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色微明,王府内的院落已悄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按照规矩,新入府的侧福晋与庶福晋需在辰时向嫡福晋富察琅嬅请安。
阿箬起身时,紫苏已为她梳好头,换上一身淡粉色绣花旗装。她的发间只插了一支银镀金点翠花簪,显得清丽而不张扬。
#紫苏 “主子,月福晋那边已经动身了”
##阿箬 “走吧”
她走出院门时,正遇上高晞月,高晞月身着桃粉色旗装,珠翠点缀,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阿箬 “妾身见过月福晋”
高晞月听到这声称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高晞月伸手扶起她,道:
#高晞月 “妹妹不必多礼,往后同在王府,还需互相照应。”
高晞月打量了她一眼,见她一身素雅旗装,不施粉黛,却清丽沉静,心中暗暗点头。
#高晞月 “妹妹,你性子沉静,倒是比我想象中好相处。”
##阿箬 “月福晋温柔端雅,妾身自当向您多学习。”
高晞月快人快语,性子爽朗,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人。她从前在府里时,便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凡事都以富察琅嬅为首,对她言听计从。也正因如此,阿箬一入府,便将她视为第一个要拉拢的对象。
但阿箬更清楚——
她绝不能让高晞月和皇后走得太近,若高晞月继续站在富察琅嬅那边,那么她将来……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阻碍。
在福晋院里请安,此时的王府中,已经有一位侍妾格格了,那位格格叫做富察诸瑛,出身于满洲正黄旗包衣富察氏,是佐领富察·翁果图之女。她性子温顺,从不争宠,在王府中一向低调。
上辈子,青樱与她交集不多,阿箬也没有太过注意她,只记得她后来因难产而亡,死得悄无声息。
这位富察诸瑛,虽是富察氏,却与富察琅嬅并非一心。她性格柔弱,在府中如浮萍般无依无靠。
请安后,阿箬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的院落不大,却雅致干净。院中种着几株海棠花,晨风拂过,送来淡淡的香气。阿箬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轻轻把玩着昨日富察琅嬅赏赐的赤金莲花翡翠珠镯。
镯子冰凉,却在她的指尖下渐渐有了温度。
紫苏端来茶,刚走进屋,忽然皱了皱眉:
#紫苏 “主子……您闻到了吗?”
##阿箬 “闻到什么?”
紫苏放下茶盏,在她身边轻嗅,脸上露出疑惑:
#紫苏 “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阿箬手中那只赤金莲花翡翠珠镯。
#紫苏 “主子……这香味,好像是从镯子那边飘出来的。”
阿箬垂下眼,看着手中的镯子。
赤金莲花雕刻精细,翡翠通透,在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她轻轻转动镯子,那股清香果然随之变得明显了几分。
紫苏倒吸一口凉气:
#紫苏 “主子……这香味,是从镯子上发出来的?”
阿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镯子放到鼻尖轻嗅。
那股香气极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紫苏 “主子,是零陵香”
##阿箬 “零陵香?”
阿箬轻轻摩挲镯子内侧,指尖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凸起。她用护甲轻轻一挑,一粒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小颗粒掉落在掌心。
紫苏仔细检查后,确认了这香就是零陵香,女子若是长期使用,便不易有孕。
#紫苏 “主子,福晋她…我们告诉王爷吧”
##阿箬 “只是这香,王爷不会信的”
##阿箬 “再说了,以富察家势力,我们硬碰硬,不死也要脱层皮”
紫苏还是不懂,就算富察氏没有那么强大的势力,弘历也不敢动富察琅嬅,他只会忌惮,忌惮这个忌惮那个,忌惮富察氏、忌惮高氏、忌惮蒙古、忌惮玉氏……什么都忌惮。
#紫苏 “那主子…”
##阿箬 “先将这香,找个地方放好了”
##阿箬 “若是高晞月的镯子里也是一样的,那这件事,就有趣了”
#紫苏 “主子是想拉拢月福晋吗?”
阿箬正坐在窗边,手中摩挲着那只被她重新收好的赤金莲花翡翠珠镯。听到紫苏的问题,她微微一顿,随即抬眸,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箬 “拉拢?”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玩味,又像是在思考。
##阿箬 “高晞月……确实是可以拉拢的人,高晞月性子直,易冲动,也易被利用。”
##阿箬 “我要让她成为我手里的刀。”
#紫苏 “可月福晋毕竟是侧福晋,身份比主子高。”
##阿箬 “在王府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