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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之明月入怀

冬月的太极殿飘着细雪,青铜兽首香炉里的龙涎香混着冰寒之气,在殿内凝成冷雾。越窈垂眸跪在丹墀下,指尖掐进掌心,听着文帝拍案的声音震得殿角铜铃轻响。三皇子文子端的玄色衣摆拂过青砖,腰佩上的缠枝纹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那是她亲手替他系上的,昨夜在妆匣暗格前,他说“明日朝堂,你且看我袖口第三颗盘扣”,此刻正随着他跪伏的动作微微扬起。

“肖氏私扣北疆军饷,你身为监军御史,竟毫无察觉?”文帝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扫过文子端低垂的额角。越窈看见他后颈的朱砂痣在龙纹屏风投下的阴影里忽明忽暗,想起三日前他在暖阁对她说:“若陛下提及肖氏,便摔了那顶玉冠。”玉冠此刻正端放在案头,羊脂白玉雕的凤凰尾羽上,还留着她今早用凤仙花汁点染的朱红——那是肖氏商队从西域带回的稀有矿石粉,恰与北疆军饷清单上的墨渍同色。

文子端儿臣失职。

文子端的声音沉稳如旧,指节却在袖中掐入掌心。越窈望着他广袖上绣的银线北斗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越府雪地里,他也是这样跪着替她挡住嫡母的责罚,脊背挺直如青松。殿外的雪片扑在琉璃瓦上,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指尖抚过袖中藏着的碎玉片——那是昨夜她故意在他更衣时“失手”摔裂的,裂缝里嵌着半片肖氏私铸坊的模本。

“失职?”文帝忽然冷笑,龙纹袍袖拂过案头,青玉镇纸“当啷”砸在青砖上,“肖氏用二十车粮草换了这顶玉冠,你竟说失职?”越窈抬头,看见皇帝腰间的九龙佩正对着文子端发间的玉冠,凤凰展翅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正是肖氏商队献给皇后的寿礼,与北疆军报上消失的那笔银两相吻合。

越窈陛下可知,

她忽然开口,声音像殿角悬着的冰棱越窈这玉冠的凤凰尾羽,用的是西域雪山顶的羊脂玉?

起身时素色裙裾扫过青砖,她指尖扣住玉冠两侧的流苏,听见文子端袖中暗纹轻响——是他们约定的“变局”信号。三日前他在她掌心写的“破”字,此刻正随着她发力的指节,在玉冠接缝处裂开细纹。

“越氏女竟敢插口!”左相拍案而起,腰间玉带撞击桌案发出脆响。越窈充耳不闻,望着文帝骤然冷下来的眉眼,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御花园,她替淑妃描眉时,皇帝袖口露出的半幅密信——正是肖氏商队的通关文牒,用的朱砂印泥,与玉冠暗纹里的矿石粉同出一矿。

“啪!”玉冠砸在蟠龙柱下的瞬间,越窈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十二片凤凰尾羽碎成齑粉,露出夹层里藏着的帛画:二十车粮草正从玉门关运往肖氏私铸坊,车辕上的火漆印,分明是文帝亲赐的“永绥”纹。血珠从她掌心的伤口渗出,滴在碎玉上的凤凰眼睛,竟像是活过来般,尾羽上的朱红渐渐晕开,显出血字“军饷已入私库”。

“你……”文帝的手指捏紧御案边缘,鎏金龙纹在他颤抖的袖中若隐若现。越窈看见文子端指尖轻轻叩了叩青砖——这是他们独有的暗号,意味着暗桩已将肖氏账册呈给御史台。她忽然轻笑,眼尾的细痣在晨光里泛着血光,捡起最大的一片碎玉,刃口正对着自己手腕:“越氏的凤凰,从来该浴火,而不是被拔了毛任人践踏。”

殿内死寂如霜。越窈能听见身后三皇子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知道他正用袖口的暗纹挡住她微微发颤的指尖。三个月前在绣房,她也是这样握着银针,在肖氏送来的贺寿缎面上,绣出暗藏军防图的缠枝纹——此刻那些丝线,正随着玉冠碎裂的声响,在她脑海里织成完整的证据链。

越窈陛下请看,

她将带血的碎玉举过眉梢,凤凰喙部的红宝石在阳光折射下,将案头的军报映出暗纹,越窈肖氏用军饷换美玉时,可曾想过北疆的将士,正用积雪拌着麸饼充饥?

