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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之明月入怀

暮春的风卷着晚樱碎瓣掠过檐角铜铃,越窈正对着螺钿妆匣描青黛,指尖在翡翠簪尾的流苏上顿了顿——窗外传来嫡母身边婢女素心的通报,说是送来了安神参汤。螺钿并蒂莲纹在烛火下流转,她看见素心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针脚歪斜,比往日多了三分急切。

"女君今日身子虚,夫人特意让厨房煨了辽东野山参。"素心捧着青瓷碗的手微微发颤,碗底磕在酸枝木圆桌上发出轻响。越窈搁下螺子黛,瞥见汤面浮着细碎油花,参须根尾竟泛着极淡的赭红色——那是鸽血入沸汤才会有的絮状沉淀。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库房调配假死药的场景,朱砂粉混着鸽血在瓷碗里凝成玛瑙色膏体,指尖蹭到的地方半日不退。此刻袖中藏着的琉璃瓶还留着冷香,正是用龙涎香打底的迷心散,能催动人气血逆冲,却不会伤了根本。

越窈劳烦素心姐姐吹凉些。

越窈浅笑,指尖划过碗沿时故意带出半滴汤汁,在月白袖面上洇出浅红斑点。素心的目光下意识往她腕间银镯扫去,那里刻着的星汉纹样,正是越氏商队与三皇子暗通的暗号。

青瓷碗递到唇边时,她忽然听见檐角铜铃骤响——是三皇子专属的九鸾金铃,应是从宫墙翻来,带着夜露的潮气。喉间一热,她仰头将参汤灌下,腥甜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指尖掐进掌心,逼出两滴真血混着鸽血呕在素白帕子上。

文子端窈儿!

文子端的佩剑撞在雕花木门上,玄色袍角带翻了屏风上的《江帆图》。他发间沾着晚樱花瓣,眼神猩红如淬了火,看见她蜷在妆凳上,帕子上的血渍像朵残破的红梅,唇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丝。

"殿下慎怒。"嫡母的身影随后闯入,鬓间金步摇簌簌作响,"定是厨房一时疏忽......"话未说完便被文子端森冷的目光截住。他半跪在越窈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发现指尖还沾着未洗尽的青黛色——那是昨夜替他誊抄淮南粮册时留下的墨渍。

越窈抬眼,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拇指反复摩挲她掌心薄茧,那是常年磨香粉磨出的硬痂。妆匣不知何时被打翻,珠翠滚落满地,那支装假死药的琉璃瓶骨碌到他脚边,瓶底残留的朱砂粉在烛光下泛着暗红,混着一丝几乎不可闻的龙涎香。

越窈是我自己要喝的。

她扯动唇角,血珠顺着下巴滴在月白衣襟上,像落了颗破碎的朱砂痣越窈嫡母心疼我日日替阿兄清点船队账目,想让我做个安分的弃子......

指尖划过他掌心的剑茧,那里还留着上个月教她练剑时被剑穗勒出的红痕越窈可若我死了,越氏船队的货单该由谁誊抄?那些盖着三皇子印鉴的通关文牒,又该由谁核对墨色浓淡?

文子端忽然怔住。她腕间银镯滑到肘弯,露出三道浅红抓痕——那是前日在码头清点粮食时,为护他的密信被木箱刮伤的。妆匣底层的暗格开着,露出半卷船队布防图,边角处用朱砂点着星子般的密点,正是越氏商队独有的水路标记。

越窈鸽血混朱砂,加三分龙涎香引。

越窈忽然轻笑,指尖点了点琉璃瓶越窈三年前在冷宫,您教我用鸽血调印泥,说这样盖出来的印在月光下会泛金斑。

喉间又涌上甜腥,她却笑得更亮,眼尾的锐意混着血色,像淬了毒的刀刃越窈今日这出戏,不过是借了您教的本事,让嫡母以为我中了剧毒......

嫡母的金步摇"当啷"落地。越窈看见她攥紧帕子的手在发抖,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恰好遮住腕间红点——那是淑妃一党才有的标记。原来如此,她暗忖,嫡母想借她的死,坐实三皇子私通越氏商队的罪名,再顺势斩断淮南粮道。

越窈阿兄可记得,去年在清江浦,您说商队的驼铃若连响七声,便是遇了水盗?

