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李幼宜（会员加更）

刺史夫人“昨日行的匆忙，不知令堂的身子如何了？”

李长歌闻声当即拱手垂眸，面上难掩紧张却又十分坦荡：

李长歌“劳夫人挂心，家母身子无碍，只是小人今日前来，正是要向夫人与刺史大人坦白一件事，昨日山道上的诸多情形，并非全是实情。”

这话一出，刺史夫人脸上的温和微滞，秦老立在一侧，眸光骤然一凝，指尖悄然抵在腰间，眼底的警惕更甚。

公孙恒此时，也放下手中的茶盏，瓷杯触到案面轻响一声，目光沉沉落在李长歌身上。

李长歌“昨日小人与家母上山，并非只为祈福，行至山道半途，便遇着一伙山贼，听到了那群人的谈话，家母心慈，小人亦是，怕惊扰的山贼，这才让阿娘临时装作晕厥”

李长歌“此事欺瞒了夫人与刺史大人，小人心中难安，今日特来请罪，还望二位海涵。”

厅中一时静了片刻，公孙恒指尖轻叩案沿，眸色沉凝，显然也惊于山贼如此胆大妄为。刺史夫人怔了怔，随即想起昨日山道上的僻静，心底也生出后怕。

刺史夫人“原来如此，倒也怪不得你们，那群山贼竟如此猖獗，竟敢在朔州地界截杀官府家眷。”

秦老“李郎君既遇着山贼，可看清他们的模样、衣着？可有什么特殊标记？”

李长歌“那群山贼约莫十几人，皆蒙着面，只露双眼，身着粗麻短褐，他们拦路时只说‘绑了刺史府家眷’，目标极为明确，并非临时起意，我与家母仓促间脱身，未敢久留，只瞧得这些细节。”

李长歌“此事事关夫人与小娘子安危，小人不敢有半分隐瞒，特来告知刺史大人与夫人，还望二位多加提防。昨日欺瞒之过，小人任凭责罚。”

一旁侍立的秦老，目光更是如鹰隼般紧锁着李长歌，那只眼睛因常年理事、阅人无数，淬着旁人难及的锐利，他先是打量着李长歌的眉眼，瞧她垂眸而立，唇角无半分慌乱，脊背挺得笔直，似真的坦荡无欺，可越是这般从容，反倒让他心底的疑虑愈深：这李小郎君，究竟是真的恰逢其祸的普通百姓，还是带着别的目的，刻意靠近刺史府的？

公孙恒“不管小郎君是出自何种意图，今日肯将山贼之事据实相告，便是有心”

公孙恒“请起吧”

一旁侍立的秦老眉峰当即蹙紧，唇瓣微抿，正要上前进言，却被公孙恒递来的一个眼神淡淡拦下。那眼神里藏着不容置喙的示意，秦老只得按捺下心头的疑虑，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终究是缄默不言。

谁知李长歌并未顺势起身，依旧保持着拱手躬身的姿态，脊背挺得笔直，抬眸时目光坦荡，字字恳切：

李长歌“刺史宽宥，今日除了坦白山贼之事，小人更有一腔赤诚，追随刺史大人，为国效力”

公孙恒思忖着眼下时局动荡不安，正是用人之际，对于眼前这个机敏，又透着狡黠的少年，他确实有将他收入麾下的想法。

刺史夫人“夫君，依我看，这小郎君倒是个实诚人，昨日山道之上，他护母心切，行事沉稳，今日又敢坦承欺瞒之事，还愿投效麾下，可见是真心实意的”

有了夫人的游说，公孙恒将自称李十四的长歌留了下来，做了刺史府的一名小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