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三天,弘历这才踏足阿箬的海棠苑,听说府里院子都是他们这位四阿哥取的,院里种青梅的就叫青梅苑,院里种竹子的,就叫翠竹苑,院里种海棠的就叫海棠苑…阿箬虽然没有读过几天书,但也觉得他这样起名着实有些草率了,而且还很没有文化。
弘历一身常服,眉目清朗,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阿箬定了定神,上前两步,屈膝行礼,道:
阿箬“妾身拜见王爷”
弘历见她低着头,屈膝行礼,便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弘历“不必多礼,快起来”
阿箬“谢王爷”
弘历“这几日,住着可习惯?”
阿箬“得王爷、福晋照料,妾身一切都好”
刚刚弘历进来时,并没有让人通报,阿箬那个时候,便坐在海棠花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洒落在她的脸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
从前在青樱身边时,他常来,每次来,阿箬都要提前将他喜欢的东西准备得妥妥当当。他爱吃的枣泥软糕、玫瑰酥饼,爱喝的雨前龙井、温凉的蜂蜜水,阿箬都记得一清二楚。
弘历看到摆着的茶点,眉梢微挑,目光落在阿箬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弘历“你……怎么知道本王爱吃这些点心?”
阿箬故作为难,随后便让人下去,走至弘历身后为他揉着肩膀,每日,阿箬都会收到紫音打探来的消息,他刚刚进来时,面显疲态,一看就是累极了。
阿箬“王爷,今日看着很累”
弘历没有否认,只是闭上了眼,任由她替自己揉着肩膀,甚至都忘了,刚刚他问她的话。
阿箬“刚刚王爷问妾身的话,妾身不敢欺瞒王爷,您也知道,妾身从前跟在青樱格格身边伺候,格格便让妾身记着您的喜好”
青樱和弘历青梅竹马,弘历自然不疑有他,只听阿箬继续说着青樱的好话,
阿箬“青樱格格待王爷一向真心,她常说,王爷是她见过最稳重、最有担当的人。”
弘历的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显然对这番话颇为受用。
阿箬“阿箬入王府时,格格还特地叮嘱,要妾身好好照料王爷”
弘历“果真?”
弘历“青樱她果真对本王…”
弘历被阿箬轻柔的力道按得肩头渐渐放松,可心头却被她的话轻轻拨起了一丝涟漪。从前,弘历只觉得青樱与自己,她是皇额娘的亲侄女,如天上星,高不可攀,可在阿箬的嘴里,青樱是心悦自己的。
弘历“若她真是心悦于本王……”
弘历“那从前她屡次拒绝,又是为何?”
阿箬的动作顿了顿,仿佛被问住了。她垂下眼,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害怕触怒他。
阿箬“格格她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身份贵重,可也正因如此,她的婚事从不是她自己能做主的。她怕…若她先表了心意,反而会…会让王爷空欢喜一场”
阿箬“她常说,王爷是她心里唯一的念想,可她不敢说。她怕……说出口,就再也没有退路。”
弘历的指尖缓缓松开,心里的那丝疑惑仿佛被阿箬轻轻抚平。原来如此,原来青樱那些看似冷淡的拒绝,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太在意,弘历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心疼,有遗憾,也有被理解后的暖意。
弘历“你倒是懂她”
阿箬垂下眼,嘴角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阿箬“妾身只是……替格格说句她不敢说的话。”
弘历拉着阿箬的手将她扯入自己怀中,少女的身子轻得像风里的花瓣,撞进他怀里的瞬间,连呼吸都乱了,弘历的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扣在自己身前。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
这些日子,他每每想到青樱,可府里却没有一个可以为青樱说话的人,他与青樱之间的事,旁人看得热闹,却没人真正懂。更没人敢在他这位四阿哥面前,提起那位乌拉那拉家的格格。
因着青樱,弘历对阿箬生出了些许好感,她不像旁人那般避之不及,也不像那些趋炎附势的女子,只会顺着他的话头去贬损青樱。她只是静静听着,然后用最轻柔、最真诚的方式,替青樱解释那些他始终想不通的地方。
她懂他,也懂青樱,更难得的是,她从不让人觉得她是在刻意讨好。
弘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子,她不像青樱那般高洁,却像一盏温柔的灯,默默在他身旁亮起,让他在最疲惫、最迷惘的时候,有了一处可以停靠的地方。
他第一次意识到,阿箬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能让他放下戒备,也能让他心甘情愿地靠近。他的身体越靠越近,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渴望。
阿箬轻轻咬住唇,不敢动,也不想动,她知道——他正在被她一点点吸引,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和青樱,还没有结束,男人,得不到就越想要,得到了,反而便不珍惜了。
弘历的呼吸渐渐沉重,他的手顺着阿箬的腰侧滑下,指尖落在她柔软的腰肉上。阿箬被他的触碰惊得轻轻一颤,像被春风拂过的花瓣,却又带着几分不安。
阿箬“王爷……妾身……妾身,害怕”
阿箬轻轻唤道,弘历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他抬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弘历“阿箬”
弘历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湿润的眼睛,她刚入府,年纪又小,对男女之事自然生怯。
弘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阿箬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声音低哑却带着克制:
弘历“阿箬,别怕……”
阿箬轻轻咬住唇,眼里仍带着一丝惊惧:
阿箬“王爷……妾身……还没准备好。”
他抬手,轻轻将她抱进怀里,不再有任何越矩的动作,只是温柔地护着她,弘历的指尖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抚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
而阿箬靠在他怀里,眼底悄悄掠过一抹笑意,她知道——有时候,拒绝,比迎合更能抓住男人的心。
阿箬被弘历抱在怀里,姿势本就局促,加之方才那一番撩拨与推拒,她的呼吸愈发不稳。她微微扭动,想让自己舒服些,却没想到这细微的动作,再次点燃了弘历心中被压下的火焰。
弘历原本已经强行压下的情绪,被她这一扭,彻底勾了出来。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力道明显比刚才更重。阿箬被他抱得更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阿箬“王爷?”
