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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之明月入怀

椒房殿的晨光斜斜切过朱漆屏风,越窈跪在冰凉的青砖上,鬓边那支缠枝莲纹银簪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这是姑母年轻时最爱的首饰,簪头的红宝石在晨雾中泛着冷凝的光,像极了越妃此刻垂落的眼尾。案上碎成三瓣的青瓷茶盏还冒着热气,碧螺春的清香混着息肌香的冷冽,在鎏金香炉的烟霭里诡异地缠绕。

"息肌香..."越妃捏着帕子的指尖骤然收紧,素白绢面上绣着的并蒂莲被掐出深深的褶皱,"当年戚贵人用半粒香丸迷得文帝三月不入永乐宫,你倒好,竟敢往三皇子的茶里掺这个?"她猛地甩袖,翡翠镯在玉案上撞出脆响,惊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越窈垂眸望着砖缝里渗开的茶水,深青裙裾上洇开的水痕像极了昨夜在三皇子书房看见的舆图——河西走廊的轮廓总在雨夜变得模糊。姑母的声音比殿角的铜漏还要冷,却让她想起十五岁那年,越妃从宫中带回的那盒玫瑰膏,香味也是这样绵密地裹着刺。

越窈姑母可还记得

她指尖抚过膝头的银线牡丹,那是越氏商队从波斯带回的纹样越窈您初次晋见太后时,鬓间插的正是这支簪子。

抬头时,晨光恰好掠过簪头红宝石,在越妃眉间投下一点跳动的红影越窈戚贵人的血滴在牡丹花瓣上,您说过,越是漂亮的东西,越要懂得用尖刺护着。

越妃的手猛地顿在半空。记忆突然被这支旧簪勾开——二十年前的牡丹宴上,戚贵人的指甲划破她的绢帕,她反手就是一簪,红宝石簪头沾着血珠在月光下像朵燃烧的花。眼前跪着的少女,眉梢眼角竟与镜中年轻时的自己重叠,只是那抹藏在眼尾的锐意,比当年的自己更甚。

"诡辩!"越妃抓起案上的琉璃镇纸砸向立柱,碎玉般的声响里,她看见越窈睫毛剧烈颤动,却硬是没让眼眶里的水光落下来。这个孩子,竟连害怕都要绷着越氏女的架势。息肌香的事,她何尝不知是替三皇子挡箭——最近淑妃的人总在皇子茶水里下安神香,看似无害,实则慢慢磨人精神。

"您以为文帝闻着香气踏进三皇子书房,是好事?"越妃忽然冷笑,指尖划过案头《女诫》的烫金封面,"当年淑妃就是靠一炉沉水香勾住圣心,如今你学她的路数,不怕三皇子被指'以香惑君'?"她缓步走到越窈面前,银鎏金护甲划过少女颤抖的肩颈,"别忘了,你臂弯里的刺青还没结痂,若被御史台看见..."

越窈猛地抬头,喉间涌上腥甜。姑母的护甲尖抵着她耳后朱砂痣,那是越氏女子的标记,也是三皇子总爱用指尖轻点的地方。殿外传来宫娥换烛的脚步声,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库房调配香料时,三皇子亲手替她磨的沉水香粉,掌心残留的温热比眼前姑母的指尖要暖得多。

越窈阿窈怎会不知风险?

她仰头望着越妃眉间的花钿,那是用越氏红珊瑚粉调制的越窈可淑妃的人已经买通尚食局,上周三殿下的蟹粉豆腐里,分明多了味伤肝的金丝草。

指尖悄悄掐进掌心,指甲缝里还留着磨香时染的青黛越窈息肌香虽媚,却能逼出体内余毒——昨夜文帝宿在清辉阁,不正是闻着香气,顺道查了尚食局的账本?

越妃的瞳孔骤然收缩。昨夜圣驾突临清辉阁,她原以为是意外,此刻才明白,这丫头竟在茶香里埋了双重机关——既借香气引文帝注意,又用香性逼出三皇子体内的慢性毒药。案头未燃尽的线香突然飘来苦艾味,那是越氏秘传的醒神香,她当年在冷宫全靠这个熬过漫漫长夜。

"你倒是算计得精。"越妃转身时袖摆带过砚台,墨汁在黄梨木案上蜿蜒成河,"可你别忘了,你是越氏的女儿,不是三皇子的死士!"她抓起案上的鎏金银簪,正是越窈方才插在鬓边的那支,"当年我用这支簪子划破戚贵人的手,是因为我背后有整个越氏商队;如今你若再敢拿自己当棋子..."银簪突然在掌心折成两段,锋利的断口划过掌心,血珠滴在越窈裙角的牡丹上。

越窈看着姑母掌心的血,忽然想起三岁时在商队看见的场景:姑母为护货队,用弯刀划破自己的手腕,血珠滴在驼铃上,惊退了狼群。此刻那滴鲜血渗进绣线,竟让银色牡丹多了分妖冶的生机。她膝行半步,从袖中取出金创药,正是三皇子常用的雪水生肌膏越窈姑母可还记得,您教我认的第一味香是龙涎?您说,真正的香料要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就像越氏的人...

