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百里东君、叶鼎之、司空长风靠着着马车等在一旁,忽的两道身影,疾驰而来。
#叶鼎之 “云姑娘”
##云寄欢 “人带出来了”
##云寄欢 “你们好好告个别,我就带她离开了”
#百里东君 “文君”
百里东君率先开口,易文君这才认出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曾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那些尘封的过往,那些欢笑与泪水,此刻都在这一声呼唤中轰然苏醒。
#易文君 “云哥,东君”
百里东君收到易文君的书信,还以为她浪迹天涯去了,没想到她就在天启城,被关在那一处小小的院落里。
#司空长风 “欢欢,阿兄不能陪你,你这一路一定要好好吃饭,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云寄欢 “放心吧,我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
#叶鼎之 “时间不早了,文君,该走了”
#易文君 “我不走了”
易文君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决定,对,她不走了,给出的理由是不想连累他们,她留在天启城还能时时见到叶鼎之和百里东君,若是走了,此生怕再难相见…我嘞个超绝恋爱脑啊……云寄欢突然有些后悔带叶鼎之出来了,这姑娘的眼神从一开始就粘在叶鼎之的身上。
亏她还觉得是自己插手了他们的姻缘,让叶鼎之没有钟情易文君。
##云寄欢 “你知道我把你带出来用了多少迷药吗?”
##云寄欢 “你现在跟我说不走了?”
一旁的司空长风也觉得无语至极,这小姑娘说话真是一点也不考虑后果。
#司空长风 “易姑娘,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三思。留在此地,绝非明智之举。”
易文君闻言,脸上并未有丝毫动摇,反而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执拗如同淬了光的磐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易文君 “多谢大家的好意,只是我心意已决。”
##云寄欢 “那便如此吧”
##云寄欢 “百里东君,你,把她送回去”
云寄欢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在寂静的破庙里轰然炸开。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压抑的怒火而凝滞。
百里东君侧目望去,只见云寄欢眉头紧蹙,平日里清冽如寒泉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隐忍的怒意,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息几乎要溢出来一样。
他心中一凛,瞬间便察觉出她已是在爆发的边缘,方才那句话,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通牒。
他深知云寄欢的脾性,看似淡然随性,实则极有底线,一旦真的动怒,后果不堪设想。眼下这局面本就棘手,若是再惹得她发作,怕是更难收场。
#百里东君 “好”
百里东君的回应简洁利落,没有半分迟疑。话音落下的瞬间,破庙里凝滞的空气似是松动了些许。
#叶鼎之 “文君,你当真想好了吗?”
叶鼎之望着易文君,语气中满是恳切,往日锐利的眼神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易文君 “云哥,你不用再劝我了”
易文君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劝说的可能。
百里东君见状,不再多言,只是沉沉一点头。随后便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带着易文君回去。
#易文君 “云哥,你不与我们一起回去吗?”
易文君脚步微顿,转头望向仍立在原地的叶鼎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云寄欢 “叶鼎之”
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易文君未尽的话语。云寄欢倚在马车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剑柄,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
叶鼎之闻声立刻转头,视线与云寄欢相撞的刹那,方才因易文君而起的复杂情绪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柔和。他眼底像是盛着漫天星河,亮得惊人,那目光黏在云寄欢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仿佛她是这世间唯一的光,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他轻声唤道,语气里的恭敬中藏着难以言说的缱绻:
#叶鼎之 “云姑娘”
云寄欢挑眉,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云寄欢 “那老头要你跟我走…”
叶鼎之闻言,脸上未有半分迟疑,神色愈发恭敬,颔首应道:
#叶鼎之 “师父交代过,弟子定当遵从。”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易文君眼中,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眼底的怅然瞬间被浓重的失落淹没。那是一种近乎酸涩的刺痛,看着叶鼎之对另一个女子流露出这般小心翼翼的珍视,对比他对自己始终保持的距离感,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4
在我看来,易文君,绝对不会因为叶鼎之放弃自由
一丝难堪与不甘悄然爬上眉梢,却又被她强行压下,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着寒风消散在空气里。
车帘被云寄欢抬手一掀,利落的身影旋即落入车厢。她坐稳的刹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外,正撞见易文君望着这边的模样——那张素来带着执拗温柔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眼底翻涌的失落与怅然几乎要溢出来,狼狈得让人心头微动。
云寄欢眸色微冷,收回视线,指尖轻叩车厢壁,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云寄欢 “机会给你了,多说无益。”
话音落下,她扬声向外唤道:
##云寄欢 “叶鼎之,走了。”
#叶鼎之 “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易文君,终究是收回目光,手中缰绳一紧,马鞭轻扬,骏马嘶鸣一声,车轮滚滚转动,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阵尘土,将天启城的剪影与易文君落寞的身影远远抛在了身后。
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骤然停歇,车厢稳稳停下。云寄欢掀帘而出,目光一扫,便见到三道身影。古尘怀中小心翼翼抱着粉雕玉琢的小安世,另一只手还紧紧牵着月落,两人并肩而立,神色沉静。
##云寄欢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都送过了吗?”