阿箬轻轻唤了一声,带着一点慌乱。
弘历没有说话,只是呼吸愈发沉重,下一刻,他忽然打横抱起她,阿箬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阿箬“王爷,不要…”
弘历“别乱动”
阿箬被他抱在怀里,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却不敢再挣扎,弘历直接抱着她,大步朝房间走去。
海棠花瓣在风里轻轻飘落,阿箬靠在他怀里,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腔。她知道——她成功了,弘历抱着她踏进房门,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弘历将她放在床榻边,却并未放开她,只是俯身靠近她,声音温柔:
弘历“阿箬…”
弘历在房事上,一向根据自己的节奏来,他是皇子,从小被规矩束缚,却也习惯了掌控一切。无论是朝堂还是内宅,他都习惯了主导,习惯了别人顺着他的步调走。
可今日遇到阿箬——他不是没经历过女人,可从未有一个女人,能像阿箬这样,既让他心疼,又让他发狂。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却没有立刻动她,只是俯身在她面前,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轻颤的睫毛、微微起伏的胸口。
弘历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弘历“阿箬……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阿箬抬起眼,怯怯地看着他:
阿箬“王爷……妾身……”
弘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被她撩得无处可逃。
他一向习惯掌控节奏,可今日——他的节奏,被她彻底打乱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是继续靠近,还是选择离开?
可离开……他又舍不得,阿箬见他不动,反而轻轻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声音轻柔:
阿箬“王爷……妾身……怕……但妾身……愿意”
弘历彻底失控,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也无法维持他一贯的节奏,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渐渐地大胆了起来,很快房间里就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声音,这一夜,阿箬欲拒还迎,她推他一下,他便更紧地抱住她…她轻唤一声,他便更用力地靠近她…她躲闪一下,他便更疯狂地追逐她。
翌日清晨,海棠苑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上,金色的光线勾勒出一室静谧。昨夜的余温尚未散尽,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香气,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缱绻。
阿箬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她微微动了动,身旁的弘历却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阿箬被他看得有些羞赧,轻轻垂下眼,声音细若蚊吟:
阿箬“爷”
弘历“嗯”了一声,却没有像往常那般立刻起身,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侧脸,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阿箬“爷该上朝了”
然而,她刚一动,弘历便伸手将她拉了回来,他的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阿箬惊呼一声,整个人又跌回他的怀里。
弘历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
弘历“还早着…”
阿箬被他抱得紧紧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呼吸都乱了:
阿箬“王爷……朝会……不能耽误……”
弘历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肩,动作缓慢而暧昧。阿箬被他说得心口一颤,但还是柔声劝慰,弘历却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抱得更紧。
弘历“阿箬”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侧:
弘历“昨夜……你让本王失控了。”
阿箬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
阿箬“王爷,别说了…”
说完,她猛地一拉被子,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点凌乱的发丝。
弘历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揶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昨夜娇媚动人,今日却像只被人抓住耳朵的小兔子,羞得不敢见人。
阿箬“王爷,该上朝了”
弘历听着她那带着羞意的软声,心里又是一软。他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无奈又宠溺地应道:
弘历“好好好,那爷去上朝了”
说完,他便侧身准备下床,步子刚移开一侧,阿箬这才悄悄掀开被子,露出一小半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然而,她刚露出一双眼睛,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阿箬被吓得肩膀一抖,差点又钻回被子里:
阿箬“王爷!”
弘历被她这副受惊的模样逗得眉尾轻挑,声音低沉又带着笑意:
弘历“不逗你了”
弘历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弘历“好了,本王真的该上朝了,一会儿回来陪你用早膳”
待弘历离开后,海棠苑内恢复了清晨的宁静。阿箬靠在床头,耳尖仍带着未散的绯红,心跳也未完全平复。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扬声唤道:
阿箬“进来”
门外的紫苏、紫音、紫烟应声而入,端着水盆,动作轻柔却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她们知道今日主子的身份与昨日已截然不同。
阿箬坐在镜前,任由丫鬟替她挽发、净面。她的肌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细腻,只是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让丫鬟们忍不住红脸。
阿箬轻咳一声,丫鬟们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阿箬“该去为福晋请安了”
丫鬟们替她换上一身粉缎织锦海棠旗装,衬得她愈发清丽动人。阿箬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