血珠顺着碎玉边缘滴落,在青砖上连成北斗形状,恰与文子端袖摆的暗纹重合——那是他们昨夜在暖阁演练百次的“破局式”。

文帝的脸色青红交加,目光扫过碎玉上的血字,忽然落在越窈腕间的薄茧上——那是替淑妃描眉时被黛笔磨出的印记,却也是她连夜抄录肖氏账册的证据。三日前她故意在御花园遗落的螺子黛,此刻该已溶在皇帝案头的茶盏里,显影出肖氏私通匈奴的密信。

“越氏女,你可知殿前失仪该当何罪?”右丞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却带着难掩的颤音。越窈望着他腰间玉佩上的肖氏家纹,忽然将碎玉按在掌心,血珠渗进凤凰的眼睛越窈罪在何处?罪在揭穿肖氏用将士白骨堆砌的玉冠?还是罪在让陛下看见,这凤凰冠上的每片羽毛,都沾着北疆儿郎的血?

文子端忽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越窈知道,那是他看见御史台的人捧着账册踏入殿门的信号。她指尖划过掌心的“破”字——昨夜他用朱砂在她手心写的字,此刻正与鲜血混在一处,像朵开在权谋场上的赤蝶兰。

“呈上来。”文帝的声音终于冷下来,却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越窈看着御史中丞捧着漆盒跪地,盒中肖氏私铸的铜钱滚出两枚,恰好停在她脚边——钱眼处刻着的“永”字,与玉冠夹层的火漆印分毫不差。她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暗室,文子端握着她的手,将铜钱按进蜡模文子端阿窈的血,该染在这破局的第一子上。

殿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越窈鬓边的白蝶兰簪上。蝶须上的东珠折射出微光,恰好映在文帝铁青的脸上,将他袖口露出的半幅密旨影子,投在碎玉拼成的凤凰身上——那是昨夜她趁替淑妃簪发时,塞进皇帝妆匣的肖氏通敌证据。

“退朝。”文帝甩袖时带翻了御案上的茶盏,滚水泼在碎玉上,将“军饷已空”四个字显影出来。越窈望着他袍角的金龙纹掠过自己眼前,忽然觉得掌心刺痛——方才捡碎玉时,有片极细的玉屑嵌进了指缝,像根永远拔不出的刺,却也是扎进肖氏心腹的最后一刀。

文子端疼吗?

文子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越窈看见他袖中藏着的金疮药瓶,正是她昨夜替他准备的。殿内朝臣尚未散尽,她却故意将流血的手掌按在他递来的明黄圣旨上,血痕恰好落在“彻查肖氏”四字中央越窈阿兄可记得,十年前在越府梅树,您说我的棋该落在哪里?

他垂眸,望着她掌心的血珠洇开凤凰尾羽的纹路,忽然轻笑,指尖在她掌心快速划过——是个“稳”字。十年前的雪地里,他也是这样用树枝在她掌心写“稳”,说这是棋盘上最安全的位置。此刻殿外的阳光正盛,碎玉上的血痕在光线下渐渐凝固,却像只真正的凤凰,在这吃人的朝堂上,展开了永不褪色的羽翼。

御史台的人开始收拾满地狼藉时,越窈忽然发现,那顶碎成十二片的玉冠,竟在青砖上拼出了北斗的形状。文子端的靴底恰好踩在“玉衡”星位,而她掌心的血,正滴在“摇光”之上——就像他们十年前在雪地里画的星图,每颗棋子,终究落在了该落的位置。

这一日的太极殿,碎玉与血珠在晨光里闪烁。越窈望着文子端被带走时衣摆上的银线暗纹,忽然明白,她摔碎的从来不是一顶玉冠,而是肖氏与太子编织的权网。那些飞溅的玉屑,那些显影的血字,还有掌心嵌着的玉刺,都是他们用十年光阴,在帝王心术上落下的,最锋利的一子。而明日的刑部大牢,不过是这盘棋的中局——就像她鬓边的白蝶兰簪,沾着血与玉屑,终将在这吃人的朝堂上,划出一道让凤凰重生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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