云寄欢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月落上前一步,素色衣裙被风拂起,脸上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笑意:
#月落 “我们想了想,天启城确实不是可以长期留下来的安稳去处,与其在此担惊受怕,不如随你们一同离开。”
一旁的古尘颔首附和,声音沉稳有力:
#古尘 “李先生说,南边有处美丽的城,名唤雪月,那里远离纷争,是绝佳的安身之所。”
话音刚落,小安世便从怀尘怀中探出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云寄欢,小嘴一瘪,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喊道:
#小安世 “阿姐!我不要和阿姐分开,我要跟阿姐一起走!”
说着,小手还朝云寄欢的方向伸了伸,模样委屈又执着。
叶鼎之闻言,利落松开手中缰绳,将马鞭随手挂在车辕上。他大步走到古尘面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安世,孩子立刻伸出小胳膊搂住他的脖颈,将小脑袋埋在他肩头,依旧小声嘟囔着:
#小安世 “要跟阿姐在一起。”
叶鼎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随后转身稳步走向马车,抬手掀开车帘,先将小安世稳稳抱进车厢内。
云寄欢在车内侧身让开位置,看着小安世扑到身边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待小安世坐定,月落与古尘相继上前。叶鼎之在旁伸手搀扶,两人默契地先后弯腰钻进车厢。待所有人都安稳落座,叶鼎之方才放下车帘,转身重新回到驾座旁,再次握紧缰绳。
远在天启城的青王,听说叶鼎之离开天启的消息,松了一口气,毕竟当年是自己陷害叶家的,走了虽好,但留在这世上终究是个祸害,在天启城他忌惮萧若风忌惮李长生,可在外,他有什么好忌惮的。
暗河,提魂殿
提魂殿收到一份截杀叶鼎之的任务,很快,暗河就出动了杀手,在来的路上了。
马车碾过尘土飞扬的官道,一路向南,走走停停。
李长生临走前,教了叶鼎之两套剑法,每到停歇之处,叶鼎之便即刻卸下行囊,寻一处开阔空地,抽出腰间长剑。李长生临走前传授的两套剑法,一套凌厉刚猛,招招直取要害,一套婉转灵动,变幻莫测,此刻正被他一遍遍演练。
叶鼎之练剑的空地上,除了凌厉的剑光与沉稳的指点,还多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小安世攥着一根捡来的粗壮树枝,紧紧跟在叶鼎之身后,有模有样地比划着。
他个子尚矮,力气不足,却学得格外认真,小脸上满是严肃,学着叶鼎之的架势挥臂、转身,树枝划过空气,发出稚嫩的“呼呼”声。
叶鼎之练到精妙处,身形陡然提速,小安世跟不上节奏,便急得小碎步追赶,偶尔脚下一个趔趄,摔坐在草地上,也不哭不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依旧执着地挥舞着树枝。
古尘见了,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指点叶鼎之的语气也放缓了几分。云寄欢靠在车边,看着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凌厉的剑光与稚嫩的枝影交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连日来的疲累,也因这孩童的天真举动消散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