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雅客眼底漾开浅淡笑道
“能做大奶奶的姐妹,是雅客的荣幸”
范雅客话音刚落,便见赵星棠抬手,又要去碰石桌上那只盛了残酒的瓷杯。
范雅客连忙微微倾身,轻轻伸手虚虚一拦,眉眼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
“时辰也不早了,大奶奶也该早些休息,这酒,可不能再多饮,伤身”
赵星棠指尖顿在杯沿,抬眸看向范雅客。
那双眼浸着夜色与酒意,原本覆着一层冷寂的薄冰,此刻却融开一点软意。
赵星棠自然明白,范雅客这番阻拦全是一片好心,遂缓缓收回手
“也罢,是该歇息了,夜里路暗,我叫青葙送你回去”
“不必劳烦姐姐了”
范雅客轻轻摇了摇头,从容起身,理了理衣襟
“不过短短几步路,我自己回去就好。”
月光淌过石桌,落在赵星棠苍白的脸上,她没有再坚持,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范雅客身上,“也好,夜里仔细些,当心脚下”
“我晓得,姐姐也快回房歇着”
范雅客屈膝行了一礼,转身缓步踏出这方小院。
赵星棠独自留在月下,望着她范雅客远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石面。
方才心头那一点难得的暖意,在深秋的夜风里,久久没有散去。
范雅客方才踏进院门,指尖还未触到廊下木柱,一道男声便冷冷斜斜地飘了过来,语气中显然带着几分吃味
“范小姐也是大儒之女,便是如此深夜才归吗?”
月色将那人轮廓清清楚楚托了出来,是赵珩
范雅客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当即反唇相讥
“自是比不过赵公子,夜闯姑娘闺房!”
赵珩闻言,嘴角微勾低低笑了一声,随即缓步而来朝范雅客而且
“我这可不是闯,是专程在此等候范小姐”赵珩光轻轻扫过她身上沾着的夜露继续道
“方才去了知春馆?同赵星棠聊了许久?”
范雅客侧身往廊下走,声音清淡
“与大奶奶月下小酌,说几句体己话罢了。倒是赵公子,夜闯我闺房,又是何用意?”
赵珩跟在范雅客身侧半步,压低了些声音,褪去方才那点戏谑,多了几分郑重
“林府夜里暗流多,我不放心!何况,那赵星棠听闻跋扈得很……”
范雅客听了赵珩的话显然不太同意,还没等其说完便开口打断
“我心里有数,大奶奶不是他们口中那般人!”
赵珩望着范雅客透亮的眼睛,沉默片刻,无奈开口
“但愿如此,只是雅客,宅里人心叵测,月下谈心是暖,可别叫这份暖意,变成日后拿住你的把柄”
“星棠是何人,我心里清楚得很,就不劳赵公子费心了,说吧,赵公子深夜来此所谓何事?”
范雅客不想再继续此话题随即抬眸看向赵珩继续道。
赵珩知道范雅客执拗,自己再说什么也意义不大,只得作罢,随即转身从身后案上取过一只做工精致的木盒,推到范雅客面前继续道
“玉牌,送来了”
范雅客伸手掀开盒盖,目光落在内里玉牌之上,端详片刻,便将盒盖重新合上,随即开口:“这玉牌果真精致,也难怪闫夫人心心念念,一心想将它拿到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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