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怡指尖划过书架第三层的书脊，正准备拿出那本书时

“啪嗒”。

皮筋从马尾上滑落的瞬间，她以为是自己动作太急。可低头找时，却见程宇潇的指尖正绕着那根奶白色的皮筋打转，金属腕表在他手腕晃出冷光。

“好久不见，小没良心的。”

他的声音混着图书馆特有的纸页气息砸下来，江晚怡后颈的汗毛猛地竖起来——她竟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她伸手去抢，指尖刚碰到皮筋边缘，就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程宇潇！”

她压低声音，余光瞥向宋锦安的方向——对方还在翻书，侧脸被书页切出温和的弧度，丝毫没察觉这边的动静。

“还给我。”

她拽了拽，手腕却被攥得更紧。

没等她反应，后颈突然被他指尖按住，带着当年熟悉的、不容反抗的力度。图书馆的地砖在脚下滑过，她被拽进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时，听见自己慌乱的呼吸撞在墙壁上——这里有他惯用的雪松香水味，混着记忆里那些争执时的窒息感。

“你发什么疯？”

她抵着他的肩膀，却在抬头时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唇落下来的瞬间，她听见远处传来书页翻动的“哗啦”声。

程宇潇的指尖掐进她腰侧，像要把过去三年的空缺都揉进这近乎惩罚的吻里。

“松开！”

她用尽力气推开他，后背撞在冰凉的消防栓上。走廊尽头的灯光里，宋锦安的身影正踉跄着顿住——他攥着她落在桌上的笔记本，指节泛白，眼睛却在看见眼前场景时猛地睁大。

“宋锦安！”

她抬脚想追，手腕却被程宇潇狠狠拽回。

“敢走一步？”

他的声音压在她耳边，带着威胁的颤音。

“别忘了你之前怎么躲我的，现在又想跟别人演校园剧？”

指尖掐过她手腕的脉搏，像在确认什么。

“江晚怡，你逃不掉的。”

宋锦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混着她狂乱的心跳，她盯着程宇潇手腕上晃荡的皮筋。

“程宇潇，你松手”

她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我没时间陪你闹了，你快松手。我要去……”

可话音未落，手腕上的桎梏又紧了几分，他笑的偏执。

程宇潇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蹭过她后颈的皮肤，眼底翻涌的醋意几乎要漫出来

“江晚怡，你个小没良心的——那小子tm才追你一个月，老子tm追了你整整一年，眼睛长到那里去了？看不见是吧？”

他声音发哑，尾音带着克制的咬牙切齿，是她认识以来第一次听他爆粗口。

指尖攥着她手腕的力度不轻，却又在触到她脉搏跳动时，指腹微微颤了颤。

她忽然想起大一刚进校园的清晨，总在抽屉里发现温热的全麦面包，包装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不准不吃早饭”；想起每个泡图书馆的深夜，座位上总会多出一杯温好的牛奶，吸管被细心地折成星星形状——原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从来不是巧合。

“原来是你……”

她仰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撞进程宇潇骤然暗下来的眸色里。

他喉结滚动，忽然笑了，带着自嘲的苦涩

“呵，你现在才发现？”

手腕上的桎梏忽然收紧，却不是疼痛的力度，更像某种带着委屈的执拗。

她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还缠着她的奶白色皮筋，和当年她送的运动手环绞在一起，边缘磨出毛边，像段被反复摩挲的旧时光。

“你先松手”

程宇潇盯着她发尾翘起的弧度，忽然凑近了些，雪松香水味裹着少年人的偏执涌过来

“松手？松手你又要跑去找那个只会送课本的呆子？江晚怡，你能不能分点记性给我？”

他声音里藏着没说出口的半句“我怕松手了，你就真的是别人的了”，却在看见她发间沾着的图书馆顶灯碎光时，指尖终究松了松——不是不敢攥紧，是怕攥得太狠，弄疼她了

“先松开。”

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却比刚才软了些。

“管理员要来了，我们……出去说。”

程宇潇指尖一颤，却听话地松开了手，只是手腕上的皮筋晃了晃，像在无声地宣誓着什么。他跟在她身后走出消防通道。

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