越窈忽然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贴着片浸过醒神香的丝帕越窈我若真死了,谁能在船队经过盱眙时,算出暴雨的时辰?谁又能在粮车翻倒时,用沉水香引开山林里的野狼?

文子端的指尖在她肋骨处触到片薄茧,形状竟与淮南粮册上的密语暗号相合。他忽然想起今夜入宫前,她塞给自己的锦囊,里面装着掺了龙涎香的炭丸,说是能辟御花园的迷魂香。此刻她鬓边的翡翠簪歪了,露出耳后未褪的红痕——那是他方才抱她时太过用力留下的。

越窈素心姐姐袖口的缠枝莲,绣错了第三片叶子。

越窈忽然转头望向嫡母,唇角的血渍衬得笑容愈发森冷越窈淑妃娘娘的暗纹,该是五瓣莲心朝右,您绣成了左。

素心猛然跪倒,嫡母的脸瞬间煞白如纸。

文子端的袍袖拂过满地珠翠,捡起那支装假死药的琉璃瓶。瓶身刻着的星纹,正是他去年送她的司香女官腰牌上的纹样。原来她早就算准了一切,用自己的"死"做饵,既坐实嫡母下毒的罪名,又让淑妃以为越氏内斗已起,放松对淮南粮道的监视。

文子端疼吗?

他忽然轻声问,指腹擦过她唇角的血迹。她摇头,指尖抚过他掌心那道替她挡刺客留下的疤,像在摩挲最珍贵的宝玉越窈阿兄可知,方才呕血时,我咬了舌尖——这样血味才够真。

眼尾微挑,带着几分狡黠越窈不过鸽血混朱砂的法子,倒是比您教的印泥配方,多了两分腥气。

窗外的晚樱又落了几片,沾在她月白衣襟的血渍上,像开错了季节的红梅。文子端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后怕与释然,指腹轻轻刮过她鼻尖文子端你啊,连假死都要算准了时辰,让我在你呕血时恰好赶到。

越窈倚在他肩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妆匣里的螺子黛滚到脚边,她忽然想起今早替他描账册时,在"淮南粮道"四字末尾,悄悄点了粒极小的朱砂点——就像田契上"端"字末笔的那颗星子,永远追随着他的轨迹。

越窈明日朝堂上,淑妃定会拿我的死做文章。

她指尖划过他腰间玉佩,那是母后留给他的信物越窈届时您只需将这琉璃瓶呈给陛下,瓶底的龙涎香印,自会让御史台的人想起,三年前冷宫走水时,是谁用这种香救了您。

文子端低头,看见她眼睑微阖,却藏不住眼底的锐意。嫡母被侍卫带走时的衣袂声渐渐远去,烛火在她颈间的伤疤上跳动,那道浅红的痕,此刻竟像枚烧红的印,烙在他心间。

文子端窈儿,你这里......

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忽然说不出话。她却明白,展颜一笑,鬓边木簪随动作轻晃越窈越氏的刀刃,若不能在暗处护着您,又何必留这十年的锋芒?

夜露渐重,檐角铜铃又响。越窈看着他小心替自己收拾满地珠翠,将琉璃瓶重新放回妆匣暗格,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椒房殿,她跪在青砖上替他磨香,抬头看见他眼中倒映的自己,像株刚破土的兰草。

如今这株兰草,早已在深宫里长成带刺的玫瑰,用朱砂与鸽血作饵,用智谋与勇气为刃,在嫡母的毒计里趟出条血路。而他,终于懂了她藏在妆匣底层的,从来不是女儿家的珠翠,而是能破万难的星芒。

越窈阿兄,明日去越氏商队时......

她忽然开口,指尖抚过他手背的薄茧越窈记得让驼铃响三声短音——那是我新换的暗号,代表'粮道已通'。

文子端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窗外,晚樱的香气混着未散的龙涎香,在春夜里织成张细密的网。他知道,这张网里,藏着她用假死布下的局,藏着越氏船队的航路,更藏着她从未说出口的,比香料更浓烈的真心。

妆匣"咔嗒"合上,锁住了余下的谋略与温柔。越窈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渐渐与自己的同步,忽然觉得,这一场以血为墨的算计,终是让他们在波谲云诡的深宫里,又近了一步——近到能听见彼此心底,那声未说出口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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