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
李长歌“阿娘,幼宜,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瑾夫人“去白马寺,长歌,你也一同前往”
李长歌“可是阿娘,我还没有和乐嫣告别呢”
李幼宜“我已经让人去秦王府报信了,我们只是离开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确实,这一别,她们恐怕再难相见了,他们中间会隔着杀父之仇。
李长歌“好吧”
李长歌“乐嫣给我们求了平安符,正好去寺里,我们也给她求”
李幼宜“好”
东宫外,李幼宜掀开车帘一角,就看到了皓都抱着长刀等在一个角落。
李幼宜“停车”
李幼宜下车后,便朝着皓都而去,瑾夫人和李长歌的马车继续行驶。
李幼宜“皓都,你怎么过来了?”
皓都“王妃说,你要回关中了?”
李幼宜“嗯,等白马寺的法事结束,我就回去了”
皓都“你还……还回长安吗?”
李幼宜“你想我回来吗?”
又被调戏了,看着假正经、红温的皓都,李幼宜已经憋不住笑了。
皓都“…想”
李幼宜“那我……尽量吧”
调戏完皓都,她便出发去白马寺了。
离玄武门之变还剩两天,就在她暗自思忖之际,隐隐约约间听到门口有什么动静。
她刚出来,就看见角落里,一个青布僧衣的小沙弥,手中托着个半大孩子的胳膊,那孩子一身粗布衣衫,头发枯黄散乱,正挣着身子想要挣脱,脚下还跌着个啃了一半的糕点。
小沙弥见李幼宜过来,双手合十,面露愧色。
小沙弥“惊扰施主了”
李幼宜“小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小沙弥“这小贼偷吃寺中香案上的贡品”
小沙弥“回施主,这小贼偷溜进香堂,偷吃了佛前香案上的贡品!”
李幼宜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小贼,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身形单薄,露在外面的手腕也只剩皮包骨了,想来是饿极了才敢铤而走险。
李幼宜“我佛慈悲,普渡众生,不过是几块素糕,何至于苛责。”
她话落,身侧云澜已会意上前,将袖中备好的碎银递向小沙弥,李幼宜又看向那仍梗着脖子的少年,眉眼间无半分嫌恶,只道:
李幼宜“我观这孩子,双眼澄澈,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想来是饿极了才出此下策”
那少年愣了愣,黝黑的眸子眨了眨,方才的倔犟散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了蜷,唇角的糕屑还未拭去,生出几分无措。
小沙弥松了攥着少年的手,合十躬身:
小沙弥“阿弥陀佛,施主心善,只是寺中清修之地,不沾红尘,这银钱,还请施主收回。”
李幼宜微怔,旋即唇角漾开浅淡笑意,抬手阻了云澜。
李幼宜“既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
小沙弥离开后,李幼宜便让云澜去取了一些糕点出来。
云澜“拿着吧,莫要再偷东西了。”
那少年怯生生的看向云澜手中递过来的糕点,终究是抵不过腹中饥饿,伸手接过,却没立刻吃,只拿在手里,垂着头小声道:“谢……谢谢。”
云澜带着少年吃东西时,便有护卫上前悄悄禀告,李幼宜听后,将云澜留在这里,悄悄的去了后山。
后山竹林处,立着一道颀长人影,来人正是李世民。
李幼宜“秦王殿下”
李世民“幼宜”
李幼宜“这么晚了,殿下怎么在这儿”
李世民“你要回关中了,”
李幼宜“是”
李世民“长安最近风雨欲来,早些离开是好事”
李世民“只是归途路遥,本王希望,幼宜能够尽早出发,顺便能够对挚友照拂一二”
李幼宜“殿下放心”
李世民说着,就将身后的匣子交到了她手,再无多言,在看向前山方向时,眼中多了几分温柔眷恋。
待她回了禅房,匣子里大多都是金饼、银铤之类的,最下层是一封信,信上名讳正是瑾夫人的闺名。
李幼宜眼底翻涌着震惊,忙将信塞回匣底。
李幼宜“天呐,二胖二胖,历史上记载的那些唐太宗的花边新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二胖“姐姐,系统权限限制,未解锁的历史隐秘无法直接披露。”
二胖“相关人物关联信息,需触发实景剧情节点方可解锁”
李幼宜“那触发节点是什么?”
