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球场回来的李幼宜李长歌二人,大老远就看到了太子府的兵曹在欺压百姓,李长歌看不过去,便上前教训,兵曹显然认出她们二人的身份,忙跪下拜见,再也不敢造次。
只是与兵曹起争执的那二人,不太像普通百姓,平常百姓见到这一身甲胄,早已躲得远远的,哪里还有这般主动招惹且泰然自若的。
李长歌“幼宜,你看什么呢?”
李幼宜“此人身手不俗,且出身不凡”
李幼宜“不像普通百姓”
李长歌“长安有不少外邦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长歌“我们快回去吧”
李幼宜“好”
与李长歌分别后,李幼宜便到了秦王府,据史书记载,长孙皇后有气疾,这几年她一直在想办法尝试各种药物,甚至上了现代仪器,好在这个时候还只是早期,只要精心调养,还是有希望的。
秦王妃“好孩子,你今日难得过来,就留在府里陪我说说话”
李幼宜“先治病”
长孙氏无奈的笑笑,这孩子,总是这般贴心,从前,她还羡慕幼宜照顾杜夫人,没想到这几年就轮到她了。
将人扶入内室后,贴身侍女替她解了衣裳,只留一层素色薄绫里衣。李幼宜屏退侍女,取过药箱中叠得齐整的银针,指尖捏着针身,在烛火上略一炙烤,找准了位置,只见李幼宜手腕微沉,银针便稳稳刺入了肺俞、定喘二穴。
李幼宜“王妃可感觉到疼?”
秦王妃“不疼,就是感觉酥酥麻麻的”
李幼宜“那就好”
长孙氏正叹着胸间畅然,忽觉腕间传来一缕柔和的气流,不似针砭的清冽,反倒像春日融雪的暖意,顺着脉道缓缓漫入肌理,一路淌向肺腑间那处久积的滞涩之地。
秦王妃“好舒服”
长孙氏微怔,抬眸看向李幼宜,见她眉眼轻垂,睫羽敛着几分专注,指尖的温意却愈发真切,那缕温热的气流缠上肺络间的滞塞,竟似在慢慢熨帖、疏通,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添了几分暖意,李幼宜唇角轻抿,将自身凝练的内力化作细柔的暖流,循着长孙氏的经络缓缓渡入。
不知过了多久,李幼宜才缓缓收手,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倦意,再起身收针时,踉跄了几步,堪堪扶着一旁的妆台才稳住身形。
长孙氏见状,心头一紧,忙撑着榻沿起身,声音里满是急切,伸手去扶她。
秦王妃“幼宜!”
秦王妃“来人!”
李幼宜缓了缓,朝她轻摇了摇头,唇角勉强扯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李幼宜“无碍,只是稍许乏力,歇片刻便好。”
她说着,扶着长孙氏的手略微缓了缓,才银针一根根的,尽数收入药箱中。
秦王妃“今日就别走了,咱们母女二人好生说说话”
李幼宜“好”
长孙氏一直将她当女儿养,府里女儿有的,也要为李幼宜备一份,每逢清明、寒食,她也会随杜夫人陪着幼宜去锦园看望李幼宜的阿娘,至于为什么没有立阿耶的坟,李幼宜随意扯了谎,谎称她阿耶远赴关外,途中遇了劫匪,尸骨无存。
可自己的阿娘却坚信阿耶还活着,不许家中有人为其立碑。
无奈,亡母遗命,她不敢不尊,这些年,也就空置了。
夜里,李世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长叹一口气,他已经自己说服自己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观音婢是心善,幼宜这孩子也是身世凄苦,罢了,他忍忍吧……
乐嫣院里,长孙氏斜倚在铺着云锦的软榻上,臂弯里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儿,眉眼间漾着化不开的温柔。
秦王妃“你们俩,最近别老出去玩儿”
李乐嫣“阿娘我最近乖乖的跟着阿姐做刺绣,没有离开王府”
她口中的阿姐,是长孙氏和李世民的长女,历史上十三岁嫁与长孙冲的长乐公主,如今是长乐县主。(本书属于长歌行电视剧同人文,并不算正史,请理智看文,轻喷!勿喷!)
李幼宜“长安城可是出什么事了?”
秦王妃“阿诗勒部的使者突然不请自来,如今已经到了长安,后日会在球场上,与咱们大唐儿郎切磋蹴鞠”
李幼宜“那岂不是很热闹”
秦王妃“热闹是热闹,只是,当今陛下,在起兵时,曾与阿诗勒部签订和亲事宜,如今适龄的宗室女儿里,嫣儿你与长歌首当其冲”
李幼宜“一群草原蛮子而已,我大唐如今国力强盛,为何一定要牺牲女娘来换取安定?”
秦王妃“不废一兵一卒,便能暂平边境战乱,让塞北的烽烟歇一歇,让关内的百姓能安安稳稳耕织度日,这便是和亲的道理。”
秦王妃“和亲虽不是长久之计,却是眼下最稳妥的计策。待大唐再强些,强到草原不敢来犯,强到四海臣服,便再无需女娘去换太平了。”
李幼宜“希望这一天能快点到来”
李乐嫣“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李乐嫣“阿娘,你说呢”
秦王妃“阿娘也相信,那一天,绝不会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