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又陪着阿箬说了半晌的体己话,叮嘱宫人好生伺候,又赏了承乾宫上下众人,才带着李玉、进忠一众宫人,摆驾离去。
阿箬收敛了刚刚的柔情蜜意,下午还有妃嫔来祝贺,总算可以脱了繁重的吉服了。
紫苏“主儿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阿箬“说什么傻话,快起来”
阿箬“你待本宫尽心尽力,本宫便与你将心比心”
紫烟“真是要恭喜紫苏姐姐了”
紫烟和紫音素日里与紫苏相熟,此刻唇角噙着真切的笑意,眼底满是艳羡,半点酸意也无。
紫音“是啊,紫苏姐姐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
容佩“主儿心善,待奴婢们更是极好”
惢心“是啊,奴婢们跟在主儿身边,是天大的福气”
跟在阿箬身边的这几个,紫苏、紫烟、紫音、惢心是从潜邸就跟着她的,容佩是她在宫里收的。不知为何,阿箬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便收了她,果然,容佩也没让她失望,伺候起来,尽心尽力,包括在冷宫时,帮她教训乌拉那拉氏……
想起乌拉那拉氏,最近没她的消息,阿箬喜欢听乌拉那拉氏过的惨,只要她过的惨,她就开心。
而此时的如懿,正想着找凌云彻给她买丝线,她做些针线活,好让凌云彻拿出去卖,她自小习得一手好绣活,针脚细密,配色清雅,便是寻常的帕子、荷包、鞋面,经她的手绣出来,也带着几分别致的温婉灵气。
冷宫里,什么都缺,唯独能寻到些糙线旧布,若是能求凌云彻,替她寻些细软的丝线来,她绣些帕子、香囊,再托他悄悄带出宫去,卖给宫外的铺子,总能换些碎银。
紫音“主儿放心好了,冷宫那边的事情,咱们的人,一直看着,谅她乌拉那拉氏有通天的本事,也拿翻出来浪花”
阿箬“她最近在做什么”
紫音“奴婢听说,乌拉那拉氏寻了一些丝线,要冷宫的侍卫帮她拿出去卖”
阿箬“侍卫?”
紫音“回主儿的话,就是那个从前救过乌拉那拉氏两次的侍卫,叫做凌云彻”
阿箬“这凌云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紫音显然还未查凌云彻,随后容佩便开口道:
容佩“回主儿的话,奴婢之前查过冷宫当值的侍卫,那凌云彻出身汉军旗下五旗,”
紫音朝着容佩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容佩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继续道:
容佩“这凌云彻,原是在御花园当差,早前因延禧宫救下乌拉那拉氏后,被慧贵妃降了职,打发去了冷宫当差,算起来,也有半年了。”
容佩“他人看着老实本分,在冷宫里当值素来恪尽职守,不偏不倚,可奴婢查过,这几个月里,他往冷宫送过两次热饽饽,一次干净的棉絮,皆是借着当值的由头,悄悄递进去的,旁人瞧着是体恤落魄妃嫔,可细究起来,却未免太过用心。”
容佩“不仅如此,奴婢还探得,前几日,他曾借着出宫采买侍卫营所需物件的由头,去了一趟南城的绣坊,买了些细软的丝线,成色皆是寻常的,却不是侍卫能用得上的东西。”
紫苏“这和紫音探听来的,对上了”
乌拉那拉·如懿,都沦落到冷宫那般境地了,竟还有人肯为她奔走,竟还有人肯护着她,竟还能靠着这点旁门左道,在泥沼里扒拉出生路来。
阿箬缓缓坐直了身子,鬓边的珠翠微微晃动,眼底的冷光一寸寸漫开,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却字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阿箬“汉军旗下五旗,无根无蒂,最是好拿捏。一个落魄的侍卫,也敢帮着乌拉那拉氏做事,他是活腻了。”
容佩“主儿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要么,让他再无机会踏进冷宫半步,要么,便让他知道,帮衬废妃的下场,是什么。”
阿箬“不着急”
阿箬“这宫里,不想让她好过的,又不止我们…”
紫苏“主儿是说,慧贵妃?”
阿箬“找个机会,将乌拉那拉氏在冷宫,过的风生水起的消息,告诉长春宫和咸福宫”
惢心“主儿聪慧”
阿箬“惢心啊,以后这个聪慧二字,便不要说与本宫听了”
惢心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要跪下,随即便被阿箬扶了起来。
阿箬“本宫的意思是,不愿听到这两个字,并非是你的错”
惢心“是,主儿”
惢心虽然不明白自家主儿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巧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