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仵作大赛办的很热闹,人人都想以仵作之才挤入公廨做一个博士,曾经,独孤羊之妻春条,也做了仵作之行,但拾阳县现如今只她一个仵作,独孤羊的老娘又年纪大了,许是不能来长安了。
只是,除了仵作,还有侧写师,喜君这一路以来利用画像着实帮了公廨不少忙,所以每个公廨里…除了仵作之外,侧写师也是极为需要的。
公廨那边又有案子,樱桃便过来找崔静姝一起去,来到死者家中,只有殓容师在此等着,只是此人的相貌…最近多了一些其他世界里的人,让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这个世界里原有的人,还是其他世界里来的。
#苏无名 “先生,便是殷腰吧?”
#殷腰 “殓容师,殷腰”2
哈哈,是国色芳华里的李三
#苏无名 “画的不错,妆容精致,也要感谢你,并未用妆容之物,盖住死者颈部的勒痕、指痕”
#苏无名 “我已验过,你可以进去接着化了”
#殷腰 “我并没有看到仵作来,上官确定不用再验尸了?”
##崔静姝 “眼前这位便是仵作,雍州长史兼仵作”
#殷腰 “不可能…仵作从前不可考取功名,他这样的年纪,又如何能当上长史?”
苏无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哑然失笑道:
#苏无名 “苏某,确实不是仵作,仵作之学,只是略懂皮毛…而先生一定是一位好仵作,你之前说…死者是先被勒死,后,又伪装成自缢的,判断无误”
#苏无名 “有劳了”
苏无名道谢后,就只见那殷腰,放下茶杯便进去为死者化妆了。
苏无名没有管刚刚殷腰的无礼,转而分析着他刚刚的猜想,死者的父亲对凶手已有所怀疑,他媳妇死的早,去年又娶,那妇人不本分,常趁他不在家与别人私通,曾被他女儿撞上过。
昨日发现女儿吊死了,便称自己害怕,跑回了娘家……
#樱桃 “我去找那妇人!”
#苏无名 “如此甚好”
##崔静姝 “我也去”
#苏无名 “不用,找那妇人,樱桃一人足矣”
随后,苏无名便吩咐老罗带人去那妇人的相好处问话,此人如今就住在这坊间入西门右手的第三间,是个炼金术士,会些武艺,他怕迟则生变,届时再让人跑了…
但若真走逃跑迹象,就即刻画像派人缉拿。
#费鸡师 “此案其实并不复杂,关键在于仵作”
##崔静姝 “师父这都看出来了?”
#费鸡师 “按照苏无名的说法,这个殷腰……什么破名字啊,是个好仵作”
#费鸡师 “那因何,改行当了殓容师呢?”
#苏无名 “可说呢”
三人入里屋后,松烟墨香混着脂粉气漫来——殷腰正执细笔俯身,指尖蘸着赭红颜料,在死者颈间勾勒彼岸花。蓝襦裙衬得尸身肤色惨白,缠颈的花蔓从锁骨缠至下颌,花瓣尖晕着暗红,似凝血未干,在昏黄的屋中泛着诡异的艳丽。
死者双目轻阖,唇色淡青,与颈间盛放的“彼岸”相映,竟生出种凄绝的诡异感,殷腰落笔时指尖稳得惊人,墨色花茎顺着颈侧弧度蜿蜒,似要攀进衣襟里。
#费鸡师 “哎呀…就算是那个傲气的秦孝白来了,也得夸他画的好啊”
苏无名和崔静姝赞同的点了点头,待殷腰结算了工钱离开时,苏无名便想趁机结交,但被拒绝了。这一点,老费可不干,忙亮出身份:
#费鸡师 “姓殷的,堂堂狄公弟子苏长史,称呼你一声先生,那是给你脸了,你怎么如此无礼?”
殷腰被缠的没办法了,随即放下箱子,便与苏无名告罪,只他有要事在身,便径直离开了。
#费鸡师 “你看他如此无礼…”
#苏无名 “有本事的人,都多少有几分傲气,你我年轻的时候,不也一样吗?”
