娘今日看起来好多了”
刺史夫人“这要多亏了那位小神医”
刺史夫人“夫君,我们合该寻个时间,一起去拜谢神医”
公孙恒“好,待过几日休沐,为夫与夫人同去”
二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家丁匆匆来禀,说是门口有一位姓李的小郎君求见刺史夫人。
公孙恒“夫人认识那位李小郎君吗?”
刺史夫人“应是昨日与媛娘上山时,遇到的那位小郎君,当时,那位小郎君的母亲晕倒了,我便送他们下山”
刺史夫人“许是佛祖保佑,碧云寺的法师告诉这位小郎君神医的住址,我们的媛娘,这才好的这般快”
公孙恒“那便依夫人所言,我们一同见见吧”
秦老将人带了进来,打从一开始见到这位小郎君,他就警惕了起来,他自称是来自幽州,但他的口音却像是长安来的。
他脚步放缓,余光不着痕迹扫过李长歌的手,指节利落,虎口处隐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刃才会有的痕迹,绝非寻常百姓的手。秦老垂眸掩去眼底疑虑,掀帘时只沉声对厅内道:
秦老“主公,人带到了”
李长歌“小人见过刺史,见过夫人”
公孙恒正立在案前翻看文书,刺史夫人正在为他添茶,见李长歌一身素色长袍,见礼时身姿端方,倒有几分世家子弟的气度,微微颔首道:
公孙恒“小郎君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