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佛寺的大佛殿里,一个白袍僧人,正在为香客们介绍那铺由秦孝白所画的降魔变。
#樱桃 “真的…一模一样”
广笑信守诺言,日日都来打扫壁画,见喜君又回来了,还带着崔静姝和樱桃,忙过来行礼。
#广笑 “阿弥陀佛,崔小姐和石榴女侠也是来见空了的?”
#樱桃 “广笑法师,我叫石…我叫樱桃”
##崔静姝 “他叫空了?”
#广笑 “像吧?”
#广笑 “空了与秦大师确实长得像,但却不是同一个人”
不知为什么,崔静姝手腕上的玉镯,靠近这成佛寺时,微微发烫了起来,这镯子,是当初慕容送给她的。
##崔静姝 “不止是像,是一模一样啊”
#广笑 “空了”
广笑上前接替了空了给香客讲解壁画的由来,空了认识裴喜君,她上午刚来过。
#空了 “裴施主”
#樱桃 “还真不是秦孝白”
#空了 “这位施主也是将贫僧认成了秦施主?”
#樱桃 “大师…有礼”
##崔静姝 “听闻大师是从东海之滨来的?”
#空了 “正是”
##崔静姝 “那你可知海滨城?”
#空了 “贫僧未曾听说过”
##崔静姝 “你真的叫空了?”
#樱桃 “小姝,你怎么了?”
##崔静姝 “你认识无名吗?”
空了摇头,樱桃有些费解,平日里只听小姝叫苏无名称苏先生,什么时候听她这么熟稔的叫“无名”?
觉察到樱桃眼神里的不解,崔静姝忙开口解释道:
##崔静姝 “樱桃,我不是说苏先生”
#樱桃 “不是苏无名啊…”
#空了 “贫僧不认识”
##崔静姝 “那赵吏呢?”
#空了 “未曾听说过”
##崔静姝 “你穿的这身,就是无名!”
#空了 “小僧从前无名无姓,这空了原是自己取得”
##崔静姝 “我就知道你是无名…”
##崔静姝 “你的琴呢?”
##崔静姝 “早月呢?”
#空了 “贫僧听不懂姑娘此言何意”
#裴喜君 “小姝,你是不是认错了?”
##崔静姝 “不可能!”
#空了 “不知为何,见到姑娘,总是有些熟稔,大抵是前世见过”
##崔静姝 “大师,冒犯了,曾经我有一个朋友,他与大师和秦孝白都长得很像”
#空了 “是为无名?”
##崔静姝 “他叫赵吏”
#空了 “之前天子也曾说过小姐的那位朋友”
##崔静姝 “大师在成佛寺挂单?”
#空了 “是”
从成佛寺出来后,崔静姝又转身看去,只见一件白色僧袍背影。
雍州府
李隆基身着常服端坐上首,指尖轻叩案上铺开的雍州舆图,目光扫过阶下躬身立着的六人时,眉峰微敛却难掩威仪。
#天子 “都坐吧,几位都是朕素日朕,所倚仗之臣”
他话音落,卢凌风与蒋长扬、杜玉等人依次落座。
#天子 “苏无名”
#苏无名 “臣在”
#天子 “之前,你们西行,郡君说,拾阳县有位仵作,复姓独孤?”
#苏无名 “回陛下的话,拾阳县仵作独孤羊”
#苏无名 “当时,陛下便开辟了仵作入公廨做博士之称”
#蒋长扬 “臣在洛阳时也听说了,陛下圣明”
#天子 “可朕也听说了,为此,长安城中的仵作大多庸碌无为之辈,杜县尉,你的万年县便是其中之一?”
#杜玉 “杜玉御下不严,请陛下恕罪”
#天子 “仵作者,于公廨密不可分,以及侧写师……”
#天子 “这样吧”
#天子 “苏无名”
#苏无名 “臣在”
#天子 “你是狄公弟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在长安选出真正为公廨做事之人,无论是寒门,还是士族,皆可为仵作,其后代,皆可考取功名!”
#苏无名 “是,臣遵旨”
#天子 “随之,你协助”
#蒋长扬 “臣遵旨”
天子微服,自然不会只这般回去,车驾停与崔宅门口,如今后宫有皇后、淑妃、丽妃已经将所有探子,无论是表面的,还是背后的,都抓的差不多了,至于御前的,他留着还有用,暂时不必清算。
#崔宁 “陛下请用茶”
##天子 “你家小姐呢?”
#崔宁 “奴婢不知”
阿宁回答的干脆利落,其余崔宅下人也是如此,陆仝威逼利诱都用过了,愣是没问出什么来。
#天子 “真不知,还是……”
##崔静姝 “吓唬谁呢?”
见到自家小姐回来了,守着的下人都各自散去,只留二人在庭院中说话。
#天子 “去哪儿了?”
##崔静姝 “我去成佛寺了”
#天子 “见到那个叫空了的和尚了?”
##崔静姝 “他不是赵吏,也不是无名,但他穿的,明明就是无名的衣裳”
#天子 “或许是转世吧”
##崔静姝 “人,真的有转世吗?”
#天子 当然有了
李隆基伸手将她拉到身侧落座,宽大的掌心揽住她肩头按向怀中,锦袍裹着暖热气息:
#天子 “否则,我怎么会梦到下一世下下一世的你我?”
#天子 “跟随叔父学的驭毒之术,你倒是学的极好,还害怕吗?”