#费鸡师 “你要这么说,那还真是抬举他了”
#费鸡师 “他能跟我…我们仨比吗?”
##崔静姝 “苏先生,要不,我去跟着他?”
#苏无名 “先不必”
很快,老罗便将那相好的带过来了,樱桃也将那妇人捉了回来,那相好的也交代了,是他与那有夫之妇私通,被死者撞见,怕事情败露,才下的毒手,先勒死,再吊起来,伪装成自缢。
樱桃言,那妇人也招了,勒死人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为了这有伤风化之友,残杀了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苏无名和老费有些不忍,那死者的父亲更是冲出来直接将这二人乱打一通,因情有可原,苏无名也没再管,只将人押回雍州狱,趁着天色还早,四人便去寻那长安第一仵作,叙叙旧。
崔静姝上前扣门,一开门就来了个面基鬼脸面具,直接吓她个措手不及。
#樱桃 “你什么人?”
那面具下也问他们是什么人,待苏无名报上名讳时,那人才取下面具,女孩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梢带着些许稚气未脱,一身青绿短衫衬的肌肤莹白,发间只簪着些许素色珠花,随即便扶着一位墨色长袍的老者出来。
#耿无伤 “刚才听了贵客的大名,似乎是故人哪”
#苏无名 “正是晚辈苏无名…”
#苏无名 “耿老,一向可好?”
#耿无伤 “当年跟着狄公时,你还是个英俊少年,可如今…宦海沉浮多年,又回长安做官了?”
#耿无伤 “恭喜啊,常听到你的消息”
#耿无伤 “参天楼、成佛寺,名气,快赶上你的恩师了”
#苏无名 “您老过誉了,可不敢当…我给您介绍,这二位是我好友,神医费鸡师,以及他的小徒弟静姝”
#费鸡师 “见过耿仵作”
崔静姝则随着自家师父在后行礼,苏无名又指向樱桃继续介绍道:
#苏无名 “这位姑娘供职雍州府,您就叫她樱桃就行”
#樱桃 “见过耿仵作”
#耿无伤 “好好,酥蝉,见过贵客”
#酥蝉 “酥蝉见过苏长史、费神医、静姝姑娘、樱桃姑娘”
#苏无名 “这是令爱?”
#耿无伤 “正是小女”
刚刚那绿衫少女叫做酥蝉,乃是耿无伤的女儿。
崔静姝盯着酥蝉手里的面具蹙了蹙眉,语气带点后怕:
##崔静姝 “方才为何要戴面具,好吓人啊”
酥蝉把面具往腰间一挂,脆生生答:
#酥蝉 “这面具就是来吓坏人的”
#耿无伤 “是这样,老朽干了一辈子的仵作,帮着公廨抓了不少的凶手,现在也得罪了不少人,现在我老了,常有些报复者上门骚扰”
#耿无伤 “我就跟酥蝉说,以后再听到有人敲门,戴上面具,那么胆小的,直接吓走”
四人这才恍然,瞧着一老一小单薄的身影,都懂了这份无奈。老费凑趣调侃:
老费直接调侃道:
#费鸡师 “骚扰的,未必是报复你的,没准儿是直接奔着酥蝉姑娘去的,谁让你女儿,长得这么漂亮呢”
酥蝉脸颊一红,往父亲身后缩了缩,耿无伤却笑着摆手,眼角皱纹里藏着几分骄傲。
#耿无伤 “贵客临门,应该进屋喝茶,只是今天,我们确实有点事,要出门哪”
#费鸡师 “什么事儿啊,连口水都不让喝?”
#酥蝉 “今天是我爹的七十大寿,师兄在杜康酒楼订了包间,为我爹办寿”
#苏无名 “请问你师兄如何称呼啊?”
#酥蝉 “订酒楼的是大师兄,叫钟士载,来拜寿的还有二师兄,殷腰”
#苏无名 “早就听说,您老有两位爱徒,您说巧不巧,我们刚刚才见了殷腰”
#耿无伤 “哦?”
