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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之明月入怀

青铜烛台在檀木案上投下摇曳光影,三皇子文子端的指尖正沿着羊皮地图上蜿蜒的墨线游走,忽然在玉门关处顿住——那道用朱砂勾边的防线旁,数道细如发丝的墨痕正与越氏商队的路线诡异地重合。他抬眼时,越窈正倚着炭盆拨弄暖炉上的缠枝纹银壶,垂落的翡翠流苏在火光下碎成点点绿星,映得她眼尾的青黛愈发冷冽。

越窈殿下可曾注意,这玉门关外的驼铃声,十年前便改了韵律?

越窈放下银筷,忽然走近案前,月白羽袖拂过地图时带起细沙,在"武威郡"三字上积成小丘。她指尖轻点在玉门关的朱砂印记上,指甲边缘还沾着未洗尽的靛青,那是昨日连夜绘制布防图时留下的痕迹越窈姑母送庶妹和亲那年,商队的二十辆辎车底都嵌了夹层。

文子端的眉峰骤然深锁。他记得那年姑母从越府离开时,马车窗帘垂得极重,车辕上拴着的铜铃本该是商队惯用的五联铃,却换成了九鸾金铃的形制——当时只道是彰显亲贵气派,此刻想来,竟是为了混淆北疆守军的耳目。越窈的指尖沿着地图上的"居延海"缓缓滑动,袖口露出的银镯正刻着与他腰牌相同的星纹,那是当年太后亲赐的司命纹章。

越窈母亲临去前,往我掌心塞了粒茴香豆。

越窈忽然轻笑,声音却浸着霜雪越窈她说商队要替军方运三车伤药,车辙印必须混在送亲队伍的车痕里。那时我才知道,姑母名义上送的是庶妹,实则是给匈奴王庭的假质子——真正的北疆布防图,早藏在陪嫁的十二箱蜀锦里。

她忽然贴近他耳边,鬓边木簪上的晚樱流苏拂过他耳垂越窈每回商队经过黑水河,驼夫们都会往河里丢三枚铜钱——不是祈福,是给守在芦苇荡里的狼卫报平安。

文子端只觉喉间发紧。他想起去年冬至在越府库房,曾见她对着二十七个樟木箱逐一叩击,指尖敲在第三箱时忽然顿住,箱底传来的闷响正是夹层特有的回音。此刻她指尖仍点在玉门关上,指腹摩挲着地图上晕开的朱砂,那里的墨迹比别处深了三分,显然是多次修改的痕迹。

越窈上个月肖氏劫的那批货......

越窈忽然压低声音,眼尾余光扫过紧闭的雕花木门,掌心悄然覆上他按在地图上的手背越窈表面是越氏运往西域的茶叶,实则箱底压着太子要送给匈奴左贤王的十二箱金器。

她的拇指在他掌心的剑茧上轻轻一划,那里还留着半月前替她挡刺客时新结的痂越窈肖家的响马劫货后,金器被重新熔铸成马饰,跟着匈奴使团进了长安——您可记得,元宵节时御史中丞的马具,正是西域葡萄纹?

文子端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忽然想起元宵宴上,太子曾指着御史中丞的坐骑笑说"西域良驹当配良种鞍",当时只道是寻常寒暄,此刻串联起来,竟是太子借肖氏之手转移金器,再通过匈奴细作将兵器混入马具,借道北疆防线运往漠北。越窈的指尖已滑到"河套平原",那里用极小的朱笔标着三个重叠的铃印,正是越氏商队的暗记。

越窈肖家劫货那日,商队特意绕了三道沙丘。

越窈忽然松开手,从袖中取出半片风干的胡杨叶,叶脉间用金粉描着北斗七星越窈每片叶子的叶柄处都滴了蜡,遇火会显出血字——那天我收到的密信说,太子的人在货箱里藏了二十枚狼首箭,箭头淬的是西域蛇毒。

她指尖捏住胡杨叶的叶柄,轻轻一掰,枯黄的叶片间果然露出极小的"毒"字,边缘还泛着暗红越窈若不是驼队提前在水源地撒了雄黄,怕是要折损半数弟兄。

文子端忽然站起身,玄色袍角带翻了案上的《禹贡图》。他望着越窈垂在胸前的翡翠簪,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冷宫,她曾用这样的簪子挑开砖缝,取出藏了五年的北疆布防图残页——那时她腕上还没有银镯,只有道被牢头用荆条抽出来的血痕。此刻她正望着地图上的玉门关,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却抿得极紧,像在咽下十年前的风沙。

文子端所以肖氏明面上劫的是越氏的货,实则是替太子销毁通敌证据。

他忽然伸手,指尖抚过她指尖的靛青,那里还留着画地图时蹭到的朱砂,红白相衬,竟像朵开在寒冬的梅文子端他们劫走金器,再将毒箭栽赃给匈奴,既能让陛下以为北疆告急,又能坐实越氏通敌——好个一箭双雕的毒计。