崔静姝往颤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住他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微:
##崔静姝 “怕”
##崔静姝 “你不在,我一个人害怕”
话音刚落,他便收紧手臂,下颌抵着她发旋,指尖轻轻拍着她后背。
#天子 “你当时学的时候,只站在我身后…”
##崔静姝 “我不愿意学”
他低笑出声,指腹蹭过她发间碎绒,语气浸着温软回忆:
#天子 “你说你不愿意学,怕那些毒虫毒草,叔父便把教你的担子扔给了我。”
指尖顿了顿,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轻嗔:
#天子 “你学不会,就不让我吃饭”
她鼻尖蹭过他胸膛,闷声笑起来,那些初学驭毒时的惶恐,倒在他的絮语里浸成了暖甜的过往。
#天子 “叔父他不敢让你不吃饭,但他知道,我是你的软肋…”
##崔静姝 “你瞎说…”
李隆基话音刚落,俯身时唇瓣轻擦过崔静姝泛红的耳尖,温热气息裹着低语淌进耳廓:
#天子 “还嘴硬?”
##崔静姝 “明明是你求我!”
#天子 “胡说!”
耳尖的痒意还没散,崔静姝被他打趣得胜负欲骤起,仰头抬手勾住他脖颈,唇瓣干脆利落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软嫩触感擦过唇角,带着点倔强的甜。
李隆基动作一顿,环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眸色瞬间深了几分,方才的打趣笑意尽数沉成浓醇的宠溺。他低头反扣住她后脑,气息滚烫地覆在她耳边:
#天子 “就这一下?不够。”
崔静姝脸颊爆红,想退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只能咬着唇瞪他,眼底却晃着藏不住的羞赧笑意。
##崔静姝 :二胖,全面覆盖,不许要人打扰

:收到
李隆基拇指摩挲上她泛红的唇瓣,喉结轻滚,低头便将那点试探的甜意揽入怀中。唇齿相触的瞬间,他放缓力道,舌尖轻抵她的唇线,带着龙涎香的气息缠上她的呼吸,将方才的戏谑都融成了滚烫的亲昵。
崔静姝绷紧的脊背渐渐软下来,指尖从他脖颈滑到后背,攥着衣料的力道松了又紧,耳尖的红漫过脸颊,连呼吸都染上了甜腻。
他稍稍退开些许,指腹蹭过她被吻得发亮的唇,眸色亮得像盛了星子,她将头埋在他肩头不肯出来,声音细若蚊蚋,却被他尽数听进耳里,惹得他低笑出声,怀抱收得更紧,将两人的气息缠得难分难舍。
##崔静姝 “不许笑!”
#天子 “不笑,只抱你。”
他低笑震着胸腔,怀臂收得更紧,将她嵌在温热怀抱里,两人的呼吸缠得难分难舍。
崔静姝攥着他衣料轻拧,威胁道:
##崔静姝 “刚刚谁胡说?”
#天子 “我胡说,我最爱胡言乱语了”
##崔静姝 “这还差不多…”
#天子 “但我若,多胡言乱语几次,也心甘情愿~”
##崔静姝 “讨厌!”
#天子 “怎么还害羞啊?”
#天子 “你逗夏冬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崔静姝 “闭…唔唔”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被他又覆来的唇堵住,舌尖轻勾过她齿间,将未尽的话语都融成缱绻的吻。
吻至情浓时,他稍稍退开些许,指腹擦过她被吻得红肿发亮的唇瓣,眸色亮得像星火,映出她泛红的眼尾与发烫的脸颊。不等她喘匀气息,李隆基俯身便将人打横抱起——手掌稳稳托住她膝弯,另一只手臂揽着她后背,力道沉稳却轻柔,让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住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触到他有力的心跳,闻见他衣间龙涎香混着淡淡墨香的气息。
他迈步往屋内走,崔静姝羞得往他颈窝埋了埋,耳尖蹭过他微凉的耳廓,入了内室,他这才轻轻将她放在铺着软褥的床榻上,掌心刚离开膝弯,却被他再次俯身吻住——这次的吻比方才轻柔,带着安抚的暖意,唇瓣厮磨间,他指尖顺着她的衣袖往上滑,触到她小臂细腻的肌肤,引来她一阵轻颤,手臂却缠得更紧,将他往身前带。
他顺势撑在床榻两侧,胸膛贴着她的肩窝,气息滚烫地洒在她颈间,吻沿着耳尖往下,落在细腻的颈侧,轻咬慢吮,留下浅淡的红痕。
崔静姝浑身发软,指尖从他衣襟滑到后背,隔着衣料能摸到他紧实的肌理,鼻间的气息愈发不稳,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纠缠着。
好一会儿,才分开……
唇间余温未散,李隆基揽着崔静姝的手臂收得愈发紧实,鼻尖抵着她发顶,声音裹着绵长的喟叹:
#天子 “那些无数轮回里我们早拜过无数次堂,红烛映着喜帕,你递来的合卺酒甜得浸心。”
##崔静姝 “是啊”
#天子 “可在这里,你还未嫁我……”
李隆基低头吻了吻她额头,指腹抚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沉而温柔:
#天子 “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在这里行合卺礼……”
他一阵惆怅,但也细心替她拉过锦被盖在肩头,侧身躺在她身侧,手臂依旧揽着她的腰,保持着克制却亲昵的距离——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却不再有逾矩的动作。
##崔静姝 “士族这关,你不好过啊…”
#天子 “所以,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等我成就了开元盛世,就以帝王之礼昭告天下娶你,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样样都不会少。”
##崔静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