#耿无伤 “你见过腰儿了?”
#耿无伤 “他是不是正在给死人化妆?”
#苏无名 “正是”
#苏无名 “这是我上任以来的第一个案子,家人以为是自缢,就没有报案,殷腰前往殓容,看出是凶杀,现凶手已归案”
#苏无名 “殷腰功不可没啊”
#耿无伤 “论天分,这么多年,我见了这么多仵作,腰儿当属第一”
#耿无伤 “只可惜,中途改了行,若是能重当仵作”
#苏无名 “我此次前来拜访,也是为了替仵作行,寻找人才”
#苏无名 “如您不弃,能不能叫上我们一起,去喝杯您的寿酒”
##崔静姝 “请上我师父,你可不会后悔…老先生,您是不是正有疮毒发作”
#耿无伤 “小姑娘年纪不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崔静姝 “我师父费神医…药王孙思邈弟子,我是他的徒弟,自然是深得师父真传喽”
##崔静姝 “你请我师父喝酒,我师父给你治疗疮毒,如何?”
#耿无伤 “小姑娘…可惜了,你只是看错了,我只是老了,并没有得什么疮毒”
#耿无伤 “酥蝉,请四位贵客,跟我们一同前往,杜康酒楼”
#费鸡师 “不是,你……”
#耿无伤 “喝酒,先喝酒…”
##崔静姝 “师父…”
#费鸡师 “好好好,他不愿意治,咱们也不能强求…”
杜康酒楼
众人早已等候多时,殷腰见刚刚的苏无名、老费几人,很是费解这些人居然跟他跟到这儿来了?
#苏无名 “殷先生,没想到吧,又见面了”
#殷腰 “当着恩师的面,可不能这么叫我…”
#殷腰 “师父,他们…”
#耿无伤 “苏长史是为师的朋友,今日到家中探望,为师便邀请前来赴宴”
#殷腰 “如此,殷腰,谢过两位贵客”
殷腰呈上拜礼后,樱桃和崔静姝也选了礼物回来,紧接着便是钟士载,耿无伤的大弟子。
崔静姝的目光在钟士载个殷腰神色扫过,二人看起来不甚和睦,就在众人说话间,突然便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但见其耿无伤师徒几人,像是认识的样子…
从耿老口中得知,刚刚走错的那人,名唤董越,也是一名仵作,但耿无伤与其师并不和睦,所以,鲜少来往。
#苏无名 “这董越的师父,该不会是当年在,刑部仵作,葛九泉吧?”
#耿无伤 “就是他,也是我非常佩服的仵作”
#耿无伤 “可惜啊…可惜走的比我早啊”
#耿无伤 “不说这些了,人过七十古来稀,想我耿无伤,干了一辈子仵作,接触了这么多死人,可还一直活到现在,心满意足啦…”
#耿无伤 “今日本来,只是有爱徒小女,却承蒙长史、神医,以及两位姑娘的厚爱,来,老朽京大伙一杯”
#费鸡师 “敬耿老…”
##崔静姝 “敬耿老”
#苏无名 “敬耿老…”
这边敬完酒,外间突然炸响一声凄厉呼喊:“杀人了——!” 那声音穿透雕花窗棂,樱桃是最赶制现场的,死的,正是刚刚走错房间的董越。
那董越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他是被利箭刺穿颈部而死的,根据目击者称,那支箭是从斜对面射过来的,而这些人,苏无名大多认识,看来今天是他们仵作聚会了。
樱桃到了对面,只发现一串脚印,并未见凶手在。
#杜玉 “公廨在此,所有人回避!”
#苏无名 “杜县尉”
#杜玉 “崔小姐,苏长史、费神医”
#杜玉 “没想到几位竟然比我先行一步”
##崔静姝 “也并非如此,我们就在隔壁”
#苏无名 “杜县尉,此案既发生在万年县,当由你我一同审理”
#杜玉 “听长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