二胖“暂未可知,需姐姐在剧情推进中自行探寻”
李幼宜“好吧”
翌日一早,法事正常进行,在禅房刚用了素斋的李长歌和瑾夫人,以及瑾夫人身侧伺候的三娘,全部晕了过去,倒不是斋饭有问题,只是她们房间里点燃了迷香。
云澜驾着李幼宜的马车出了长安,长安城永嘉郡主的牌子路过各个城门口时,哪有人敢拦着。
尤其是那些武将,他们在战场上能够吃饱喝足,也是多亏了永嘉郡主。
谁都记得,几年前,军中还因盐味苦涩、粮草不足愁眉不展,是这位年纪尚小的永嘉郡主,寻了法子改良制盐之术,炼出的精盐,又教了田奴改良耕作、选种育苗,不过几年,京畿周边的粮食便翻了倍,军中粮秣充足,兵士们顿顿能吃得上饱饭、喝得上咸香的汤食。
那些戍边归来、满身风霜的武将,见了郡主的车驾,更是恭敬有加。前几日还有几位折冲都尉专程登门道谢,直言若非郡主,军中弟兄们怕是还得啃着淡味干粮上阵。是以马车过隘口、经哨卡,守卫们都是放行利落。
而此时的的李幼宜悄悄的回到了寺中,易了容,驾着东宫的马车疾驰在山林中,奔着悬崖而去,待马车快到悬崖时,李幼宜已经扔了缰绳,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马车四分五裂的散落在悬崖下面,就在她要跳下去将空间里,两个死刑犯带下去时,突然有人从她身后,直接将她扯了回去。
阿窦“蚂蚁尚且苟且偷生,何况是你这样好手好脚的人呢?”
李幼宜“…那叫蝼蚁”
李幼宜定睛一看,这人不是昨天晚上,偷吃糕点的那孩子吗?
不过好在,她易容了,没人能够认得出来。
阿窦“我虽读书不多,但也知生命的珍贵”
李幼宜“小郎君,我没有寻死”
阿窦“可是我都看到了……”
李幼宜“其实,我是东宫瑾夫人身边的小宫女,我们夫人和郡主刚刚坐的马车失控,掉下了悬崖,我害怕太子殿下责罚,只想着也跟着去……”
阿窦“郡主……”
昨晚给她糕点的姐姐,就称呼那个漂亮姐姐为郡主,难道是那位漂亮姐姐……
李幼宜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掩面哭泣,那孩子哆哆嗦嗦的看向深不见底的崖底,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李幼宜“…不是”
李幼宜“…你哭什么?”
阿窦“我哭…我想哭”
李幼宜“小郎君,烦请你去东宫一趟,帮我传信,也好让郡主和夫人早日入土为安”
阿窦“…好”
看着少年抽噎着,李幼宜有些奇怪,但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见那少年离开,她忙将空间里,易容成瑾夫人与长歌已经死了的死刑犯托着,扔下了悬崖,随即自己也跃身,跳下了崖底。
待处理好了痕迹后,她这才放心的离开,又换了张面容,等她回到长安后,就见到太子府的兵曹慌慌张张的出了城,而那个少年,也在身后跌跌撞撞的跟着,只是一个踉跄,他便被人扯着衣领,到了一处暗巷。
阿窦“你,你是谁啊!”
阿窦“放开我!”
就在他想大声呼救时,李幼宜就看到红着眼眶,踉踉跄跄跑出府的乐嫣,只能点了少年的穴道,捂了乐嫣的嘴巴,将她也托回暗巷。
李乐嫣“呜呜呜…”
李乐嫣“放…呜呜,放开我!”
李幼宜“你想让长歌死,你可以大喊大叫”
听到熟悉的声音,乐嫣不可置信的指着她的面容,李幼宜将人皮面具扯了下来,这下,不仅是乐嫣,还有被定住的少年,眼中全是震惊。
李乐嫣“幼宜…怎么是你?”
李乐嫣“你刚刚说长歌她……”
李幼宜“她现在已经出了长安城,我不能告诉你她去哪儿,我只能告诉你,明日,东宫会发生一些危险的事,我带长歌离开,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
李乐嫣“长歌她,她真的没事吗?”
李幼宜“放心吧”
李幼宜“你现在要做的,只有哭,哭的越伤心越好”
李幼宜“听到了吗?”
李乐嫣“我……好,我不会让人看出来的”
李幼宜“别告诉任何人,今天,你见过我们,明白吗?”
李乐嫣“幼宜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再次抱了抱乐嫣,李幼宜便重新戴上人皮面具,带着定住的少年出了长安城。
李幼宜“我这里还有些银铤,你带着先离开长安,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阿窦却没接那银铤,黝黑的眸子亮闪闪望着她,上前一步躬身道:
阿窦“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吗?”
李幼宜“你跟着我做什么?”
阿窦“姐姐,你好厉害啊,你就让我跟着你吧,就是做一个小奴也是甘愿的”
李幼宜“我不缺奴仆”
李幼宜“你这个年纪,正是读书的好时候”
阿窦“阿窦从小流落市井,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唯独没有见到过像姐姐这么厉害的人”
阿窦“若是能跟着姐姐轰轰烈烈的一场,就算死了也值了”
李幼宜“你一定要跟着我?”
阿窦“姐姐是愿意收下我了吗?”
李幼宜“先说好,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儿”
阿窦“姐姐放心,我很听话的”
李幼宜“我也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小孩儿”
阿窦“阿窦是男子汉大丈夫,绝不会哭哭啼啼”
李幼宜“那你就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