越窈忽然转身,从妆匣暗格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粒裹着金箔的药丸越窈这是用匈奴马饰上的金粉熔铸的,里面掺了漠北狼毒。

她将瓷瓶推到他面前,瓶身刻着的正是肖家商队的狼头纹越窈三日前我让阿兄故意在肖家眼线面前'失手'打碎药瓶,如今整个长安城的大夫,都该听说越氏库房藏着能让人肠穿肚烂的毒药。

文子端忽然笑了,笑声里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他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说肖家老夫人近日频繁出入淑妃宫,鬓间总戴着新得的西域红宝石——原来那些金器,早已熔铸成后妃的首饰,戴在天子宠妃的头上,替太子遮掩通敌的罪证。越窈却忽然凑近,指尖轻点他掌心的胡杨叶越窈明日早朝,殿下可让御史台的人'偶然'发现肖家账册里的西域商路图——记得在'玉门关'三字旁边,洒些茴香粉。

文子端茴香?

文子端挑眉,忽然想起越氏商队的驼铃里总装着晒干的茴香,原以为是辟味,此刻方知是暗语。越窈点头,眼尾掠过一丝狡黠越窈姑母当年说,茴香遇火会冒青烟,就像大漠里的狼烟。而肖家的账本若沾了茴香,翻页时的气味,恰好能让陛下想起,十年前替他挡住匈奴铁骑的,正是越氏商队藏在茴香包里的伤药。

炭盆忽然"噼啪"炸开火星,越窈的鬓发被热气烘得微卷,映得耳后那点朱砂痣愈发鲜明。文子端望着她眼中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初见时她跪在椒房殿外,掌心捧着的香盒里装的正是茴香混龙涎香——那时他以为不过是女儿家的脂粉香,却不知从那时起,她就已在替他铺路,用商队的驼铃、药箱的夹层、甚至陪嫁的蜀锦,织就一张护住北疆的网。

文子端窈儿,你这里......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点她太阳穴,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叹息。越窈却捉住他的手,将那片胡杨叶按在他掌心越窈十年前姑母送庶妹和亲时,我躲在马车后听见她对车夫说,'越氏的刀刃可以断,却不能让北疆的风灌进关内'。

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像在说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密越窈如今这刀刃,该让它见见光了——就从太子送给匈奴的金器开始。

窗外忽然掠过一声雁鸣,惊起檐角积雪。越窈转身将暖炉上的银壶提起来,琥珀色的茶汤在瓷盏里荡开涟漪,映着地图上玉门关的朱砂印记,竟像浸在血里的边关。文子端望着她垂落的发尾,忽然发现那里藏着根极细的银丝——原来这十年的风沙,早已在她鬓间种下霜雪,只是被青黛与珠翠掩住了痕迹。

越窈明日呈给陛下的证物,记得用姑母当年的九鸾金铃封匣。

越窈忽然回头,将茶盏推到他面前,指尖在盏沿轻点三下,正是商队"平安"的暗号,"当啷"一声,银镯滑到肘弯,露出三道新结的痂——那是前日在库房搬运金器时被木箱棱角刮伤的。文子端忽然伸手,轻轻覆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薄茧划过自己的剑茧,就像商队的驼铃终于撞上北疆的烽烟,在漫天黄沙里,奏响一曲迟了十年的凯歌。

茶汤的热气模糊了案上的地图,却让玉门关上的朱砂愈发鲜明。越窈望着文子端眼中倒映的自己,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她趴在库房梁上,看着姑母亲自给商队首领系上茴香荷包,月光照在那些暗刻星纹的药箱上,像撒了满箱的碎钻。如今那些碎钻,终于要在朝堂的烛火下,照出太子藏在阴影里的爪牙。

越窈殿下可还记得,去年在武威郡,您说商队的驼铃若连响九声,便是遇上了暴风雪?

越窈忽然抽回手,从妆匣底层取出卷细如发丝的绢帛,上面用密语写着肖家与匈奴的交易记录,"明日早朝,当驼铃声在玉门关外响起第三声短音时——"她将绢帛塞进他掌心,指尖划过他掌纹里的星芒越窈便是越氏商队,替北疆守军,送来十年前未竟的捷报。

文子端忽然握住那卷绢帛,只觉掌心发烫。窗外的雁鸣渐远,却有一声极轻的驼铃从远处传来,三短一长,正是越氏新换的"粮道已通"暗号。他望着越窈眼尾未褪的青黛,忽然明白,这十年间她描的不是蛾眉,是北疆的万里长城;她藏的不是珠翠,是能刺破阴谋的星芒。而此刻案上的羊皮地图,那些与北疆防线重合的商队路线,终于不再是模糊的墨痕,而是越氏儿女用十年光阴,在大漠里刻下的,永不褪色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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