指尖轻轻替越妃按住伤口越窈要站在离刀刃最近的地方。

越妃看着少女垂眸时颤动的睫毛,突然想起哥哥临终前的托付:"阿姊,窈儿就交给你了。"那时越窈才十岁,抱着父亲的玉扳指哭得昏过去,醒来却忍着泪给她奉茶。如今这孩子的掌心,早已磨出与年龄不符的薄茧,那是调配香料时握碾子磨出来的,也是替三皇子抄书时握笔磨出来的。

"起来吧。"越妃忽然转身,从多宝格取下一支翡翠簪,正是越窈母亲当年的陪嫁,"以后别再用这种下作手段。"簪子重重插在妆台上,却比方才的语气轻了三分,"想护着三皇子,就把脑子用在该用的地方——明日随我去长春宫,皇后要选端午宴的司香女官。"

越窈指尖抚过膝头的血渍,忽然明白姑母为何摔碎茶盏。那盏茶里,她除了息肌香,还掺了越氏秘传的醒神露,能让人心神清明三个时辰——这是特意给越妃的暗号,提醒她淑妃的人已渗透到椒房殿。此刻看着姑母背影,她忽然发现,那支断簪的断口被磨得圆滑,分明是姑母方才在袖中悄悄处理过,怕划伤她。

越窈姑母...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碎瓷,忽然看见茶盏残片上的缠枝纹,与自己鬓间那支断簪的花纹一模一样。越妃回头时,她正低头捡碎片,晨光从她发间漏下,照着颈侧那道浅红的旧疤——是去年替三皇子挡刺客时留下的。

"以后别戴这支簪子了。"越妃忽然伸手,替她摘下那支断簪,指尖划过她耳后朱砂痣,"明日戴这支翡翠簪。"掌心的金创药气息混着越窈身上淡淡的沉水香,让她忽然想起哥哥临终前的话:"阿姊,窈儿像你,骨子里都是越氏的血。"

殿外传来晨钟,越窈捧着碎瓷的手忽然被姑母覆住。温热的掌心压着她的手指,将一片带刺的瓷片按进她掌心:"记住,越氏的女儿,血里要流着香料,更要流着刀刃。"松开手时,她掌心的血与越窈掌心的血混在一起,在碎瓷上开出朵暗红的花。

越窈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忽然笑了。姑母终究是懂她的——那盏掺了息肌香的茶,从来不是给文帝的诱饵,而是给越妃的信号。当茶香飘进椒房殿,姑母便知道,三皇子的书房已被淑妃的人监视,必须借圣驾亲临来清扫障碍。而此刻掌心的刺痛,比任何说教都更让她明白,在这宫里,越氏的权谋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越窈谢姑母教导。

她屈膝行礼,翡翠簪在鬓边晃出细碎的光越窈阿窈明白,越氏的香料,要烧在该烧的地方;越氏的刀刃,要藏在最暖的袖中。

抬头时,正看见姑母转身擦拭妆台的手顿了顿,镜中映出的眉眼,终于有了丝几乎不可察的松动。

晨光渐盛,椒房殿的熏香换了新的,是越窈昨夜特意调配的艾草混着柑橘香,清冽中带着暖意。越妃望着案头未合上的《香谱》,指尖划过越窈新添的批注:"龙涎配沉水,可破百邪;赤子血融香,方得真心。"忽然想起方才越窈跪下时,鬓边那支旧簪的流苏,正落在她臂弯的刺青上——"越氏不倒"四个小字,旁边果然藏着个极小的"窈"字,像滴融在墨色里的血。

"去把碎瓷埋在殿角的牡丹下。"越妃忽然出声,指尖划过砚台里的墨迹,"让这些带刺的东西,都化作护花的泥。"她没有回头,却听见越窈裙裾扫过青砖的窸窣声,还有那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像片落在春水上的花瓣,带着涟漪般的暖意。

殿角的牡丹开得正盛,越窈蹲下身时,发现去年埋下的断簪已经生出铜绿,与新埋的碎瓷片相映成趣。晨露沾湿她的袖口,却让她想起三皇子昨夜替她抹药膏时的温度。姑母的严厉与暗藏的关怀,就像这晨露与晨光,看似矛盾,却共同织就了越氏女儿的铠甲。

当她起身时,椒房殿的钟声恰好敲响第七下。越妃站在殿门前,晨光为她的身影镀上金边,手中握着的翡翠簪,正是当年她母亲送给姑母的及笄礼。两个身影在晨光中重叠,恍若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与如今的越窈,在时光的长河里,用鲜血与香料,续写着越氏女子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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